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神』 申鹤：我不 ...
-
斯科蒂脸色发白地捂住耳朵，不想去听周围充斥着的尖叫声和飞机濒临坠毁的哀鸣。
驾驶员艰难地试图操控方向，但这于事无补，飞机仍然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惊恐的人们被摇得东倒西歪，滑稽得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
保镖尽力保护着斯科蒂不被周围的人撞到，颤颤巍巍地开口：“大小姐……”
斯科蒂颤抖地拿出手机，嘴唇哆嗦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起码要给父母留一句离别的话，她想。
但是斯科蒂的脑子一片茫然，连着手也在发抖。
手臂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于是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滚入了不知道谁人的座位下。
“……”
斯科蒂闭上了眼睛，手臂无力地垂落，再也没有心思去做什么。
——要是晚点回去该多好！她就不该因为想给母亲一个惊喜而提前出发——如果此时她还在日本等着私人飞机来接她回欧洲，她现在应该才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喝下午茶……
许多个后悔的思绪从脑中划过，最后化为眼角一滴泪水，濡湿了少女的袖口。
她毕竟只是一个少女，自幼在父母的娇惯下长大，没有崩溃大哭已经是受良好礼仪和强大的心理承受力的结果了。
斯科蒂的父亲是个很有钱的商人，还是异能集团「组合」现任的首领。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斯科蒂自出生以来就遭到过无数次暗杀和绑架，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觉悟的，虽然她即将死于可笑的飞机失事，而不是什么暗杀或者绑架。
但是……果然还是好舍不得啊。
爸爸、妈妈……
少女漂亮的蓝色眸子一片空洞。
-
“大小姐？大小姐！”
旁边传来保镖压低的急促呼喊声：“大小姐，外面有一个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
斯科蒂回过神，死水一般的眸底涌出了生机。
她几乎是挣扎着扑到窗边，向保镖指的地方抬头看去。
白发的女子展开了雪色的双翼，她身后是一片碧空如洗，而她在风与云间缓缓落下，身影孤傲得像是仙人，却又染上了太阳温暖的光辉。
——像是鹤。
她似乎看见了他们，眸子不含感情地扫视过来。
斯科蒂拍打着玻璃窗，声嘶力竭地喊：“救命——”
她的呼喊声淹没在了人们的尖叫声里。
就在斯科蒂绝望的时候，白发的女子转过身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双翼。
她的身体消失在了厚厚的云彩中。
斯科蒂怔了一下。
来不及产生过多的情绪，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突然从飞机下方传来，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片慌乱中，斯科蒂紧紧抓着前座的椅背，蓦然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
-
当双手接触到上方那个白色装置时，申鹤只感觉身上蓦然一沉。
她天生神力，又经过后天训练，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和旅行者一起游历时，也曾创下轻松扛起浮生石的伟绩。
但即使是这样，这个东西的重量对她来说也还是太吃力了。
申鹤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能抬。
——仅仅是吃力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个位置有点尴尬：空中不好借力，她现在只能勉强让其减速，还要向风之翼内输送仙力以稳定它将要崩解的趋势。
作为带发明家流云借风真君的弟子，申鹤的风之翼是真君特别加固版，要不然也承受不了一架中小型客机接近百吨的重量。
申鹤咬着牙努力减缓飞机坠落的趋势，脑中迅速地思考着解决方案。
——忽然，她看到了下方一望无际的大海。
ˉ
飞机下坠的趋势明显有了减缓。
人群的尖叫声慢慢低下来，察觉到事情有转机的人们惊疑不定地望向自己的脚底。
保镖松了口气，朝斯科蒂看过来。
斯科蒂脸色发白，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我们没有得救……怎么可能办到啊……即使是异能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做到……”
作为现场唯一目睹了大半过程的人，斯科蒂很清楚那名白发女子不可能救下他们。
她身上的翅膀可是人工制造的！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吧？
而且，现在可是在空中啊。就算那名白发女子拥有无上伟力，无法借力的她也只能将飞机下坠势头减缓。
而这个重量、这个加速度，落到海面上不亚于砸向钢铁，足以让整架飞机的人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斯科蒂带着哭腔捂住自己的脸庞。
也许她命中注定要丧生于此。她拥有一个过于美满和睦的家庭，以至于在同龄人嫉妒和酸溜溜的暗讽中时常反问自己——
“这么寻常而普通的我，真的配的上这么美好的家庭和生活么？”
……可能她的人生，就活该只美好到十四岁吧？
此时此刻，斯科蒂只希望那位不知名的异能力者能看清现状，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了——再不离开，她也会丧命于此。
“放弃吧。”
斯科蒂脱力般地捂住眼，声音微微地发着颤：“人类……做不到的啊。”
-
人类做不到。
那如果，是「仙人」呢？
申鹤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人类。
但她所学的仙法、所传承的仙家知识，也是货真价实的。
而且，申鹤拥有神之眼。
她是「原神」。
——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神明的目光便会投射而下，化为「神之眼」。
究竟是多么强烈的愿望与情绪才能引来神明的注视呢？
我们不得而知。
但……冰系神之眼力量的核心，是为——
「抗争」。
神之眼的力量被最大化地催动，在申鹤踏上海面的那一刻，寒冰自她的脚掌处极速蔓延开来，霎时间，整片海域染成了雪色。
冰块在她脚下崩裂，几乎是瞬息之间便下沉了几百米，一圈圈气浪朝外滚滚而去。
申鹤无声地嘶吼，仙术和神之眼全力运转。
遥远的提瓦特大陆的星空，愁疏座的六颗命星光芒大作——
终于，那架坠落的白色飞机，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