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事完结，生活继续 整个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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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清醒着的意识，齐栖已经被拟生人松开飘在水面上，那水还似乎掺杂进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并不纯净，倒像是在之前见到的浸泡着“无数”君子不安的液体，贺染是躺在一个似床似桌的东西上面不省人事。
黎君正享受着似乎与平常一般无二的平静，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热闹场景——
正门被非常暴力地打开，楼禹升打头，后面一串串地接连进来数不清的军人，围着黎君正呈包围型。
“黎君正！束手就擒吧。”楼禹升气势汹汹地与黎君正对质着，看不出是表里如一还是色厉内荏。
整个研究所早已被军队包围住，在这间不算太大的实验室在，也围了军人，密密麻麻的都是枪口，是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们来的比我以为的要慢些。”黎君正慢悠悠地抬眼，不知道是死鸭子嘴硬还是事情确实如此。
楼禹升谨慎地没有接话，他不知道黎君正是真的知道还是故意在打压他的心理防线。
“不过也够了。”黎君正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
“你逃不掉的。”言下之意，别想耍什么花招。
“你还是一样的无趣……任务要完成了，不高兴一下？”
“你知道？！”这属实在楼禹升的意料之外了，但一个特工基本的素养让他并不显得慌乱。
“我什么不知道？”黎君正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果然，他还是在什么时候中了黎君正的套——真的是防不胜防！也是，如果大脑没有被黎君正动过手脚，他又怎么会被任用呢。
只是问题是……黎君正为什么不干脆改了他的记忆，让他真的变成他的手下？
“不管你说什么，今天这一劫你是逃不掉了！”
“我知道我知道。”黎君正摆摆手，“年轻人，不急这一时……你肯定不急这一时吧？他们还交代了你什么任务？”
楼禹升眯眼，隐秘道:“交出那些东西，饶你不死。”
“什么东西？不就是想要追求永生嘛。”看着楼禹升骤然皱起的眉毛，黎君正开怀道，“怎么，他们还怕人知道？大权在握怕什么？”
“你看看这里那么多人，有谁会敢说出去的？”黎君正扫视周围一圈的军人，指了指头部，调笑道，“哦，对了，还有你，我可是在你的这里动了手脚的，你猜你还能继续往上升吗？”
不能，肯定不能了，没有人会信任且容忍一个隐藏的炸弹，哪怕黎君正只是说的瞎话。
不过放在自己的生死上，再大的风险也会愿意一试，像黎君正给那些人说好的附体再生脑和同生体，哪怕有被动了手脚的可能，他们最终也会冒险。
“看着我别那么凶狠，”黎君正摇头，“对老人家友好一点？反正我活不过今天，不是吗？”
楼禹升的脸色又是一白，确实，上面下令，黎君正绝对不能活。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呢？”黎君正轻松地好像不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而且今天晚上用什么姿势睡觉，“哦，对了，那还有两个呼吸着的——别忘了。”黎君正让他们看向齐栖贺染，似是在好心提醒他们那有两个无辜受害者。
楼禹升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用的，杀你不惜一切代价。”更何况，他已经去提醒她们了，只怪她们运气不好。
“现在几时了？”黎君正问了一句，但并没有人回答。
“我知道，要A时了。”黎君正召来“君子不安”拟生人，“既然要死，一点点小要求也请满足了，我想还是把他一同带走。”
众人让出了一条路，但很警惕地，拟生人往前走一步，就立刻合上。
“离我远一点。”黎君正好心提醒道，“不要误伤无辜了。”
拟生人已经到了黎君正的身旁，周围两米是真空区，时间距离A时越来越近。
“唯死亡与新生永存。”黎君正默默念叨，眼底终于显现出遮不住的执念疯狂，明明是被逼到末路黔驴技穷了，却一幅一切如他所愿的样子，“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生了。”
这确实是他之所愿，但如果黎君正有了让那些人永生的法子，那为什么他自己还在追求死亡？黎君正瞧不上那样的永生。
那些人识人不清的下场就是，黎君正就是动了手脚——所谓永生之后的他们还是不是原来的他们，这……谁说了算？
楼禹升在心里默默数着A时的倒计时，想着黎君正还会耍什么花招。
“经过我手的人不少，也足够隐秘零散……你又怎么知道，哪个不会是我呢？”黎君正说话了，像是平地炸雷，掀起周边地皮，带起了三四米高的烟尘。
“3”
“2”
“1——”
黎君正脚下的地板大开，他和君子不安直直地掉了下去，连着站的稍微近些的军士不查间也进入了半只脚，那半只脚进去再也出不来，倒霉的军士忍痛抬起腿，已经鲜血淋漓已经没有了那泡进去的半只脚。
那下面是种液体，几乎是瞬间，黎君正和他旁边的拟生人就像是溶解在水里的糖一般消失不见，只有星星点点像是萤火的光透过屋顶，升上天幕。
齐栖恰好在这时醒来，看到了消失的黎君正，看见了升起的星点，她知道，这是君子不安，这也是他说的暂时结束了。
至于为什么黎君正要带着君子不安一起，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军士一只脚的试探，他们绝对会以为黎君正是逃走了，但这……
算结束了吗？楼禹升并不放松地想，总觉得，太简单，也太顺利。但黎君正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楼禹升自我安慰，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楼禹升……你真以为结束了吗？隐约间，楼禹升好像听见了黎君正的低语，声音不真切却异常真实。
哈哈哈哈哈！
环顾四周，没见到可疑的来源，但听见越发朦胧变小的笑声。
“楼先生？”领头的军士询问楼禹升，看他还有什么打算。
“封存这里。”楼禹升留下一句就想离开。
“喂！那啥，楼导游！”齐栖再傻也能看出来这个导游和黎君正不是一个阵营，而就算楼导游是联盟的人，也得告诉他黎君正的事，以作防范。
然而楼禹升并没有停下来，他不知道齐栖她们两个知道了多少，只是向军士交代好让她们守好秘密，毕竟这事也不归他管。
齐栖:呃，倒也有理。
齐栖像是被司马光砸缸的小孩，湿漉漉地从水缸里爬出来，甩甩身上的水，齐栖赶紧去叫醒贺染，她比贺染昏迷地要早，也不知道贺染怎么样了。
她们要离开了，本来楼禹升作为导游，可以若无其事地等到时间到了再唤醒所有人当作正常的旅行结束，但这件事还要收尾，军队进进出出起码要一个月，也不好解释，只好说是出了些事情，其他的就闭口不宣。
“哈哈哈，我艾伦沃耶这次也算立了个大功啊！”出了研究所，艾伦沃耶就嘚瑟道。
“你立个大功，那楼导游算什么呢？”齐栖无情嘲笑道，“你不是在那当诱饵吗？怎么，派上用场了吗？”
那倒没，他好像直接被迫躺平最后等来了救援“那消息总是我发出去的吧？”
“楼导游要是不给你放水，你能发出去？”
艾伦沃耶陷入沉默。
“别玩了，”贺染拦住齐栖，道，“你想不想要点独家的……秘密？”
“秘密？”
贺染把艾伦沃耶给的迷你终端摘了下来，“有没有不联网的直传终端？我传给你。”
贺染把她们与君子不安对话的那一段传给了艾伦沃耶。
这间研究所的主谋叫黎君正，确实有进行关于脑部的研究，甚至比以前以为的更进一步，黎君正的研究范围已经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步，大到恐怖。
谁也不知道被他经手过，或者是被他经手过的经手过的有多少人，而他活着尚好，据君子不安说，如果可以把黎君正的“灵魂”比作诱化剂，被动过手脚的里面就可能会有诱化剂的对象，会被“黎君正”。
唯死亡与新生永恒。这大概就是黎君正说的意思了。
这消息不能被掩埋，但也不能被大肆宣扬，不然又是一场大动荡。
所以，冷静后齐栖才不敢告诉楼禹升，楼禹升代表着联盟，而联盟的信誉……现在在她们这里还不如艾伦沃耶这个民间组织呢。对联盟她们只是说，她们察觉到了一点可疑的地方，然后就想办法逃出来了，但是运气不好被抓了起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君子不安？这名字好熟悉。”艾伦沃耶在记忆里抓吧抓吧，“我们自由意志同盟的以前好像有个代表人叫君不安。”
“那个君不安干什么的啊？”齐栖道，“他说他叫君子不安，也是君子岚，就那个君子岚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君不安好像有一本书挺有名的，被称作一个时代的思考，不过我没看过。”
“嘿！”之前与她们一个屋子的一家人看见她们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们还挺敏感的，没想到这个研究所真的有问题。”
“不过还好，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大家做了个一样的美梦，都说联盟很靠谱，这不就是嘛！”
如果不是中途被打断，不会有人以为这只是梦，而是真实。
所有人都要走了，有问题的，没问题的。就算像于洛洛这样的机组人员，本就不知道多少东西，也都和平常一样，只是终究是不同了。
齐栖她们又坐上了来时的航舰，此时荒星的黎明还没到来，她们的航舰会冲向一片黑暗，暮色黑的没有一点星光，像是在暗示世界的前途，仍不明朗——
“我要下去！我要看日出！我要等到白天再走！”航舰上，齐栖忽然站起来，拉着贺染就往外走。
“你神经什么呢？！”贺染堪堪在门口拉住了齐栖，“错过了这班航舰，咱俩怎么走？”
“黑夜启程，不吉利。”齐栖扭头撇撇嘴苦着脸道。
“你怎么那么迷信呢？”贺染捂脸无语。
“这按照正常的时间换算，等到这颗星球天亮，得有三天呢！”艾伦沃耶好心地提醒道。
“给我坐回去！”贺染松开手指着座位，佯怒道。
“行叭……”齐栖垂头丧气地坐到了里面的位置，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忽然，又像是做梦梦到的场景，天色乍亮，恍如恒星袭来，不过转瞬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黑暗，只是仍留在视网膜上的大片白光告诉齐栖，这并不是幻觉。
“好了，现在你看见天亮了吧？可以回去了吧？”贺染打趣道。
“……”齐栖幽怨地撇了一眼贺染，就算天不亮，她不也得回去么。
不过还好，回到来时的地方，下了航舰，迎面就是一缕阳光，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是好的，不是吗？
“贺染~走啦！”齐栖一马当先，像个兔子一样蹦了出去，劫后重生，白捡了一个冒险旅程，当然要兴奋了。
然而刚下航舰:“请问是齐栖女士吗？您三天前违反了行路规范——这是罚单。”
“啊？！”
故事完结，生活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事完结，生活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