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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来了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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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简陋,不及皇宫繁华,却有种安宁清静的感觉,都说山清水秀养美人,慕夜从前就信,如今见了谷主更是坚定了这一观点,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景色,才能养出谷主这般的清静雅致的秒人
“谷主在此生活了多久?”慕夜问道
“我们之间不需要了解”白双仔细理着手上的线,并不想跟这所谓的叫慕夜的男子熟悉,便直接拒绝交流道:“若非必要,不要说话”
白双的态度已是冷漠至极,却听那男子叹了口气,似无奈般“在下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好奇容易惹祸上身”白双并不想满足男子的好奇心“况且阁下身份特殊,既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便不要在与我说话”白双的语气已经算不上毫无情绪了
男子终于不在说话,白双便像男子不曾存在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纺了些布填补给慕夜包扎的空缺
一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待空闲时才搬了个凳子坐在门边看竹简,贵妃椅他是不会在躺了,那已经被人躺过了,他有些嫌弃
手摸到竹简上,心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上次沈无说东边有颗梅树,可梅太软不好用长竿,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帮我摘几颗’
‘风干肉也吃得差不多了,沈无还说要多风些时日,但这我根本忍不住啊’
‘距离他离开已经很久了,他好像是上个下雨天离开的,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
‘这么久未曾回来,可是被什么绊住了脚么,还是找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举杯共饮,畅意江湖’
‘该不会……不会不会,他那般厉害之人,当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双想着悚然捏紧手里的竹简,眉目微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幅模样被旁边的慕夜看了去,慕夜双手紧握,心里掩盖不住自己的嫉妒与愤怒
“谷主可是在想谁?”纵使心里嫉妒发狂,慕夜开口时却像是没事似的轻笑一声,端的是温润儒雅
“与你何干,伤好阁下便会出谷,阁下莫要一直与我搭话”白双却是不管慕夜什么心思与性子,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更厌恶了他几分,这是没来由的感觉,但他的这份情绪从前几次救他于水火,他信自己的感觉,便对慕夜防备更甚
慕夜就要拍椅而起,刚有动作就疼得撕一声,他着实有些怒极,自己如此客气迁就,他却不识好歹,恃恩而骄,谁对他不是哄着供着,这谷主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奈何自己有伤在身,只能这么憋屈的蜷缩在椅子上,待自己伤好……
“一位友人”白双顿了下,却是突然回答道,白双突然想与人说说沈无的事
“若是真的在意谷主,又怎会让谷主久等”慕夜自己气不顺,便忍不住想要损损他
谁知这却让白双跳了脚,像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慕夜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了白双的怒气“在多说一句,我定叫你终身无法说话”
“谁在外面”白双蓦然站起身子厉喝一声,他眼睛不好,因而听力格外的灵敏,雨声虽然淅淅沥沥,可其中的脚步声却无法隐藏
慕夜勉强起身看向屋外“谷主可有武器”
“只有柴刀”白双听着慕夜光是站力就已气虚非常道,而屋外却已有拔剑破空之声传来
叹了声麻烦便走到油灯前将其点燃后又撒了些粉末进去
一股异香散发了出来,只听慕夜一个不稳重重跌落在贵妃椅上,疼得直撕呼
“这是什么”慕夜边喘便问道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便破门而入。直直想着门边的白双直刺而来,可还未刺到人,便已经跌落在了地上
慕夜瞪大双眼胸腔剧烈起伏
“药效不该如此之快”白双蹙眉道
正思索着,屋外传来刀剑交错的声音,有剑没入肉中的声音想起,白双仔细聆听“有两波人”
慕夜听着也是一喜,两波人,若是有一方阻拦,另一方应是他的人,他们这次竟找得如此之快
两人静谧间,屋外传来数声落地声,一切恢复了宁静
慕夜突然有些紧张,对方那日追杀的实力很强,按理说他的人不该这么快解决才是
白双不曾理会他,仔细聆听,在听到仅剩一人的脚步声时朝着屋外走了两步,心中有一种极不可能的猜测
沈无举伞提剑入内,正对上白双略带期待紧张的面容,他唇角勾起笑容,正欲说话,脚下却是踉跄了一下,以剑撑地半跪在了地上“大夫,你这是何药物”
白双听见他的声音,匆匆行了过去,待赶至沈无身前,才试探摸索,被沈无握住手腕时脸上激动之色难以掩盖“你回来了”
“嗯,大夫,解药”沈无手中的伞已然落地,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你这药好生厉害,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没想到中招的却是自己”
白双手指划过沈无的鼻端,些许香味入了鼻,那药便已经解了
沈无恢复力气,顺势揽住白双的腰将他扶了起来,目光转向一旁趴扶在贵妃椅上的男子,眼中隐隐有些怒火“他是谁?”
白双疑惑到,“谁?”
“既然不认识,那便宰了吧”沈无提剑就要上,白双一人在谷与世隔绝,绝不可能招惹如此厉害的杀手,而自己也是隐信埋名仇家再也不知有他,不可能会有杀人追杀在此,那么外面那批杀人,只有可能是贵妃椅上的男子招惹来的,若是他在晚回来些时日,这傻傻的小大夫怕是就命丧于此了,那人真是该死
慕夜趴扶在贵妃椅上看着那个男人,对方一身黑衣,束腰束出了极为劲瘦的腰,一双桃花目似乎天生带着笑意,可看向他的目光中却带着漫不经心和杀意。
他并不是在说笑,而是在说真的,慕夜试图握紧拳头,浑身却提不起丝毫的力气:“谷主。”
“你说的是他。”白双才反应过来沈无说的是谁,他连忙拉住了沈无的手臂道,“他是从崖上掉下来的,只是来治伤的。”
“金缕衣,蟒纹,室中人。”沈无看着慕夜道“今日外面那些刺杀是冲着你来的吧”
慕夜看着他,知道这是无从狡辩“是,你二人救我姓名,这一次待我脱身后,必然重金酬谢”
“他的伤还需要几日?”沈无问着一旁的白双道
“在十日便可行动”白双道
“那我便守上十日”沈无拉住白双的胳膊道,“若我刚才未曾赶来,你的药在厉害,也总归会受些伤,下次别在见什么人都救了”
“你不是赶来了么”说着白双却感到一阵心虚,他低下脑袋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若是让他的伤势好全,可能需要半个月之久”白双再次有些后悔。感叹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
“他应该有跟手下联络的信号,只需不伤及性命,以后回到了他自己的地方,有的是时间养伤。”沈无松开了他的手臂,走到了慕夜的面前,蹲身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松松的将他扶正在椅
子上,“阿白,解药。”
白双从腰间拿出一个药囊交给沈无,沈无接过,直接整包药都放在了慕夜鼻端,慕,逐渐恢复了力气,心下稍安“多谢”
“客气”沈无面无表情回了句后转身对着白双笑颜如花道“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将这里收拾收拾”
“好”白双微微颔首道
沈无先是将屋内的尸体捡起来,直接扔出了屋外,然后捡起伞,将自己丢在地面的包裹捡起来微微拍了拍灰尘道“幸好当时包裹得严实,里面没有打湿”
之后将包裹拆开放在桌上,让白双先自己摸过,沈无则去接了些雨水,将屋内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将一切都收拾好后,才坐在白双的身边一一为他讲解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我带了不少衣服前来,还有雄黄粉,佩戴在身上驱蛇最是有用”
沈无将纸包摊开放在白双面前道“还有一些布匹,银针,等零零碎碎的东西,你先看着”
“好”白双触碰着那些东西,动作间净是小心翼翼,“你去做什么?”
他的神情在烛光下前所未有的柔和。柔和到慕夜觉得陌生和刺目,他抓紧扶手,指甲已在扶手上掐出印记还犹未可知
“我去修理一下门”沈无起身,找来了一些木头拼接成版,然后将破损的地方修补好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修补的敲打声音传来,在这个雨夜,白双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回来了,这个谷底好像变得鲜活了起来
门被装上,冷风和血腥都被隔绝在了外面,沈无洗净了手,直接坐在了白双身侧,翻身拿出些书本放在白双面前道“还有些外面的医书,话本之类的。我想着带来给你解解闷”
他说得兴致勃勃,白双却有些淡了兴致,他如此事无巨细的交代,是为了下一次的离别做打算么?
白双碰着那些还泛着墨香的书本道“你的事都解决了么?”
“嗯,都解决完了”沈无看着白双低垂着头,情绪像是有些低落,他轻笑一声道“这次会留在谷里很久,大夫可愿意收留于我?”
“你想待多久待多久”白双心里一喜,脸上立马就表现了出来,他兴致勃勃的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拿起来,归置在屋内的每个合适的角落
看着忙里忙外的白双,沈无一双桃花眼微微咪着,嘴角的笑容都深了些许
眼角瞥见椅子上那双目喷火双手紧握扶手的男子,便不经意道“我倒是想久住,只是这里多了一人,只有一间屋子,他住榻上,那我住哪里呢?”
白双正在放书的手微顿道,“他一直都睡那椅子上,那榻还是你的”
慕夜双目怒瞪,死死盯着沈无,只是片刻便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屋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未曾让人看见
这屋里另外一人生活的痕迹就是这人留下的,那榻也是他的独属
友人……呵……
那人进来时谷主脸上的喜悦太过于明显,那人在屋子里行动自如,宛如在自己家中,他二人举止虽不如何亲昵,可是言谈又哪里只像友人
若是未知,说是夫妻也不为过
慕夜捏紧拳头,那谷主是他看中之人,待他伤好,定要将谷主带到自己身边
“多谢阿白”沈无笑眯眯答道,特意称呼如此亲昵,便是想让那男子知道自己与他的不同
一应的东西颇多,需要慢慢整理,白双左右忙活着,将屋内塞得满满当当,他的心也像是填得满满当当
待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后已是深夜,白双上了床,沈无也脱去鞋子上了榻,而慕夜则一如既往的蜷缩在贵妃椅上,他往常并不觉得难堪,如今却觉得自己在这木屋中多余至极
若是自己身受重伤只能蜷缩在椅子上的事传出去,是何其的可笑
白双虽是困意席卷,可抱着被子时却有几分睡不着,翻了几下身,本想与沈无说几句话,想着门外有人,便又咽了回去,只能继续烦躁的翻转几下
“睡不着?”整当他在次翻身之时,却传来沈无轻笑问道,像是有什么令人愉悦的事,他的心情也不自觉跟着松了许多
“这几日总是下雨路滑,睡得有些多了”白双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