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ch.62 【来自异世 ...
-
——
“我不喜欢无趣的碾压。”
被骂了五条悟也不恼,话语中的目的转了一个方向,向对面的男子展示手里的球:“所以——我把这个还你,你再和我打一场怎么样?”
伏黑甚尔再次环顾了一下所处的环境:微笑看不出态度的天元,明显开始戒备的女仆和咒灵操使。
“给钱吗?不给钱不打。”
他不想理会玩闹一般的邀约,那只能继续考虑活下去了。甚尔心里已经在考虑五条悟的提议出去杀委托人拿低保,上次在暗网上好像看见有个诅咒师的赏金不错……不过先得要点穿的:“用那只咒灵吐件衣服给我,另外,”
“我叫伏黑甚尔。”
五条悟甩了甩手,咒灵球毫无反应,索性他就递给自己挚友:“杰你看看——天元说你姓禅院啊。”
甚尔的回答很快,语气满不在乎:“我入赘了。”
“啧啧啧。”五条悟马上看着天元不说话,用表情嘲讽‘这就是全知?’。
夏油杰收起警戒的咒力与水,接过毛虫球打量,他成功把它从球变成了虫,但是也吐不了东西。
那虫还喃喃地发出类似妈妈的音调。趁大家都没听清楚,夏油杰又把它变成了球。
算了,让这男的暂时继续光着吧。
“天元大人,这位羂索——还活着吗?”他更关心这位针对六眼和星浆体的存在。
“当然,她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而且数次失败后,我的这位老朋友也开始寻找新方法,例如:封印六眼。”
在场的人目光投向封印目标,目标扭了下手腕,满不在乎。
黑井:“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懂人心,”天元挽着袖子托了托脸,让掉过头的那块肉黏回去:“或许是为了有趣吧。”
“……”
知道了敌人是谁,但敌人的外貌目的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一个[羂索],这也不像是会记录在证件上的名字。
“我们等会还要去接老师和学弟,这些故事下次再说。”沉默中,五条悟突然岔开了话题,他好像稍稍脱离了一点刚刚那种狂热的状态:“天元,可以请你提前同化吗。”
那语气其实没在商量。
夏油从这句里窥见了总监部其他坏事的一角,而天元大人优雅起身,非人的面容上是很温柔的表情。
“非常荣幸,我也很期待这次的结果。”
既已商定,夏油杰就跟着站起来,递过怀中的“理子”。当天元的臂弯搂过身躯时,她惊讶异地评价出声:“这么轻呀。”
中年女子外形的存在抱人的姿势像抱孩子,还细心地把少女的脸放在自己肩头。她反复感受了一会与命运的那女孩有相同面貌身份但不同本质的存在,眼中模糊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可能在你们眼中这是惺惺作态,但,”天元大人垂眸专注地凝视怀中之物,声音听起来很是感慨:“天内理子她还好吗?”
几位共谋者对视一眼,唯一状况外的伏黑发呆,甚至有点疑惑。
理子妹妹,在那个世界交很酷的新朋友,拿到了很酷的证书。但天元不是他们愿意分享喜悦的身份,所以夏油杰只简略地回了三个字。
“她很好。”
“……这就可以了。”
天元语气释然,周围的环境在变动,茶室飞速地褪色消散,最后几人身边一片纯白。
天元站得很直,但仪态很随意,她将自己的额头贴上脸颊边“少女”的额头,两人的发丝交缠,为了大义早已遗忘自己本来样貌的女子闭上了复数的眼睛。
“各位,稍后再见。”
白光淹没了所有人。
——
他们被天元的特殊结界“请”了出去。
在伙伴们还在适应蔽目白光后突然转变的视野时,五条已经悟甩着手晃了两圈,爬上御神木庞大的根系居高临下,环视两圈,又跳下来凑近伏黑甚尔。
“在你眼里这边是什么样的?”
上翘的嘴角表现着青年此刻愉悦的心情,蓝眼睛盯着唯一局外人:果男甚尔眯了眯眼,不理会躁动的五条小鬼。他利索地站起,随手扯扯有些拘束的围裙,反问起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你们抱着的那个不是星浆体?”
“告诉我嘛,我会谢谢你的。”
五条悟采取了对方一样的应答方式:不理且反问。且非常积极地重复自己的疑惑:他是真好奇完全没咒力的人在天元特殊结界中的视野,莫非他会觉得刚刚他们是在演无实物话剧?
那还怪有趣的!
“你觉得什么样就什么样,再问给钱。”
伏黑甚尔依然不配合,伸个懒腰丝毫不在意动作弧度。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无语地抿抿嘴。
这人实力可怕,连悟都差点翻车。但要说仇恨,作为胜利一方还真没有这种感受。不过他目前的形象实在不雅,夏油把毛虫丢还给男人,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是星浆体,不是小理子。”
从五条抢球式阻拦中捞到丑宝的伏黑甚尔:“?”
听不懂,这些小鬼神神叨叨的。
“伏黑先生,你受雇于哪一方?”
看着黑发男人熟练的让毛毛虫吐衣服,自己撕掉围裙开始穿。黑白二人组慢一拍反应过来把两位女士挡在身后,又顺口开启了不标准的审问。
“盘星教啊。”
伏黑甚尔无所谓地出卖了单主,把黑色练功服套过头,找到袖口伸出手,然后拉平。
这个熟悉的名字。夏油杰眼睛眯了起来,心中一沉:“羂索……难道就在盘星教?”
五条悟却抓住了另一个关键:“我们要去报复吗?”
黑井下意识回应到:“怎么报复啊。”
“就找他们每个据点然后大喊天元成功同化了,再给他们发天元同化后的照片。”
“那同化完后天元还是理子小姐的外貌有点恶心呢。”
“可不是理子他们不信吧。”
夏油杰只来得及疑问一句羂索的存在就被挚友七嘴八舌的发散打乱了原本的思路,沉默一秒,他选择也加入。
“带上伏黑先生就行了,让他当证明人。”
“我说,虽然我任务失败了是没错。”伏黑甚尔已经穿完了裤子,正在把松紧带拉紧打结:“但我们前一会还是打的你死我活的关系吧?不要这么自然地把我列入朋友的位置。”
拉报复讨论群的孩子们一齐看向伏黑。
“这不是朋友关系。”
夏油杰似乎在惊讶甚尔怎么会这样想:“伏黑先生,你是俘虏,是悟的战利品。”
——即使赢了,不在意死活,也不能放跑的战利品。
战利品先生感觉自己身边突然阴冷下来,隐约能看见的狼一样的咒灵。五条悟则张开了手,掌心的空间有些扭曲,紫白色的锁链垂下,发出细微的炸响。
啊这些性格扭曲的疯小鬼。
伏黑甚尔又翻了白眼,举起手表示投降。
“话说你是禅院家的啊。”五条悟掌心翻转,手指舞动,伏黑看不见的咒力球流畅地跑到了食指尖,他突然高兴起来:“我就说有印象,应该是在哪次家族议会里见的吧。”
“我早就离开那了。”
伏黑随便他怎么想,不否认也不肯定。他狭长的凤眼盯着雷电做成的锁链,恍然自己一直能看见。
是了,在第一次看见雷时或许就该反应过来,那不是咒力。
“那个雷电是什么?”
“元素。”白发蓝眼的青年兴致很高地给他来了一段杂耍:锁链散开变成各种形状,在五条悟手中纷飞,然后缠上伏黑甚尔的身躯。
“那个宝石是媒介?”
“剩下的情报以伏黑现在的地位还不能知道哦。”
真是被偏爱过头了这些天才,看样子暂时很难从他们眼前溜走……
伏黑·战利品·甚尔面无表情,决定闭嘴。
暂时没人再开口,远方的升降机和门都没有运行声,看来那些人终于学会了安静。
天元同化已成定局。年轻人们肩靠着肩,抓着战利品,他们此时好像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六眼钴蓝色眼睛的视线投向了御神木,五条悟看见了流转中相聚又相离的两种能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当一切成为定局后的许久,咒术师们才恍然那次突然的春夏季寒潮,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结界中参入的那一丝清冽感不是错觉,只是未来新规则的预示。这小小“冰蝴蝶”扇动翅膀,给锈死已久的咒术界带来了鲜活的变动。
不过回到现在,而目光转回此刻的御神木底,异变的中心,在无所事事的空白时间里,夏油给五条聚了水,凑合着洗了洗身上,白发上的血迹,洗完后脱水工作进行了一半时,一行人再次被白光所笼罩。
等视线再次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和服,面容熟悉又陌生的“理子”。
因为阿贝多的设计一直沉睡的魔物应该是完全无痛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非人意识被吞没后,现属于天元的意识毫无阻碍地张开了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没有瞳孔,虹膜的颜色是纯白的,而边缘由红与灰的渐变交织。她表情冷淡,用有些严肃的目光盯着重回结界的青年们。
天元什么都没说,一行人表情平静实则戒备对视了一会后,“理子”突然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
夏油一行人的眼睛瞪大了。
少女的外貌迅速融化,形态扭曲拉长,再凝固时除了异色的眼睛,其余五官与五条悟别无二致。
“你搞什么!”
“果然如此,很好玩。”
比起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大叫,天元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白毛拽着伏黑甚尔挂件冲上去打量,而夏油杰,硝子,黑井小姐就看着同期/五条小哥的脸展现出了少见的温柔笑意,那实在有些悚人。
“这种植物的模仿基于理解,”天元很放松地说着,又拍了拍手,这次变换的是夏油杰:“而对人的大脑来说这并不难……哦,这具躯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脑……”
“但并不影响我。”
天元结束了对模仿后身体构成的探索,“他”单手叉腰,一手向上张开:骗骗花叶片末像小提灯一样的元素之种出现在手心。
细小的冰晶悬浮着,棱面闪着光。
“自由,纯净,自然的力量。”天元双手合拢,捧着手心旋转中晶莹闪亮的小种子,欣喜的叹着:“如此美丽——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心情了。”
眼前是融合成功的天元大人,“她”看上去神智清明,精力充沛,兴致勃勃地测试着新力量。即使形象上有些侵权(它又变了五条悟),现在正在互相抓着打量。而高专几人震惊过后,在心中漫出了一种计划成功尘埃落定的实感。
被一系列状况大起大落搞得有些心神俱疲的夏油笑了笑,观赏着面前的闹剧般的尾声,不算突然地想起空的嘱托。
——“如果那位天元选择了放任,那就帮我送它一句话吧。”
那句话……
记忆中金发旅行者的笑是什么含义呢,天元靠他人的生命活到现在,麻木于轮回,不采取任何措施;又愿意放任,痛快的同意了变化。空想向它传递的是怜悯还是嘲讽?它的反应又会是愧疚还是欣喜?
“天元大人,有一位朋友拜托我送您一句话。”
面对面闹着的五条“双子”一起看向他,两双眼睛都独特而美丽。
不管如何,那确实算得上一句祝福。
“祝您……新生快乐。”
五条悟模样的天元大人微微一愣,表情空白。她愣了数秒,然后外貌再次变化。
这次重组的时间有些久,大家安静的等待着,等待她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她想展现的那副样貌。最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白发及腰,面容秀美,眼角嘴角有明显皱纹但神情冷厉的中年女子。
是其他的星浆体吗?它思念的人?还是……她曾经的模样?高专学生们不知道,而天元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看着自己,有些怀念地抚着脸颊,那张脸上的冷漠柔和下来,她叹息着回应夏油的祝福。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