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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黄昏之眼 [不是身处 ...

  •   (10)

      习惯了腌臜与冠冕的理所当然,饶是深谙避重就轻法门的太宰治,也未能心安理得地迅速融入普罗平凡。

      当下不过是金蝉脱壳乐得清闲的三日半,案/底清洗暂且寻得眉目,还远未到顺理成章逍遥/法外的约定期限,他已然厌倦了整日拘束在治外法权私人属地的安生日子,大抵是最不耐所谓正确的庸碌罢。

      收治人行踪莫测,谨小慎微到了步步为营的地步,方打过照面便了无音讯,辖地生搬硬套古堡形制,处处透着对信息化的基本失信;行事派遣循规蹈矩,一众看护人偶似的死板,无趣得紧,只晓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便叫安全,外强中干得很是形式主义;若是按着太宰治一贯的脾性,单是这有限人身自由一条,就够他施展逃出生天的理由。

      早年听闻金盆洗手的涉/黑人士,日后往往沉湎于受害者指控申诉的梦魇与自我否定厌弃的深渊。

      太宰治是否深受后者烦忧尚且存疑,前者倒是被某些存在感更为强烈的家伙生生抢占了个彻底。

      大概人一旦清闲下来,便最不缺的是精气神去遥想当年。好酒邀故事,总归有那么些个当事人有意或无端促成的邂逅,能被抠出来滤镜蒙版模糊对比,非要叫它刻骨铭心,才好与几句无关痛痒的呻吟相称。

      这么两厢对照下来,某位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算不上浓墨重彩的好几笔的少年,少说也是个回忆内容备选对象——

      [但这频率是不是有些过于高了?]

      不曾想他近期少有的爱好,竟被那个自说自话安排好一切的家伙占领下半壁江山。

      太宰治纠结着一纸,“拜托”某位劳碌命亲友从异能特/务科偷渡来的所谓机密档案,不堪白纸黑字颤颤巍巍“知之甚少”的烦扰,终是在折拆数版纸飞机后,将其连同先前自离开□□时顺带的一干“纸制手工”,一起送入了传统照明的建设。

      聪明人大多喜好灯下黑的把戏。

      等到太宰治优哉游哉为前者留下判辞,已是反掌信步二时后。

      lupin外的街口熟悉而久违。

      “你们迟到啦~”太宰治一手敲击着吧台上半盛威士忌的玻璃杯壁,一手一如语调般欢快地抬高挥动。

      紧随其后的脚步声,来自于一双简制楦型乐福和一双棕色高定德比,皮鞋先主人的应声一步知会了到来本身。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吗?”

      “织田作先生,那是该吐槽的地方哦。”一如不紧不慢的步伐,安吾悠悠收回清整镜片的右手,“‘日后再见’那种不清不楚的单方面口头暗示,根本就算不得约定。”

      “安吾!别这么说嘛,明明就有来赴约~”太宰治勾起调笑的嘴角,伸出食指戳了戳老友褪下挎包的手臂,“和往日的夜晚无二不好吗?——一起来的?”

      “不,碰巧来的路上遇到罢了——来杯莫吉托。”自然地,安吾把太宰治不知有意无意空出的靠近出入口的位置让给了织田作,径自向内侧走去,“——涩泽先生的招待不好吗?”

      “不会,确实是当下境况的最优选呢——不过就是满足条件的最低配置罢了。”

      “有怨言的话,直接越级上报如何呢?”从随身的挎包里抽出一沓手写文书,安吾的表情仍是不动声色,“官方说辞和绝密口信想先看哪一个?”

      “全部!~”太宰治坐在高脚椅上愉快地转了半圈,半晌压低了身姿折磨座椅转轴发出沙哑沉闷的响声,放任和语调一同拉长的身体瘫软在吧台上,“为什么只有森先生的废话锦集而已啊?”

      “收到慰问信了不好吗?”另一侧的织田作已然享受完今夜的第一口朗姆特调,悠悠侧过视线。

      “哪怕是小矮人的——啊不,呕,小矮人的还是算了,太阴暗了。”自说自话完还装模作样似的露出嫌恶的表情瑟瑟发抖起来。

      “中原干部的话,有传话哦。炸他车的事迟早会数倍奉还,叫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安吾熟视无睹友人的拿手好戏,默默向老板要了只烟灰缸,“你自己处理?”

      太宰治顺势加深了当下的恶心状态表演,从善如流地接过织田作递来的打火机,翻转纸张好让火花跳上一个绝妙的高度。在烟灰沉寂前再度开口:“他不在吗?”

      坂口安吾了然地叹了口气:“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算上他亲口告诉你的,恐怕比我们只多不少。”

      刚说完便后悔没赶在那之前一杯饮毕——[啊啊,明明我才是那个该悲伤的工具人吧?]——沉寂如窒息般蔓延潮涨。

      “啊,少年的话,有来孤儿院看望过孩子们。”

      本以为老老实实做“今晚的康桥”的第三人会将沉默是金奉行到底,被这突如其来一句打得措手不及的安吾,绷不住震惊迅速爬上双眼,在赶得及谴责同僚不负责任的火上浇油行为前,不幸被隔在中间的定时炸弹堪堪波及。

      果不其然,选择优先苛责情报员知情瞒报的前任□□干部,将不满以无理取闹的形式宣泄了出来——无可奈何的坂口安吾勉强拾得余裕地担心起了衬衫的熨烫修补费用报销问题。

      “呐,安吾,你听到了吗?孤儿院!他去了孤儿院!同样是那个阴森森的惨白幽灵(指涩泽先生)的产业!同样是前任□□成员的收治安排(指太宰先生自己和织田先生)!新晋干部(指敦君)的工作很忙吗?明明讨厌的事全部丢给森先生和小矮人就好了的?

      ——是小说家(织田先生现在在涩泽先生产业下的孤儿院当院长,闲暇时写小说)比较好吗?果然有工作比较好吗?neet族(指不读书不工作的啃老族)男人就意味着不靠谱吗?呐,安吾!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太宰治在受害者晕眩窒息下艰难探出一根指向外侧的手指后,心领神会地会错了意——“织田作!教我写小说吧!”

      [啊啊,没救了。]——坂口安吾

      太宰治知道,自己打从一开始便无法拒绝那双眼睛——那个人。

      “不可以哦,治君。这是答应鸥外的筹码嘛。

      我会作为新晋干部留在□□哦,这是从一开始就答应好的——对不起治君,请别问好吗?这个是秘密哦。

      没关系的,还有鸥外和中也君在嘛,我可是很能给自己省事哒。”

      闭眼就是那样一双叫人说不出一句反对话的眼睛,是怎样的造物主恩宠,才能将光华流转的偏爱明目张胆地炫耀在单单一对眸子里——

      [哈,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敦君?]

      [……太狡猾了]

      “内务省的重要任务竟然一个人在这种酒馆里喝酒——还真是寂寞啊,种田长官~”

      “你是……”

      “好啦好啦好啦~”太宰治理所当然般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给对方斟酒。

      “我听闻你曾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啊?”

      “我在找地方跳槽呢~有没有什么推荐啊?”

      “进入特务科如何?要是你有意向的话……”

      “特务科就容我推辞了,规矩太多的地方不太合我性格~”

      “那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能帮助他人的地方。”

      “……虽然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不过嘛,我也不是没有眉目——你也来一杯如何?”

      “洗耳恭听,我的荣幸。”

      “那么,首先祝你——重获新生?——干杯?”

      “干杯~”

      [不是身处黑暗,不是站立光明,而是折中眺望……]

      [对吧,敦君?]

      ——————fin——————

      一点点话外音:

      太宰先生被安排收治在涩泽家主宅,整日无所事事也没法顺利自杀(涩泽家安保会在第一时间制止他)所以很苦闷,最近的乐趣是整涩泽家保安们玩儿

      织田先生现在是涩泽产业下孤儿院(最初收治龙头斗争遗孤,现在业务发展,成为类似托儿所的存在)的院长,闲暇时会写写小说在杂志和网络上发表,目前小有名气

      安吾回到了异能特务课,一面帮助太宰先生清洗案底,一面即将成为未来那个【只要不下班就不用再上班】的劳苦社畜

      敦君和森先生协商后,作为放任太宰先生自由的条件之首,以森先生义子的身份正式加入□□,成为空降皇族干部(?),和涩泽干部形影不离(被迫(?

      涩泽先生带资进组(?)后,忙于秘密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但在多方压制下进行得很不顺利;森先生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jpg

      森先生最近在考虑把敦君的户口上到自己的户籍下(有那个入籍≈结婚的私心在,当然对外口径是名正言顺的领养子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黄昏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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