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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暴案 宋晚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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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晚的忽然出现,让屋内突然寂静了下来。
“若是不报,与渎职何异?”宋晚晚并不在意众人惊诧的眼神,她问道。。
她的语气并不凌厉,站在那里也显得纤弱,但这番话确实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汗颜。
闻言有人皱起眉毛,大量她一番:“你是何人?为何进入这里?”
大理寺从来没有女人出现,连侍女也不曾有过,毕竟来此办案的都是男人带的也都是侍从或者书童。
宋晚晚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显得十分突兀。
“大理寺新来的仵作,宋晚晚。”宋晚晚拱手见礼道:“幸会诸位。”
闻言便有人皱起了眉头,女仵作?
“荒唐,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女人能当仵作,”有人质疑道:“你若不说实话我绑你去见秦大人。”
宋晚晚定神瞧他,神色微冷,那人被她看得皱起了眉头,她问道:“没有那条律例写明女子当不得仵作,不是吗?以往没有,以后难道不能有吗?况且,圣上的公文还在,诸位是在质疑圣上的决定吗?”
她步步逼近刚刚那位质疑她身份的男子,她语气冷然,步伐缓慢,语气却铿锵有力,丝毫不惧质问。
屋内随着她的质问,陷入一片沉静。
“前几日秦大人不是带来了一名女子?莫不是就是这位姑娘?”有人打量了宋晚晚一番,随即带上鄙夷:“靠着秦大人才谋求了一官半职有何颜面大言不惭?”
秦淮安带她来到京城并不是秘密,有人知晓实属正常。
她缓缓勾起唇:“大人,可要慎言,我是圣上下发公文且已上任的仵作,你这是在质疑圣上吗?”
圣上认可,即使她是靠着秦淮安才谋求到了见到圣上的机会,但她仵作身份也无从质疑。
“不,我没有……”男人想要反驳,却只能说出这句话。
宋晚晚并不准备咄咄逼人,但有些话要讲明白:“我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仵作,否则秦大人也不会带我去见圣上,秦大人的性格想必各位十分清楚。”
秦淮安什么样的性子,与他共事多年,他们自然清楚。
冷漠无情,心狠手辣,最终要的是从不徇私枉法。
他们霎时间沉默了。
“况且如今诸位该纠结的可不该是我的身份,而是新余的案子。”宋晚晚趁势给他们一个面子,毕竟日后还要共事,给个台阶也不难:“死的虽是女子,却也是条无辜性命,不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为难。
“这个案子是新余县,距离京城有些距离,并非是我等不想管,实在有心无力,我们没有权利前往新余查案,唯有秦大人可以前往,”有人为难叹息道:“可我等哪里敢因为如此小事打扰大人呢?”
这便是他们的为难之处?
这便是理由?
宋晚晚皱眉,只是因为胆怯就可以罔顾人命?
“涉及人命,便不是小事,没有任何案件比人命官司更大。”宋晚晚直视着他们,很不认同他们的说法,眼睛亮的惊人,道:“何况,你们没有询问大人,又如何知道这是打扰呢?”
秦淮安虽然面色冷淡,但涉及案件,他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况且,当时她囿困于监狱里,身份微如尘土,他也理会了她的叫屈,他绝不会因为案件小而置之不理。
“你们又怎知大人不会管呢?”宋晚晚皱眉问道:“不要断然对一个人下定义,你们不愿,我去也无妨。”
宋晚晚说完就推门出去,门外却正好站着秦淮安。
所有人都朝他行了一礼。
宋晚晚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秦淮安却勾了勾唇。
宋晚晚看着众人毫不惊讶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秦淮安一直在门外。
这是秦淮安的试探。
“为什么?”宋晚晚问道。
他为什么要试探她?
这是不信任她吗?
秦淮安抬步走了出去,显然是不想在此地谈论此事。
宋晚晚跟着他走了,她抿了抿唇,眼中闪出愤怒的火光。
“你来历不明,我不该试探吗?”秦淮安看着她问道:“涉及人命的官司我怎么敢随意让人接受呢?至少,我得确定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同伴。”
宋晚晚抿唇,心中的火气消了一半。
秦淮安的谨慎没有错。
但是,他说的同伴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至今为止见到的第一位剖尸仵作,而且你的验尸技巧世间少有能及,”秦淮安看着她,神色认真道:“所以,你可愿以后之路与我同行?”
宋晚晚看着他,有些怔楞。
是她所理解的意思吗?
“大人相信我了?”她问道,抿了抿唇,心中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
“自然,同伴最基础的便是信任,我可以不再问你的过往,但你以后必须对我坦诚,”秦淮安看着她眼神真挚,日光细碎而又温柔的映入他的眼中,他道:“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破这世间迷案?”
她垂眸沉思,秦淮安是一个清明的官员,且所求与她十分契合,也不被世俗束缚,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勾起唇角,点点头。
他们是最契合的伙伴。
她不拘世俗,他不惧世俗,没有比他们两个更合适的搭档了。
秦淮安闻言眼中带上了笑意,宛如冰川溶解:“既如此,便随我去一趟新余吧?”
去新余干什么?
那不是他的试探吗?
“不仅仅是个试探,这是一个真实的案件,”秦淮安神色冷了下来:“女子已经死了,仵作也已验完尸体了,确实是外伤致死,但按照律例,案件判罚十分不合理,新余县令上任多年,从未出过如此纰漏,得去看看。”
宋晚晚点头。
第二日两人便启程去往了新余县。
秦淮安这次并没有带很多随从,只有随风一人贴身保护。
而宋晚晚自然是带着晚意贴身照顾,毕竟她就这一个丫鬟。
新余县距离京城并不远,或者说离清河县十分相近。
三日后,便到了新余县。
宋晚晚看到街上景象觉得十分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姑娘,那不是你上次前去的医馆吗?”晚意突然指着一个巷子里的医馆道。
当日暮色深沉,她们走得匆忙,便没有太过自己看过,如今细看,果然是自己曾经来过的镇子。
宋晚晚打量着街道,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寻声看去,便是晚意所指的医馆,还不待她们前去查看,许多东西便被扔了出来。
什么情况?
有人闹事不成?
秦淮安也皱了皱眉头,带着宋晚晚前去。
顺门看去,却瞧见当时给她医治的老者倒在地上哀声呼喊,医馆中还有好几名穿着短衫的男子打杂店内物品。
桌子碎裂,砚台摔落,毛笔散落一地,地上洒落许多药材。
还有几名药童尝试阻止,却也被推倒在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会出现如此事件!
“住手!”宋晚晚大声呵斥道:“有纠纷可以去衙门进行调解,你们这样随意打杂店内物品,是违法的!”
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男子走来,身材魁梧,听闻此言,将手上的物件仍在地上,砸出巨响,道:“怎么,你还想为他伸张正义不成?他窝藏我家娘子,背着我让我娘子与他人私通,砸了他的医馆让他不能再害人,我这是做好事!”
宋晚晚被他逼得后退两步。
因为这里的声响,零零散散有几人来看热闹,听闻此言,皆是轻嗤一声:“颠倒是非黑白,呸!”
这些人似乎知晓事情原委?
为何没有制止?
“你胡说,你那位娘子是几个陌生人送来,他们付了银子,我进行医治,银货两讫的事情,哪里有什么私通!”老头气的脸色涨红,轻咳几声,道:“你无非就是想讹钱,老夫就是行得正坐得直绝不可能因此妥协!”
宋晚晚看向老者,倒是挺有风骨。
“娘的,给老子砸!”那人闻言,愤怒道。
闻言,其他人便要继续打砸,随风却上前将人击倒在地。
说实话,她宋晚晚敢制止也是因为身边有随风和秦淮安这样的人物在,否则她就直接报官了。
短衫男子见人都被打倒,愤怒至极,看向宋晚晚几人,问道:“你们是何人,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的人!”
秦淮安冷声问道:“你想跟他们一样?”
短衫男子看向地上呻吟的人,脸色变了又变,啐了一口道:“废物!”
然后便逃也似得离开了。
宋晚晚上前扶起老者,药童倒了杯茶递给他,老者缓了许久才命人将医馆关了,表示今日不营业。
“我认出你们了,你们就是许多天前送来一位女子的人吧?”老者抚着胸口道:“那女子真是可怜极了,摊上个那样的丈夫!也是老夫的问题,早知如此,老夫就不把人送回去了,平白害了一条性命!”
宋晚晚闻言一惊,她们多日前确实送来一位受伤十分严重的女子,当时虽然气息微弱,但瞧着只是外伤严重,不至于治不好吧?
怎么就突然死了?
送回去?
为什么送回去便害了一条人命?
秦淮安闻言皱眉,摩挲着扳指盘算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宋晚晚连忙问道。
“那位女子名叫何云,她那身伤全是她丈夫打的。”老大夫叹气道:“可怜见得,当时是逃出来的,本以为能脱离苦海,却不想我给她送了回去,唉!”
宋晚晚想起那女子伤势,面部浮肿,手部骨折,腿部骨折,胳膊上满是淤青,手上众多伤痕,这些还是显露出来的伤痕,也不知除了这些其他部位是否有伤,那么严重的伤她猜到是被人打的,但没有想过竟然是家暴。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打吗?
老大夫很是悔恨,道:“那女子走时一直祈求老夫救她,老夫还以为他们小两口闹了矛盾,那曾想那男人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刚刚那些来打砸老夫店的就是那男人,县令说给他判两年的徭役,人根本没进去,给了钱,免了徭役,也不需要坐牢,便日日来闹!”
“这……怎么可能?”宋晚晚不免有些吃惊。
判了刑,却不坐牢?
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还是杀人的罪行!
“怎么不可能?”老大夫嗤笑道:“那人家中有钱,交了钱便能免除一部分徭役,这是朝廷规定的。”
“可这是杀人罪!”宋晚晚驳斥道。
大辰确实有这样的律例,犯案不严重者可以出钱免除部分徭役。
“可是县令大人可不这样认为!”老大夫答道,声音却叫宋晚晚遍体生寒:“县令大人说两人只是夫妻吵架,互相斗殴,才导致发生了此等惨案,自然不是按照杀人罪来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