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鸥外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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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中岛敦醒来的时候恰好是黄昏。
彼时“龙头斗争”收尾工作方尘埃落定，下属们分别被打发了调教新下属、整顿管制区的任务；涩泽龙彦实在是个狡猾而又麻烦的合作对象，鱼和熊掌皆想贪得可是会遭报应的——嘛，好在究其目的可谓单纯至极——是说敦君这溺爱成性的习惯到底是受谁影响的——
收拾好心情，森鸥外看着落地窗外的天边一角和面前床榻上少年的眼帘，一同展开了紫金混色的画卷，颇为识趣地选择噤声欣赏。
少年似乎是还没缓过神来，眨巴着眼睛，半晌又撒娇似的心安理得地阖上眼睑。
森鸥外情不自禁接替着对方的频率眨了眨眼，尔后忍不住破坏对方自我蒙骗的妄想：“‘中Boss战’告捷了哦~”
不愿面对现实的少年好半天才拾回气力，默默无语地缓缓起身，只睁着一对明媚依旧的眸子，把目光淡淡地钉在对方身上。
后者意识到少年的企图，却只好避开视线，不作他为。
“还是不能放爱丽丝酱出来吗？”少年望着对方似乎铁了心的不作为，撇了撇嘴忍不住用仿佛撒娇的语气埋怨着。
“敦君太狡猾了。明明自己也瞒着我不少事。”青年拉长了语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鸥外君只要问就好了啊，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撒谎的。”少年理直气壮地拽着手里的被单，眼里迸发的明朗和那天如出一辙。
是了，那天——少年以心头血为他立下三条誓言——第一，绝不对他说谎；第二，未经允许绝不主动对他发动异能；以及第三……完成他的愿望。
下意识地、话语遵从脊髓反射脱口而出：“敦君能做到预言吗？”——「不对，这根本不重要，我要问的不该是这个。但是……」
知道对方意有所指的少年勾起了嘴角，理所当然地回应：“不能哦。”
——「所以果然所谓“中Boss战”预言自始至终都只是面前少年授意涩泽龙彦，散布谣言以一手促成的闹剧罢了——为了让我获得真正属于“勇者”的地位。」
“可是鸥外君明明心知肚明，还默许的。”——「确实如此。」
“抱歉，敦君，现在还不行。”森鸥外无奈的扶额，一转攻势，“而且敦君明明已经偷偷打探过不少了。”
明白对方言下之意的少年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心虚又促使他颇为不安地摩挲起虎口，只好偏过头生硬地靠着另一个显而易见的疑点转移话题：“‘中Boss’战这么快结束了吗？还是说……”
“是太宰送你回来的哦。”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却指向两人心照不宣的答案。
——「所以是受到“人间失格”影响的结果（指延长了的沉眠状态）吗？」——中岛敦有些闷闷地出声：“……谢谢你，鸥外君。”
这下轮到森鸥外疑惑起，对方指的是让太宰送他这事，还是自己强行让他在“龙头斗争”下线那茬，又或者是……洞悉了自己的祈愿？——不过，比起这个，果然还是很好奇啊：“敦君对太宰君是怎么看的呢？”说出口却和对面的少年一同惊讶于自己问句的突如其来。
没有预想中忸怩的表现，敦君只单单眨了眨眼睛，不消多久组织起语言：“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不说是‘勇者的伙伴’吗？不，等等，」——“我不是问这个——”
“啊，鸥外君不是说过吗？自己和他很像什么的。虽然很多表现确实如此，但相处下来感觉相似的并不是你所在意的内里——我有好好地注视着你们，所以我知道——或者至少我觉得。
而且包括你在内，大家都觉得太宰治天生适合□□。”少年盯着自己的手掌，顿了顿，意外认真地思索着，似乎是在找更为合适的措辞，“——但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他出现在哪里，但至少未来不该是像现在这样的一幅光景。虽然可能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但比起站在黑暗里，他更适合眺望黑暗吧？——却也不该是想让他站在阳光下那种堂而皇之作践他为人的不负责任建言——能不能有种折中的道路呢？”少年兀自苦恼起来。
这下倒是弄得想要刨根问底的青年不知所措了。
「啊啊，惨了，仔细想想这次确实也睡太久了。
明明一直以来都有拜托龙彦君远离港口□□的，而且上次才警告过龙彦君（指拍卖会后台那句“下次龙彦君要是变本加厉无理取闹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生气哦？”）不久，结果这就忘乎所以了，自作主张成为□□干部什么的——是迟来的叛逆期吗？——鸥外君也有说不可以太溺爱孩子——是说我也没有……
ummm不过他有老老实实听话把手给我（让敦君发动【光】和【风】），就是说他也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龙彦君也不是小孩子了嘛。
——好，决定了，冷战还是必要的。
说起来，虽然鸥外君有给我放假，但是闲下来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啊。」少年向后翻倒至倒挂在树杈上的状态，百无聊赖地前后摇晃着忽快忽慢的频率，在正常人即将感到脑充血的前一秒猛地抬腿翻身落下——
「嗯，先去拜访“间谍君”搜集情报好了！」
“适可而止，别再靠近了。我没有义务接待一个资料库里没有档案的家伙。”房间主位的年轻人机械地开口，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有减慢手上工作的速度。
“可我只是来犒劳劳工的呀，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啊。”被迫停下脚步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在堆叠满室的资料堆里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
「不算身份不明？除了初见那次通过触摸草莓大福得知的确实和首领关系密切以外，还有任何信息能佐证表明你的存在吗？」坂口安吾愤愤腹诽，自己上次的失误还真是败笔，这次得坚定信念才行——“我为什么非得接受你手上来历不明的食物不可？”对方不为所动，连目光也不肯施舍分毫。
“只要接触了不就了解了吗？我从凌晨四点开始排的队哦，是限量特注品呢！——而且安吾君你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吧？补充糖分可是很重要的！”
一时语塞于对方自来熟的称呼，有些感慨于近期工作总是被这些自说自话的家伙掺和干扰——「虽然不全是坏事？」——心下的暗示倒是连自己都意外。艰涩地吞下唾液，坂口安吾消化起对方知悉了自己异能性质的情报，不自觉低喃出声:“……所以首领是希望你这家伙见光吗？”
“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坂口安吾肉眼可察地顿了顿，接着艰涩地开口，“……我不爱吃甜的。”
“唉？这样啊，太遗憾了。”
“就是这样，所以麻烦还请你……”
“不过幸好我有买粗点心。”——「虽然这样给太宰君的份就得打折了。」——少年兴奋地变出又一袋和果子，打断了对方的“逐客令”。
坂口安吾一时语塞，竟不自觉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我还带了寿司和乌龙茶！”像是提前猜到对方的新一轮说辞，少年赶在那之前兴高采烈地向对方发射笑靥闪光。
担心自己会因此提前失明的坂口安吾给自己搪塞了个十分违心的借口，妥协于对方闪闪发光的对视下——
「明明只要搬出首领的名号就可以迫使我妥协的，不过这样好像也不赖？——呀，不愧是每日限售两百份、每人限购两份的手握。」
借机触碰到对方的中岛敦如愿以偿地获得了甚至于出乎意料的情报，维持着愉快笑意的状态一直到走出会计所，良久后才放任自己陷入迷茫的状态。
——「鸥外君这是又要做什么啊？」
——「明明只要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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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话外音：
妄图鱼与熊掌兼得的涩泽先生（在森先生的促成下）最终得到了报应（指敦君的冷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