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报复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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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从小到大，不只是钢琴，还有很多东西，明明是我喜欢的，却都因为你，通通都成了你的。是，你的天赋比我好，你比我更聪明，比我更优秀，所以你应该得到那些。可是有没有人想到问问我，我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愿意选择那些被选剩下的东西？天赋好怎麽了，优秀怎麽了，勤能补拙，後天的努力就一定比不上先天的优渥吗？我可以拼命练习，可以拼命努力，为什麽我就一定不能弹钢琴，明明你都不喜欢钢琴，明明钢琴对你来说是可以轻易放弃的东西，为什麽你却把它抢走，我才喜欢啊，我才喜欢。”
“我放弃钢琴，是因为……”
“因为什麽？不就是因为爸爸妈妈说，你是长子，又这麽优秀，理应继承家业，学习经济吧，而我，你的弟弟就继续学习艺术好了，说不定以後一个是成功的商人，一个是成功的艺术家。你听，多好，又是因为你的优秀，因为你的聪明，我想努力的方向又被剥夺成了你的目标。而我本来是想在那时，努力学习经商，学习经济，从一个领域来和你比肩，可结果呢？还没有开始努力的我已经被扼杀。”
“小然……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我也只是……只是接受家里的安排……”
“够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总之，我喜欢的钢琴，被你最终放弃，我想要努力的方向，成了你的目标，我喜欢的东西到最後统统不属於我。於是我装得冷漠谦和，彬彬有礼，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哥哥更优秀，他会做的更好的，我的放弃是应该的。其实我的心里有多不甘，没人知道。不过，上天总是公平的，在夺走你一样东西的时候总会给你另外的补偿，这句话那个时候我还是相信的，於是我遇到了楚云，在那个美丽的午後！对吗，楚云！”叶非的视线落在陈风身後的某一点。
陈风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了楚云憔悴的脸。
“楚云，到今天你还觉得那个午後美丽吗？”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真相！”楚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所有的事情必须在今天终结，陈风稳定下心情，等待陈然说出最後的答案。
“楚云，还记得我们为什麽会相遇相知吗?”
“因为那首无名的曲子。”
“对，因为那首无名的曲子。可是你知道吗，那一天，吸引你的琴声不是我弹得。记得我说过我哥哥弹琴很有天赋吧，那天的曲子其实是他弹得，可是你来的时候，他刚刚离开，於是转头，我遇上了你。”
“什麽？”楚云的声音开始颤抖；“小然，你想说什麽？”
“我想说，楚云，其实你遇到的是错的人，你真正要遇到的人应该是我哥哥──陈风。就连那首曲子也是他做的，所以再後来，无论我怎麽弹，你都不会再找到一样的感觉。楚云，我们因为一首曲子相知相遇相爱，我以为我真的得到了另外一种补偿，可是我忘了，那根本不是我的东西啊，我的东西尚且会成为优秀的哥哥的隶属品，何况本就应该是他的东西呢。”
“小然，不是的，我爱你不是因为曲子……”
“不是吗？那麽如果那天下午你看到了是哥哥在弹琴，你还会看到一边的我吗？”
“可是後来和我相爱的人是你……”
“对，是我！可是是我又如何？我们的结局依然惨不忍睹。父母的阻止我不怕，社会的压力我也无所谓，可是，楚云，如果让我失望的是你又如何？那天我在码头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有来。”
“小然，那是因为……”
“对，哥哥，我不会忘记，我怎麽会忘记你。那天我们的计划被人知道了，父亲一怒之下，想找人杀了楚云，是你救了他，对吗？哥哥，你既然能救的了楚云，当然也应该知道我在哪里，那麽为什麽你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派人去找我呢？哥哥，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陈风的表情变得微妙。
“哥哥，我替你说，因为你爱著楚云，在那种情况，你的眼里只有楚云，就是那首曲子也是你为他而作的，不是吗？所以楚云听来，才会那麽有吸引力，因为那本就是给他的，而我毕竟不是你，你的心情我体会不出，自然就没了曲子的神韵。”
过於震撼的真实被揭露，楚云无言当场，陈风则是五味杂陈。
“哥哥，如果不是那天我去问你要曲谱，如果不是你让我自己看，如果不是你那天忘了锁好你的日记，如果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哥哥，如果一开始我只是单纯把那天遇到楚云当做一个上苍对我不薄的解释，那麽，哥哥，也许我真的可以做一辈子楚云眼里纯洁的天使。可是，看到的真相，将我拖入了地狱，失去了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楚云，是我不能失去的，但是我的对手，竟然又是我强大优秀的哥哥，我的胜算有多少，看以往的经历还不能说明什麽吗？哥，我很害怕，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把握。即使没有後来爸妈的阻止，哥，我也会带楚云远远离开的，因为你。我那麽处心积虑的想要保住我的爱情，保住我的爱人，我甚至觉得爸妈的阻止是给我的离开提供的最佳借口，我满以为，从此以後就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世事难料，兜兜转转，却原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陈然止不住仰天长笑，笑得泪水都溢了出来，蓦地，笑声又忽然停止，陈然跳下石凳，一步步走到楚云面前，扒住了楚云的肩，眼里的疯狂渐长：“楚云，你当年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为什麽後来却一直和我哥哥在一起，出事後，不是应该先找我吗，哥哥忘了我，你怎麽也能忘了我在那里等你呢？你爱我，知道我不在了，怎麽还忍心独活，为什麽不和我殉情，为什麽活著，为什麽还和别的人在一起，啊，你说啊。你说啊，你告诉我？”
觉察到陈然的不对劲，陈风忙上来试图掰开陈然的手：“小然，你冷静，当年的事情很多只是你的臆测，我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和爸妈没有考虑周到，以为我们的选择就是对你最好的，让你有一些压抑和偏执，可是这件事里很多事实你不知道，你不要疯，你听我们解释……”
“疯？我早就疯了，从我遭遇不幸醒来，知道我的爱人不在我的身边，而是和我最怕抢走他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正常了，哥哥。”陈然松开楚云却抓住了陈风的手；“哥哥，其实那天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不通知我，故意没叫人通知我，哦，对了，後面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指使人干的？哥哥，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看，以前那件事情我争得过你，不，不是争，只是我在争，你，早就有人把东西给你打包送到面前，楚云，也是一样，只要你想，你有什麽得不到？你，为什麽就一定要和我抢楚云？”
“不，不是的……我……我……”要解释，却吐不出一个字，其实那时的自己确实是有一点私心的，可是他只是以为，以为父亲会去接小然，他并没有……
“够了，陈然！”楚云一把推开了陈然，他低垂的头发遮住了表情，却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悲哀；“陈然，在你怨恨所有人之前，为什麽不先想到，每个人或许无意间伤害到了你，但是其实他们更爱你，希望你好，才会替你做出选择；你为什麽不先问问，你哥哥喜不喜欢钢琴，喜不喜欢学经济继承家业，为什麽不想一想，也许不是大家剥夺了你的喜好给你哥哥，而是觉得你不需要，你不喜欢，把那些可能被你丢弃的东西给了你哥哥呢？因为你的偏执，你又把感情看成了什麽，把我看成了什麽？”
“怎麽想，看成什麽，如今还重要吗？我不在乎了，我就是偏执，我就是疯狂，我就是要报复！楚云，你们讲什麽都没有用了，事实真相什麽的，没有意义，即使有再多理由再多解释，我也不要听。幕就要落了，我的报复也快要达到高潮，对也好，错也好，都不重要了，结果是我要的就好！啊哈哈哈……”
陈风和楚云看到这样的陈然，百感交集，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谁的错，他们谁也说不清，他们每一个都很悲哀，却又每一个人都很可恨，没有人脱得开关系，也没有人真正无辜。他们只能随著陈然一起坠毁，他们无力反抗，因为震撼，因为悲哀，更多因为他们不忍再放任这样的陈然於不顾。
公园里只有陈然疯狂的笑声在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