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养大的老鼠》雪舞沐祥

5、疗伤

　　小五听了那女子的叙述，方知南赡部洲果然是多贪多杀，佛心顿起，也便不再管什么灾劫，伸手拉那女子，“走，我送你回家。”

　　谁知那女子呲牙咧嘴的一阵叫嚷，“啊，疼啊，疼!”

　　“我没使劲呀。”

　　“是脚疼!许是脱臼了，你刚才扯的太猛了。”

　　“那怎么办。”

　　“你不会接么？”

　　“怎么接？”

　　“就是把掉出来的骨头再安回去。”

　　“我试试。”小五说着蹲下身来，一手把住她的小腿，一手握了她的脚，咔的一推，那女子疼得嗷得一声大叫，眼泪又出来了。

　　“有这么疼么？叫成这样。”

　　“你试试!”女子擦了擦眼泪，试着动脚，刚一用力，泪又滚下。“怎么还这么疼，你别是接错了吧。”

　　小五挠挠头，“你忍着点疼，我摸摸。”说着先伸手摸了摸那只好脚，又去摸伤脚，摸完讪讪一笑，“好像是不太一样哈。”

　　“……”

　　“待我重接。”

　　“住手!”女子忙不迭的拨开他的手，“还是去找看病先生吧。”

　　“哪里有。”

　　“镇上就有，从我们家我知道怎么走，可在这里……”

　　“不怕，我负你去，你只消告诉我大体方位。”

　　“嗯，在山南边。”

　　“走吧。”

　　“等下，”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五，“你这样子出去会吓着人的。”

　　“我很难看么？”

　　“额，不是，你很漂亮，只是，我们凡人不是这么装扮的。”

　　小五一笑，“我知道了，这叫入乡随俗。”言罢立起身，打量了一下女子，念了个诀，摇身一变，罗汉袍刹那间变成了石榴裙，他还顺便把散发弄成了丫环髻，只是那英挺身姿怎么看都不是个女人。

　　女子先是一呆，接着扑哧一声喷笑出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珠泪盈盈。

　　“你这是哭还是笑啊。”

　　“我……我是……哈哈，我是……笑……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哈哈。”过了好半天，见小五有些着恼了，她才收了笑容，道：“神仙哥哥，凡人装束是男女有别的，你不能比着我变呀。”

　　“我还不是神仙呢，我叫小五，你就叫我小五哥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你叫什么？”

　　那女子微低了头，“我刚刚才有的名字，是新主人取的，叫花香。”

　　小五见她有些自卑，笑道，“这有什么，我比你还不如呢，小五原是我的排行，又不是名字。”

　　“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卖给谁就跟谁姓，会比你强？”

　　这回是小五低了头，“我也没有姓氏呢。”我娘是只白老鼠，我爹是只什么老鼠玉猫哥哥都不知道，哪来的姓氏。

　　“那你是孤儿了？”

　　“额，嗯。”打小就没见过父母，当然是孤儿了。

　　“别丧气了，至少你想姓什么就姓什么，不用跟着人家姓啊。”

　　“想姓什么就姓什么？”有意思，为什么我从来没想到给自己找个姓呢。

　　“对呀。你想姓什么？”

　　小五想了想，我娘是只白鼠，我也是，那么最该姓白的吧，白，嘿，好姓氏。“我想姓白。”

　　花香听了笑嘻嘻道：“那你就姓白，白小五!”

　　小五高兴的答应了一声，“你觉得好么？”

　　“好啊。”

　　“那你也姓白吧。”

　　“那不成了跟你姓了。如果可以自己选，我就姓雪，我喜欢雪，根你的姓一样干净。”

　　“雪花香，嗯，好听。”

　　花香听他夸自己抿嘴一笑，小五细细端详了她一下道：“你这么笑，很好看呢。”

　　花香给他夸，倒不扭捏，大大方方道：“我主人也是这么说，才惹得主母不高兴。”

　　“我却想不通，你美你的，与她何干。你们这里的人，当真奇怪。可说，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男人是什么打扮，我见的人，多数都是僧衣罗汉袍，要不我们先出去，待看见人时我再变化。”

　　花香点了点头，小五便扶她起来，负在自己背上，只是她肉体凡胎，驮着她使了半天劲也没爬上云彩去，只好驭风飞行。二人一路呼啸，鸟虫皆惊，小五边行还不忘出言安慰，亏他哪来的耐性，居然什么禽言兽语都学过，把个花香惊的瞠目结舌。

　　闲话少絮，待狂风刮到山南，二人也到了，小五收了神通，负着花香落到尘埃。远远的看到一个樵夫在一个石壁后躲风，小五便学着他变化了。花香看了看，心道，哪里寻这么细皮嫩肉的樵子去，不过总好过丫环装，也就忍了。

　　小五把花香放在道旁，寻那樵夫问路，少时回来，负了花香又行，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间药铺，方要进去，被花香止住。“小五哥，你有钱么？”

　　“钱？就是世人贪恋的东西吧。”

　　“是啊，找人看病要给钱的，可我没钱啊，你怕是也没有吧。”

　　“没有。那怎么办？”

　　“求求人家，看看能不能白看。”

　　两人进屋，开门见山，道明来意，药铺的小伙计也不废话，干脆利落，轰了出去。

　　“怎么办？”小五把花香放在路边石上，回身问道。

　　“你，不是懂法术么？不能把石头变成银子么？”

　　“我没那法力。你看着是变成的，其实是从别处借来的，或者是障眼法，法力一收又变回去了。拿这个给人家不是骗人么？”

　　花香愁眉苦脸的低了头，犹豫了半天，“还是你给我接吧。这回你可接得准些。”

　　“嗯，放心吧，这回准错不了。”

　　花香咬牙等小五动手，谁知小五没踫她，反倒抱起了自己的脚，搬着脚踝一用力，咔的一声，脱臼了。小五嘶的吸了口气，“还真是疼咧。”

　　“……”

　　接着，小五又一用力，咔的一声，又合上了，动动脚，“哎呀，又接错了。”

　　咔，又脱开，咔，又合上，再动动，这回对了，小五笑了，因怕出差错，又开合了两次，练的娴熟了，方才捧起花香的脚。

　　那边那位都看傻了。

　　小五见她呆柯柯发愣，呲着小白牙笑道：“不就是重接一下么，至于吓成这样，你也忒不济了。别怕，我现在手里有数着呢。”言罢咔咔两声，花香的关节就复了位。小五又给她揉捏了半天，方才放到地上，只是肿得厉害，还不太敢走。

　　“你的脚没事么？”花香异常温柔的问小五。

　　“有点疼，没什么大碍。”

　　“你心肠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