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个什么玩意?》Additive

4、NO.4

　　又是新的一天，付禾彦乘着地铁准时到达了办公室，无视了众人的问候，一上楼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二话不说就打开电脑查看文件。

　　“前辈?这是我昨天做的方案，您看看?”大学生拿着一叠打印纸出现在他身旁。

　　付禾彦微微皱了皱眉，接过厚厚的一叠纸，问:“怎么不用电脑?”

　　大学生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对……对不起，没来得及打上去……下次我会注意的。”

　　付禾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笔，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大学生站在一旁，背后直冒冷汗，他默默地在心里琢磨:今天前辈怎么这么严肃？工作这么认真?

　　付禾彦纤细的手指握黑色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圈点勾画。“你过来，看这，这个地方写的不详细，很多重要的点都没写出来……还有这里，这个数据不严谨，已经是几年前的了，你应该再去查找一下最新的数据……你看这个地方，这样写会不会好一点？”

　　大学生顿时心生佩服:前辈果然就是前辈！他接过付禾彦修改完的方案，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甚至还有些错别字都给圈出来了。

　　大学生感动极了，连忙鞠躬感谢。

　　下午有一个会议，付禾彦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会议室，主监是一个干练的三十多岁女子，梳着高马尾，穿着红西装，踩着高跟鞋，她打开投影器，一手指着PPT，一手拿着黑色白板笔在一旁的白板上书写着重点。

　　“自从这个项目开发以来，我们获得了不少收益，但是这些收益和我们付出的努力是不成正比的，为了这个项目，我们整整准备了三年，但这个项目目前未能达到我们的预期，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呢？”主监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策划”“运营”“宣传”。

　　“大家觉得问题出在哪呢？”她指着上面的六个字问。

　　“付禾彦，你来说说。”

　　只见付禾彦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然井井有条地回答:“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认为这三个部门都存在一定的问题，首先是策划，这个方案其实早在前年就已经制定完毕了，但策划部门却以完善的名义拖了一年，可经过一年完善的方案依旧存在很多漏洞，这不禁让人怀疑，策划部门这一年在干什么？”

　　坐在对桌的一个中年男人情绪明显十分激动，几度欲言又止，但都被主监的眼神暗示终止了。

　　“第二呢就是运营,各位看这个数据。”付禾彦将电脑推到会议桌中间。主监十分配合地将他电脑的画面投到了大屏幕上，还贴心地请付禾彦来前面来讲。

　　付禾彦恭敬不如从命，站在会议室的最前方，从容淡定地讲了起来。

　　这个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其中就有一半的时间是付禾彦在讲。出会议室的时候，除了主监满脸欣赏，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的脸都铁青。

　　付禾彦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一旁的大学生星星眼地望着他，死活不愿意离开，“前辈，你忙你的，我就看看，保证不打扰你!”前辈那么厉害，一定要在实习的时候跟着他多学一些经验。

　　付禾彦也没多管，过了一会儿，他忙完了，抬起头，看见了还大学生抱着文件夹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吧，还没走?这么有毅力?付禾彦不禁在心里对他加了几个好感度。

　　“前辈，文件我改好了，你看看?”

　　付禾彦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错误，点了点头，将文件还给了大学生。

　　“那个……前辈，就是你今天早上帮我改的那个文件我可以留着吗？”大学生红着脸颊不好意思地说。

　　付禾彦不明白，到时候提交文件是要用电子版的，手写版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大学生连忙解释:“我是想留着做个纪念，而且……前辈写的是真的很好看，你是练过的吗？”

　　付禾彦摇头，有些疑惑:“我的字好看吗？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还总骂我自己的丑。”

　　大学生小跑着去把早上改的文件拿过来，翻开指着上面的字说:“怎么会呢？这么好看!”

　　付禾彦仔细一看，确实还不错，可是……不这为何，这字感觉和平时写的有点不一样。他连忙在办公桌上找之前写的字，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稿纸。

　　大学生有些不解，凑过来对着两张纸看，“这字没什么区别呀。”

　　可付禾彦的脸色却僵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向一脸疑惑的大学生摇了摇头，“没事儿，你快去把文件打出来吧。”

　　大学生点了点头，抱着文件走了。

　　付禾彦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两张纸，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字虽然大体上看着差不多，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出一些差异，以前的那张纸上的字在写撇的时候会顿一下，所以看起来会有一些笔锋，而今天写的字不仅没有笔锋，甚至有些撇还习惯性的写成提。付禾彦不记得自己写字有这个习惯。

　　他皱着眉，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便写了两个字，无论是按照以前的字还是按照今天的字写，都和临摹的一模一样。

　　这让他更不理解了，这两种字体他似乎都很拿手，可他从来没练过字，怎么会有两种字体呢？聪明的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前几天看的电影。

　　他低着头，依旧没想明白，他发现的不是世界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可他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自己能有什么问题呢？

　　像电影里的那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显然是不太符合现实的，什么灵异事件也不符合科学，付禾彦只能往现实中想，难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精神上的或者是心理上的？比如人格分裂？

　　付禾彦咬了一下笔帽，决定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