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八十二章 ……中秋… ...
-
屋外喧哗声扰了室内人的清净，江钰恒起身下床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屋外这是怎么了？”初无也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有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与朋友玩闹，有的住客早早上街去买今天需要的东西。
江钰恒见身旁的人衣衫不整，滑落的衣裳遮不住肩。他本想替初无拢一拢衣裳，奈何不自觉地靠近嗅着眼前人身上的味道。
“好香。”
初无的颈间被江钰恒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别闹。”
初无退回了屋中，穿好了衣裳，才道：“今天有些热闹。”
“嗯。”江钰恒随意靠在窗边，“今天是中秋。”
“中秋......”初无自言自语了句。
南诏的中秋节一直很热闹，今天也是。
说起来，听风吟会在今天给弟子们放一天假。
初无想起了自己曾经与师兄弟们相约到街上玩耍的时光，别提有多快乐了。
“你想去街上吗？今天会很热闹。”江钰恒看着窗外的人们，不禁露出了笑意。
窗外传来欢笑声，孩子们随长辈去街上采购了。
门外是店家忙活的脚步声，有新客人来住店，倒是赶上了南诏过节的好时候。
初无放下手中的卷轴，难得露出期待之色，“走，去街上。”
江钰恒跟在他身后往屋门走去。
初无拉开门，最先看到的不是店家忙碌的身影，而是有个人正坐在他们屋门口睡觉。
“严星文？”初无没料到他会在这。
严星文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二人，“怎么才醒，真能睡。”
初无尴尬笑了笑，问道：“你在这睡了一夜？”
严星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在水里睡了一夜。”
额......好吧，初无不是太懂，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换了个话题，说道：“今天是中秋。”
“我知道。”严星文接话接得很快，抬头看着他二人，“要出去？”
初无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严星文接着道：“我也要去。”
严星文语气疲惫，面上却有着期待。
“可以是可以。”初无看了看江钰恒，他想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人江钰恒是何态度。
“我没意见。”江钰恒看出了对方询问之意。
***
严星文从婺山来南诏一夜未食，二人先带他在客栈内吃了顿饭，期间严星文说想喝酒，他说自己前段时间喝了那东西便忘不了那味道。
三人吃饭时，好巧不巧遇上了江亦怀。
今日听风吟的弟子换上便装下了山，但纵使是有一天空闲，初无也知道江亦怀不会闲到来找自己，他来此，无非是为了严星文。
“你们给小孩喝酒？”
江亦怀看见桌上的酒坛和严星文手中的酒杯，当即便不问缘由地质问道。
初无瞥一眼毫不在意的严星文，“他......应该不算小孩吧。”
江亦怀自觉地坐下将酒坛拿到一边，一副要说理的模样，“怎么不算？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对他？”
平日里，严星文喜欢到处跑，根本不受束缚，要真说起来，初无平时还真见不到他几面。
江亦怀还在责怪他们没将人照顾好，初无偶尔回应，懒得和他解释。
严星文突然打了个酒嗝，气氛变得安静，他嘀咕了句：“味道不错。”
酒足饭饱，三人准备离开，初无见江亦怀跟在他们身后，他忍不住打趣了句：“师兄，你怎么跟着我们？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街上？”
江亦怀不理他，绕过初无走到严星文身边，语气柔了些，“随我回听风吟，若你以后想回严家，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严星文好像有些困了，他对着江亦怀打了个哈欠，自顾自朝前走去。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如今又是四人行。
严星文走在最前面好奇地看着街头一切，江亦怀跟在他身边询问着“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哥哥买给你”，可惜严星文每次只看他一眼，从不搭话。
初无与江钰恒走得较慢，二人一路走一路看。
“我记得那卖瓜的老伯从前就坐在这个地方，我还经常买他的瓜吃，怎么现在不见了？”初无又问道，“还有还有，那个卖肉的屠夫呢？我以前和他在街上打了一架，他输了，欠着我一顿酒。”
“诶对了，还有帮娘亲看店的那个小孩呢？他——”
初无无意间对上江钰恒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了。
他继续边走边看，期待能看见从前熟悉的身影。
“卖瓜的老伯病逝了。”江钰恒的语气并没有不耐烦，“我上一次买他的瓜还是五年前。那个屠夫后来去了其它地方讨生计，至于那个小孩——”
江钰恒看着前方的严星文，“你离开南诏时他便和严星文一般大，六年时间，早就成家了。”
六年也是一转眼，初无抬眼见从前熟悉的酒馆变了模样，看店的老板也换了人，现在的店家倒不如以前热情。
到了夜晚，街上的红灯笼全部亮起了灯。
街边有小贩买花灯，严星文走过瞧了一眼，好奇问道：“这个能干什么？”
小贩回应他，“可以许愿望，许好愿望将花灯放水里，来年的时候愿望就能实现。”
严星文满脸喜欢，视线看着眼前的花灯便移不开了。
“要一个最漂亮的。”江亦怀将钱递给了小贩。
严星文早上对江亦怀还是爱答不理，现在见了花灯倒是开心地接了过来。
江钰恒见那两人往有水的地方跑去，他询问道：“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
“算了吧。”初无越过买花灯的小贩朝严星文在的方向走去，“人太多了，不和他们抢位置。”
空气中飘来香味，初无转头看去，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卖糖人。
“不如，你给我买只糖人？”
江钰恒眉眼带笑，“好。”
今天的糖人铺子依旧是孩子最多，两个成年人站在孩子外围倒显得违和。
严星文和江亦怀放完花灯后也走了过来，但显然是严星文想过来，而江亦怀则是在追着他跑。
严星文见初无也等在糖人铺子外头，他来了脾气，问了句：“你买糖人不告诉我？”
“你不是要去放花灯吗？”初无反问他，但严星文一副装困的模样，明显他并不想回答。
“你想吃的话我去给你买。”江亦怀不等严星文点头便自己挤进了孩子堆里。
老板将糖人分别给到每一个孩子手中，等到要给大人时，他看了眼这几人中唯一的小孩，笑道：“小弟弟，你哥哥们挺爱你呀，刚才买了一只，后来又加了一只，不过小孩要少吃糖哦。”
江钰恒接过糖人转身递给了初无，还不忘说一句：“确实很香。”
初无见老板欲言又止，而严星文补充了句“我才没有哥哥”，这让老板更加尴尬，干脆转身回店里，之后没再出来。
江亦怀把糖人递到严星文眼前，“我可以是你哥哥，以后经常给你买糖人吃。”
严星文的眼里忽然有了些情绪，他不接眼前的糖人，委屈道了句：“骗人，从前便有人骗我，我才不信你。”
他转身自己走了，留下江亦怀看着他的背影。
江亦怀将视线挪到了初无身上，又是没来由地责怪了句：“你竟然骗他。”
“你有病啊。”
糖人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初无心情好不想和他吵，随意道一句：“这事说来话长，你有本事自己去问他。”
说罢，二人从江亦怀身侧走过。
这一夜，人们好似都不想休息，放了花灯放天灯，深色的天幕被天灯点亮。
“要不去放天灯？”江钰恒抬头望着满夜空的天灯，“希望你许的愿望来年能实现。”
“也行。”初无忽然有个疑问，“不过为什么是我的愿望，你的愿望呢？”
江钰恒拉着人朝前走去，回头笑看他，“已经实现了。”
这一天夜里南诏的百姓有个集体放天灯的场地，有一个人来的，也有结伴而行的。
对天灯许愿，天灯将愿望寄给天上的神明，不管这是真是假，却依旧会让人们多一份期待。
“许愿。”江钰恒提醒了句，半晌，又说道:“许了什么愿望？”
初无哭笑不得，“哪有人会在别人刚许完愿就问。”
“……也对。”江钰恒替他放了天灯。
二人在放天灯之处又看见了严星文和江亦怀。严星文在前面走，江亦怀拿着糖人在他后面追。
初无忍不住感叹了句：“他二人走在一起好独特呀。”
旁人都是和睦和谐，只有那两人一前一后，江钰恒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好像也是师兄带着一起长大的，这么一想，师兄的确适合带孩子。”
江钰恒被初无的话逗笑，又一次配合地点了点头。
天灯已经放了，今夜也算完美了，江钰恒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将手递给身后的人，“走了。”
“哦。”
初无牵起他的手，二人一路走一路说，不过很多时候是初无在说，江钰恒在听。
“对了对了，还有一事，刚才放天灯的时候我并没有许愿。”
“你没许愿？为何？”江钰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初无抓紧了江钰恒的手，“我的愿望也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