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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得罪 我不会翻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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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湛把时斯得罪了。
得罪得死死的。
整整一周,时斯没跟他讲过一句话。
以致于林思思再次提起余湛时,她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他确实不是个东西。”
高考前一天,时斯在家做最后的复习冲刺,林妈这几天似乎是把毕生的厨艺都使上了,怎么丰盛怎么来。
虽然是工作日,但余湛没去公司,临近中午,他上来叫她吃饭。
时斯向门口瞥了一眼,不搭理人。
闻着门缝里飘来香味,她将试卷稍作整理,打算下去吃饭。
手腕一紧,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拉了回来,她瞪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还生气呢。”余湛拉她的小手,将姿态放得很低,柔声跟她求好,“我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要是随随便便道个歉就能完事,时斯早就原谅他了。
那天在车里就很过分了,回房间又折腾许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姑且可以谅解他的对“男朋友”这个身份的不满,但是——
那句话问得她真的是……
总是,没见过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
他微微低头,跟她尽量平视:“生气伤身,你对我不满的地方你就直接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憋坏了我心疼。”
还有脸说?
时斯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出声:“滚!”
余湛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会有这样的劣根性。
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听她跟他求饶,他非但不想放过她,还想再多疼爱她一点,最后那一问,他不否认是他当下的恶趣味。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伏小做低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余湛在她面前已经全面不在乎面子问题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时斯终于肯斜眼看他了,虽然她也很想继续硬气地摆脸子,不过理智告诉她这种机会不多。
眼珠子转了转,她勉为其难道:“你真的有诚意道歉?”
“当然!”见她终于松口,他狠狠点头。
她眯眼打量他几秒,有些嫌弃:“道歉礼物都不准备?”
有备而来地余湛立马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时斯还以为是他的保证书,刚要说幼稚,就见以“道歉礼物”为名的清单列了满满一页:
珍珠项链、钻石耳环、限量款手办套装、xx经典款手提袋……大到写字办公楼,小到定制水杯,总之,看得时斯眼花缭乱。
“我……”她收起瞠目的窘态,“义正言辞”道,“花钱送礼是最没诚意的道歉。”
“那怎么才有诚意,你说的我都听。”他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时斯起了坏心思,抿着嘴角要求:“你要说‘姐姐说的我都听’。”
“……”
瞧他不说话,她心下偷乐:“没诚意?”
“……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叫姐姐了,就当闺房乐趣,余湛缓缓开口,“姐姐说的我都听。”
“哈~”他一开口,时斯就憋不住光明正大地笑了。
“……”对此,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待她笑够了,瞧他绷紧的脸,越发得意,边观察他神色边加码,“第二句:弟弟错了。”
“时斯!”
余湛的音调比往常高出不少,可见这个新称呼很不受他待见。
这不是年龄上的弟弟。
没有哪个男人能承认自己是个“弟弟”。
“怎么?”她扬起优美的脖颈,似是拿准了他,丝毫不惧他的厉色。
“……这句不许录。”他向她妥协。
她噙着笑答应:“好。”
等他说完,时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抓紧他胸口的衣裳,弓着腰笑得肚子疼。
余湛完全笑不出来,将人托起依靠在自己身上,神色难以言喻地问了句:“可以了吗?”
时斯体会到了别样的乐趣,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等等,还有最后一句。”
“还有?”他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跟她讨价还价,“刚才那句已经很过分了。”
下文是不能再过分了。
时斯努嘴:“你那晚更过分!”
他紧闭的唇尾拉长,仿佛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既想快速翻篇和好,又害怕她说出更过分的话来……
“说完最后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翻旧账。”
时斯言之凿凿地跟他保证,可就是这份确信让余湛更加不敢答应。
许久,他才试探地踏出一步:“你先说什么话。”
她轻咳一声,似乎已经预想到了他的反应,但仍像个勇士般开口:“你就说……我真的不行。”
“?”
余湛气笑了,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许是余湛求和的姿态过于谦卑,又或许是时斯尝到的甜头诱惑力太大,她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危险。
以为他说不出口,又“大发慈悲”地放松了要求:“那就去掉‘真的’,就说……我不行,这三个字。”
她一副认真计较的模样,余湛已经不知该哭还是改笑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跟她确认:“你确定要这样?非得说这句?”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时斯心一横,点点头:“说完这句,那事就翻篇。”
“……行,我说。”
时斯赶紧去摸手机,想要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一抬头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的动作,犹犹豫豫又缩了回去。
谁知他笑如春风:“可以录。”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真的啊?”
余湛:“放心,说好翻篇,我不计较。”
得到他的允许,时斯干脆欢欢喜喜地打开录音功能,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直到他真的说出了那三个字,甚至又加上了“真的”重复一遍,她仍觉得不可思议。
余湛冷眼旁观她点击回放功能,待她听够了,才问:“和好了?”
所有想要实践的事都得到了满足,时斯瞬间变得小心谨慎,点点头。
他神色无异,牵她的手走出书房:“那行,下楼吃饭。”
餐桌上,他不紧不慢地进食,仍如往常般对她体贴照顾,与她亲昵交谈。
时斯努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生气或懊恼的神情,可观察许久,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到了晚上睡觉前,他还细心地帮她检查考试文具和准考证,像个老师般交代注意事项,给她打气鼓励。
时斯还想着白天的事,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生气啊?”
“我有这么小心眼吗?”他抬抬眼皮反问一句,又说,“放心,我不会翻旧账的。”
得到他多次保证,时斯终于放心。
夜里好眠,第二天醒来都精神奕奕,她状态饱满地出门,因为心态良好,考试过程异常顺畅。
大半年的努力终于尘埃落定,沉浸在解放的喜悦中的时斯一出考场就向余湛飞奔而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人身上。
她兴奋无比:“我考完啦!”
夏日的风明媚而热烈,却远不及她此刻的笑容。
“嗯。”他同样替她开心,“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他之前跟她开玩笑总爱叫她“中学生”,下次喊就该升级了。
考场里的考生陆续走出校门,或三两结伴,或寻找等候已久的家人,人头攒动,喧喧嚷嚷,余湛领着时斯先一步跨出闹区,奔向尽情放纵的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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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晚风清凉,天上繁星点点,夜市商铺热闹不已,斑斓又亮堂的霓虹灯将夜晚几近染成白昼。
时斯为了备考,这段时间没敢碰辛辣的、刺激的吃食,今朝一解放,自然是能多放纵就多放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结束,街上满是十八九岁的青春期少男少女,结伴同行,朝气蓬勃,欢笑声不断。时斯作为一个二十好几的女青年,丸子头一扎,混在里面毫不违和。
她与余湛并肩同行,一路卿卿我我,又是俊男靓女,吸引了不少人回头。
时斯仿佛有消耗不完的精力,从夜市的这头逛到那头,依旧兴致勃勃。
当然,这期间她也没少吃,章鱼小丸子、铁板豆腐、椒盐土豆、鸡翅包饭……全是余湛看不上眼的垃圾食品。
但她吃得贼开心,有时候吃到一半还要去喂他,看他又嫌弃又“勉强”的浅尝一口,又乐得不行。
夜市里除了吃的,游玩的东西也不少,小猫钓鱼、套鸭子、打气球等等,甚至还有摆台做宣传的。
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谈,介绍手上的学习机,并强调为宣传产品只送不卖。
时斯开始还好奇为啥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围观的人这么少,直到她怀着“也许我也能中个奖”在边上傻傻听了二十分钟,主持人还一点都没有要开始送的意思,她终于明白——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
余湛看她铩羽而归,嘴角隐隐压制,眼尾却是微勾,明显是在忍笑:“不是说要拿个学习机?”
她撅着嘴,微微受挫:“浪费时间,一直在那讲废话,我开始居然信了。”微微一顿后,她质问他,“你刚刚为什么不拉住我?”
“……”他没劝吗?
算了,不提也罢。
“算了。”时斯幽幽叹一口气,“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回去?”
余湛问她:“不玩了?”
她点点头:“该玩的都晚了,该吃的也都吃了,其实也就这样。”
两人回去锦泰别墅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果不其然,时斯一回来就开始拉肚子,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交代了。
余湛因为没吃什么倒没事,回来后也没打扰林妈,自己下厨煮了碗素面。
时斯闻到了香味,下楼时面刚出锅,她摸摸肚子,坐在了他边上,手肘撑在桌上,捧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我也想吃。”
她刚洗了澡,新的沐浴乳气味恬静清新,伴随着未擦干的水汽氤氲开来,空气里满是甜香。
他向她抬眸,语气平静,声音清润又沉稳:“自己去厨房拿个小碗来。”
她咧嘴笑开,往他这边歪了歪脖子,一副撒娇的模样:“干嘛这么麻烦,跟你吃一碗也行。”
“懒得你!”
时斯完全不在意他的批评,已经张大了嘴等待喂食,一口素面下去,口感非常鲜美,还解了之前油荤的腻味,她夸赞说:“好吃,下次你也教教我呗。”
鉴于她之前的毁厨房行为,余湛对她的厨艺天赋充满怀疑:“教了你就会做?”
这语气,活脱脱把她看扁了不是!
她不高兴的瞪他一眼,摆起一副同样看不起他的样子:“你也就会做个面。”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还会烘焙呢!”
“做小饼干!”
“不给你吃。”
“哼~”
余湛被她的语气可爱到了,点点头:“嗯,确实。”
语气模棱两可,不知道是在“确实”自己只会做个面,还是“确实”她会做小饼干。
不过,这不妨碍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素面吃得干干净净。
余湛吃完后起身上楼洗澡去了,时斯负责洗碗。
十二点刚过,躺在床上翻杂志的余湛听到某人哼着情歌,脚步轻快地开门进来,他随意抬眸,看到她把水杯和手机放在她那侧的床头柜上,然后转身去卫生间刷牙。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从里面出来准备上床休息。
刚一爬上柔软的床,就听旁侧的人说:“口渴,帮我拿杯水。”
时斯都爬到床上了,自然不愿意再下楼,瞧他一眼:“你刚咋不说?自己去。”
余湛一动不动,只又说了句:“不想下去,你的给我喝口。”
“懒死你!”
她把这句话加深加粗还给他。
“嗯。”他接过水杯,缓缓喝下一口,再抬眼看她,眼里满是笑意,“你是我们家最勤劳的。”
被夸的时斯轻哼一声,傲娇十足,眼神是明明白白的“你很有觉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