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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贤妻大战黑虫精 贤妻大战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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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为,自己会成为贤妻良母,成为全天下最有品德的女人,被载入史册,为万世所传诵。
直到拜堂时那些人都管她叫洛夫人,她才忽然想起,姓洛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她是谁!
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阮软软,原因无她,唯好记耳,一听就是那种软绵绵的温柔女子,若是记载在史册上,肯定会让人印象深刻。
她一直盼望着出嫁,也是因为只有出嫁才有舞台,才能通过治家有道、生儿育女青史留名,她都想好了,要生三个儿子,大儿子考科举入仕为官,二儿子当将军,三儿子专门在家传宗接代,这样前两个儿子折损还后继有人。
她一切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嫁人就意味着被抹去姓名!
她想告诉宾客自己的名字,自己叫阮软软,请务必将自己的名字写入列女传,以免后人混淆,可她不敢说,女子应当贞静,不应该当着外人大吵大闹,不然注定成不了贤妻良母!
她心中焦灼,但还得装作温柔娴静。一套礼数做完,她嘴角都笑得僵住了,不断抽搐。一双脚包在绣鞋中,大拇指和二拇指挤在一起,扭曲,纠缠,她站了这么久,脚趾疼到麻木。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会起脚汗,脚会臭,夫君会嫌弃!
一回到房间她顾不上休息,第一件事就是让丫鬟补妆和倒玫瑰花水泡脚。
她仔仔细细的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泥垢都没有,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臭味,赶紧解手,去了一趟又一趟,把最后一点尿都挤出来。但肚里总有水,总会有尿,她嫌弃的望着自己的肚子,却拿她没办法。
因为紧张和愤懑,她开始不住的打嗝,一个接着一个,她小心翼翼的撇向门口,还好,他没来!
她想让丫鬟来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打出的嗝会不会带着蒜味,她五个月前吃了一瓣蒜,按理说应该没有味道存留,但她还是担心。为了这场婚礼,她从三个月前开始断了一切味道重的食物和荤腥,就怕尿浑浊,痰厚重,放的屁浓烈,可解手时她还是一直能闻出那是尿,不是水,更不是熏香!
她点了一轮又一轮熏香,涂了一次又一次香膏,衣裳也是提前用茉莉花浸过的,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夫君的一切,知道他最喜欢茉莉和玫瑰的香气,她巴不得自己也变成茉莉长长久久开在他的心头!
她伸手招了招丫鬟,可忽然想起来最要紧的事,对那些姑娘们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大家辛苦了,早些休息。”
望着那些姑娘离开的背影,她攥紧了拳头,但转了转又松开,这样手上会出现纹路,就不再那么白嫩!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不算美,不算媚,所以她更爱喝醋,见到任何姑娘都担心她们勾搭自己夫君!她的夫君可是世家公子,如今也跟着父亲一起在边关打仗,是鼎鼎有名的少将军,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哪个女人见了不爱!
主母在上,尔等狐媚女子,休想犯上。她不会让夫君眼里有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她不会!
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其她女人就算蹦的再高,也不过是妾,她永远是最尊贵的,百年以后是要和他合葬的,这就是她,再不美丽,再不聪慧,也因为高贵的出身,因为出身江东世族,是夫君身侧唯一的女人,守妻之德而非妾之道!
一想到自己是正室,她就在心中欢呼雀跃,之前的那点担忧也转瞬即逝。得到夫君的爱是锦上添花,有正室这个身份,就算没有爱,也一样尊贵,但她知道自己贪心,知道自己争强好胜,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在方方面面都赢得彻底的女人,她要地位,要爱,要钱,要子子孙孙无穷尽!
在烛光摇曳中,她幻想着自己的未来,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母凭子贵,成为当家主母,号令众小妾和儿媳,就像自己的母亲,是女人中最尊贵的那个,受到所有女人的敬仰!
还好,肚子,还好有你,我才能孕育出夫君的血脉,才能成为当家主母,儿孙满堂,永享富贵,虽然你让我拉屎,让我撒尿,让我有时会打出带着蒜味的嗝,但你至少可以尽到自己最重要的使命!
门忽然被人推开,美梦也惊醒了,她这才惊觉洞房花烛夜还没有开始!
求求了,苍天,为什么不能直接到十年之后,到我有了儿子,有了孙子!
她如今地位还没有完全稳固,还得演,她想站起身,对自己最爱的夫君行礼,随后就像一个小妖精一样,紧紧的缠着他,索要自己的儿子!
不!
绝不能这样,自己可不是那种青楼女子,自己是从小受女德教诲,从没有见过外男的贞洁贵女,自己怎可以如此主动!
但之前教自己风月之事的嬷嬷说过,女人也得适当的主动,这样才能让男人得到趣味,不然就要被外面的小妖精比过去,可嬷嬷又说不能主动,世家贵女就是要矜持,这是她相比于小妖精们最大的优势……
这规矩如此矛盾,自己该如何遵守!
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勾勾脚趾,一会又把脚趾收了回去,一会扭扭屁股,一会又觉得这弧度招蜂引蝶,急忙让屁股保持水平。
不好!屁股自己就是圆的,不是方的,就没有办法完全贴合着床,就会微微翘起,夫君会不会认为自己在有意勾引!
屁股,你给我回去,你让我夫君误会我是一个随意的女人!
她的心中在嘶吼,在挣扎,到底应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做!
嬷嬷,嬷嬷到底在哪里!
下一步我该做什么?我该做什么才能又矜持,又让夫君注意到我的美,欣赏到我的媚!
她忽然绝望了,原本以为洞房花烛夜是幸福的起点,却是无穷的深渊,是满腹的疑惑,她望着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望着那个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男人,想到的,居然只有一个词,贞洁!
她要失去贞洁了,失去贞洁的是坏女人,可嫁了人就总会失去,这样该如何是好!
她其实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都说女子的贞洁重要,那么嫁了人就失去了,这时就需要权衡,究竟是真情重要,还是嫁人重要,但没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她的头脑飞速运转,以至于身体静止,她没办法说出任何话,做出任何动作,任何选择都要承担代价,可她不想承担,因为没人给她选择,也没人详细的列出代价,她甚至连权衡利弊的办法都没有!
但那个男人已经走过来了,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觉得一团云雾就这么压了过来。
这就是我的夫君吗?
她以为自己会有多么激动,可她没有,她只是觉得茫然,等了这么久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瞬间,可真的等到了,却只是困惑,困惑于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娘子……给相公更衣,做咱们最喜欢的事~”
那个陌生男人跌跌撞撞的进了门,身上一股酒气,她之前闻到这股味道还是在小时候,那时父亲见完客过来,身上就是这股子臭气。她一闻到就觉得恶心,鼻子很痒,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向上涌。
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股味道了,这久违的刺鼻味道在鼻腔中蔓延,她觉得胃里有什么在翻涌。她为了洞房花烛夜已经很久没有吃任何东西,但就算是空空的肠胃都在努力挤出些什么。
那双黑乎乎的手向她靠近,随之而来的又是轻佻的笑声,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幕,她想象中的这一刻,该是柔情蜜意,该是惺惺相惜,但绝不是一个醉汉说着这些让人作呕的话!
她应该遵守夫君的房中之乐,甚至应该主动逢迎,可她是妻啊,应该矜持。
夫是君,妻是臣,妻更重要的功能在于谏言,丈夫轻浮,妻子就应该予以指出……
可都说能人喜欢温柔小易的自己,再这样的时刻说出这种话,岂不是该遭人讨厌……
她满心只有自己心中的道,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手就这么落在了肩头,一股酒气随之而来,那男人解开了衣袍,一只小黑虫就这么随之显露!
“啊!好恶心!滚啊!”
她再也忍耐不住,恶心的话能忍,酒气能忍,可这小黑虫是什么玩意!
一个人长这种丑陋的东西就应该为之蒙羞,更何况还给别人看!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知道这东西大致的位置和图册上是一致的,应该是那种男人阳刚的象征,可这是什么啊,为什么和画册上一点都不一样!
她拿起枕头狠狠的砸着那黑虫,一天砸一边小声默念佛经,念完了佛经又念道术,念完了道术只能念老天。枕头一下下砸向那黑虫,可那黑虫太小了,砸都砸不到。
那男人开始还是娘子娘子的叫,后来忽然捂住了黑虫,开始呲牙咧嘴的叫。她奋力的击打虫豸,一边打,一边呼喊:“我给夫君驱邪!一定要将这妖魔赶出夫君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