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阳光又一次 ...
-
阳光又一次洒在孟憬瑶身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许多。这个名字，是孟憬瑶少女时代，最能让她惊心动魄的名字。
“季从之？”孟憬瑶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犹豫：“我…不去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公交车停在了车站前。孟憬瑶对着手机说了最后一句话：“今天我不去了。下次再约吧。”
这个时间公交车上没有几个人，车厢基本是空着的。孟憬瑶和叶霞随便找了个双人椅坐下。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叶霞一上公交车就喜欢聊天，尤其是跟孟憬瑶。
“没事，就下午他们要出去想让我一起。”孟憬瑶捋了捋头发：“不过今天可真是不巧。”
“是啊，”叶霞摇摇头：“早知道就改成明天再去了。”孟憬瑶转过头去：“没事儿，我正好也懒得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孟憬瑶心里都知道，无论她去不去，季从之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变化。对他来说，孟憬瑶就是可有可无的跟班。可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智者也会坠入爱河。
“妈妈，如果我……”
“尊敬的乘客您好，即将到站——北望街。”随着广播的播放，少女的话语也被打断。
“到站了，”叶霞站起来，转过身：“先下车。”孟憬瑶嗯了一声，起身跟叶霞下了车。
“你刚刚要说什么？”叶霞抓着孟憬瑶的手。孟憬瑶摆摆手：“没事儿。”
上午十一点十分。烈日当空，野草快要着了火；路边的野花早已放弃挣扎，甘愿做烈日的手下败将；街边小摊明显少了许多，只有自带空调的饭馆还能看见两三个人结伴避暑。
“瑶瑶，你说买点什么东西好。总不能空着手去。”叶霞还在四处找小超市，却发现那些超市要么不营业，要么正在休息。
“没事儿，你先去董阿姨家等着我，我知道有家超市，只是离这儿有点远。不能让人家久等，你先去吧。”孟憬瑶拿出手机摆了摆：“我手机里还是有点零花钱的！”说完便转身跑走了。
“注意安全啊！”叶霞在后面喊着。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孟憬瑶正在长大。她像一颗种子一样。
“那小朋友怎么还没来，不会是不来了吧？”陈繁一边打着游戏机，一边咧着大牙：“要我说，你还是别等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肯定会来的。”江尚森一把抢过陈繁手里的游戏机：“玩了那么久，眼要瞎了。”
“你干啥啊，爷刚充的VIP客户！我这新地图还没跑完呢，你凑什么热闹啊！”陈繁坐起来：“快点给我，BOSS要打死我了！”江尚森站起来，举起拿着游戏机的那只手。189的个子没白长。
不久，游戏界面上出现了血红的“You are dead（你死了）”字幕提醒，伴随着扭曲的音频。
“You are dead。”江尚森举着游戏机给陈繁看。
陈繁：……
门外传来敲门声，江尚森第一个发觉：“有人敲门。”陈繁听后也不由自主的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毕竟是见小姑娘嘛。
开门时，门外却只有叶霞一个人。江尚森甚至愣了几秒：“叶阿姨好。”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额…阿姨好！我是江尚森朋友，我叫陈繁，繁华的繁。”陈繁眯着眼睛，嘴角上翘。但江尚森明白，他那是“职业假笑”。
“哎，阿姨，您跟董阿姨那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那我就先跟江尚森进去了，有事儿您叫我们俩啊！”陈繁拖着江尚森回到房间，只留下叶霞在客厅里沉默。
“怎么回事儿啊，那个孟…什么瑶怎么没来？”陈繁皱着眉头：“不会是真不来了吧？”
江尚森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什么话也没说，更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儿生气。
“行了，你不会真就因为一个小孩生气吧？高兴点，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菜。”陈繁简单安慰了几句：“我出去等你。”
房间又变得那么安静，窗边的绿植此刻好像失去了生机；没关闭的游戏还播放着扭曲压抑的音乐；给孟憬瑶准备的一盒草莓还在他书桌上放着，但江尚森现在越看越生气。
……
孟憬瑶买完东西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只买了一盒牛奶和一箱鸡蛋。这就花了她五十多块钱，孟憬瑶是个“守财奴”，明明手机里有三位数存款，只花了五十多就难受的不行。
孟憬瑶记忆很好。她记得董翠红家怎么走，过一条马路再拐进小区就行。一路上，她真的看不到一个人；来时路上的猫狗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一箱牛奶和一盒鸡蛋的重量还是很重的。孟憬瑶本来就瘦，体质不好，再加上太阳这么一晒。恐怕再走几步就要人间蒸发似的，但还是走到了董翠红家门口。
董翠红那边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董翠红和叶霞聊的正开心，江尚森和陈繁在客厅刷着手机。
“你看看白皓轩这个贱人，整天秀恩爱。”陈繁举着手机给江尚森看。
照片里，两个人脸贴着脸，眼前还有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花。
“等你有了对象，犯贱的就是你。”江尚森不屑地说：“这年头，对象还不好找？”陈繁放下手机：“你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董翠红招呼江尚森去开门：“森森，你去看看是不是我快递来了？”
“嗯。”
江尚森放下手机，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江尚森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他却愣了几秒。来的正是他想见到的人。
小姑娘提着一箱牛奶和鸡蛋，弯着腰大口呼吸，好不容易抬起头，才发现江尚森正盯着她。
见江尚森那么久没动静，陈繁吆喝道：“江尚森，干嘛呢？”
“哦，”江尚森这才反应过来，弯腰帮孟憬瑶提过了两箱东西：“陈繁，过来帮忙。”
孟憬瑶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就像离开水的鱼儿。“董…董阿姨好！”董翠红连忙跑到门口：“长这么好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快赶紧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孟憬瑶毫不犹豫的进入客厅。明明在死亡的边缘，空调又把她拯救了回来。一切似乎都变得美好了起来，看着桌子上已经剩余不多的饭菜，董翠红决定再做几道。
“憬瑶喜欢吃什么，我看看家里有没有。”董翠红已经在厨房里准备烧菜了。“不用了阿姨，我吃这些就行！”
可最后董翠红还是坚持做了一盘可乐鸡翅。
到最后全场清醒的人只有孟憬瑶、江尚森和陈繁。至于董翠红跟叶霞，早就喝醉睡在卧室里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三个人，意识到尴尬的孟憬瑶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逃不掉。
陈凡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小妹妹，我是陈繁，你叫孟什么来着？”
“憬瑶。憧憬的憬，瑶族的瑶。”少女的声音甜美清晰，连陈繁都愣了几秒。“哥哥，听说你相想做律师，是真的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孟憬瑶脸上。披散着的头发被晕染成金黄色，此刻她微笑着看着他，心都要化了。
不知道江尚森在想什么，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笑着说：“嗯，哥哥是要去做律师。”陈繁在一边嚷嚷：“你这个哥，从小就想当律师，其实就为了穿上西装而已。”
“那陈繁哥哥，你想做什么工作呀？”小姑娘又问道：“游戏开发者吗？”
“小妹妹挺机灵啊，有读心术？”陈繁倒是来了兴趣：“我啊，确实是有这个理想。”孟憬瑶咯咯地笑着：“读心术我不会，但是尚森哥哥想做律师，而他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断了的电线呢？”
细节，太细节了。
聊得正欢，林瑾安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孟憬瑶接通后按了免提。
“喂。”
“憬瑶，你在哪呢？”
“在我一个哥哥家啊，怎么了？”孟憬瑶把玩着头发：“不是说了今天去不了了吗，怎么又打来了？”
“季从之去你家找你了。”林瑾安说完后，孟憬瑶嘴角的笑容突然收了回去，眼睛也睁的比刚才大一点。江尚森看出了她的表情变化，他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叫季从之的人对孟憬瑶很重要。
“你告诉他我不在家不就行了，”孟憬瑶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她不想让这件事透露在两个哥哥这里，也不想让周围同学知道这一切：“别打过来了。”
刚想挂断电话，林瑾安又问了最后一句：
“你难道不喜欢季从之了吗？”
江尚森抬眸，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三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聊着，江尚森和陈繁也很识趣的没有在小姑娘面前提起季从之那个名字。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江尚森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走进房间，拿出那盒草莓。
那一盒草莓还发着光，红到要溢出水来。陈繁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草莓，却被江尚森一把拦下：“是给你吃的吗，”江尚森仔细的把草莓盒子打开，生怕动到一颗草莓，又递到孟憬瑶面前：“尝尝甜不甜。”
“谢谢哥哥。”孟憬瑶伸出手拿起了一颗草莓，但她没有给自己，她递给了陈繁。
“看看人家小姑娘，就是大方懂事！”陈繁拿着那颗孟憬瑶递给他的草莓在江尚森眼前乱晃：“不像某人~”这一画面又把孟憬瑶逗得咯咯笑，她又拿起一颗草莓，放到江尚森眼前：“给你。”
江尚森转过头来看着她，少女手里正拿着一颗饱满的草莓。“哥哥不吃，你吃吧。”江尚森接过草莓，放到了孟憬瑶嘴边。
“哥哥，”孟憬瑶接过江尚森手里的草莓：“你从小就总让着我，现在不用了，我都快14的人了。”孟憬瑶还是坚持把草莓放到江尚森嘴里：“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总是欺负你，对不起啊。”
江尚森从来不觉得她哪里不懂事，小时候的她，是一堆孩子里最听话的孩子。
还有，你小时候，可爱死了。
孟憬瑶突然想到沈筱冉，这个名字，就提了一嘴。
“你说沈筱冉啊，江尚森最烦她了，”陈繁拍了下手：“江尚森对面楼就住着沈筱冉，她小时候整天在江尚森家呆着，一呆就是一天。比起那个人，我还是更喜欢孟憬瑶这样的小姑娘，安静沉稳。”孟憬瑶笑着回答：“其实我觉得沈筱冉这样的性格也不错，至少她有什么事都可以发泄出来。”
“你也可以发泄，向我发泄。”江尚森突然说道。陈繁在一边戳了戳江尚森，示意他不该说这样的话。
这太暧昧了。
孟憬瑶像是理解为“哥哥的关心”似的：“谢谢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