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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另一个结局     从 ...

  •   她叫安雅·乌克斯,一个不该存在于任何预言中的变数。

      1918年的芝加哥,流感像死神的镰刀般扫过整座城市。安雅在那间逼仄的公寓里第一次见到爱德华——他站在窗边,午后的光穿过玻璃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界线,那双金色的眼睛望过来时,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碎裂的声音。

      她用了七十年去寻找那个男人。

      七十年。足够一个国家覆灭又重生,足够一个孩子出生又老去,足够她走过三大洲无数城镇,在每一个相似的身影前停下脚步,然后失望地离开。

      1926年那次,她几乎抓住了他。她看见他站在街对面,棕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逆着人流向前走。她喊了他的名字,他停下了。他回过头,那张她魂牵梦萦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苍白而疲惫。然后他转身跑了,消失在人潮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安雅站在那条陌生的街道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永生的重量。

      她不是吸血鬼。她是精灵——那个秘密在她二十岁那年险些死在一只格林迪洛爪下时被激活的。血统觉醒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魔力的洪流,也感受到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她将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身体里,看着身边的人老去、死去,而她独自走向时间的尽头。

      “永生是诅咒,”她的祖母曾经说,苍老的手指抚过水晶球,“除非你找到一个人,愿意与你一起走进永恒。”

      安雅以为那个人是爱德华。

      1994年的霍格沃兹,邓布利多邀请她来教授魔咒学。她走进礼堂,分院仪式正在进行,一个男孩被分到了赫奇帕奇。他站起来,转身朝长桌走去,安雅手中的茶杯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头棕色的头发。

      和七十六年前在芝加哥公寓里与她相爱的男人,一模一样。

      “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旁边的教授低声说,“赫奇帕奇的,是个好孩子。”

      安雅看着那个男孩在长桌旁坐下,与身边的人说笑,笑容干净而明亮。那不是爱德华。爱德华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战争的创伤、永生的疲惫、对阳光的渴望和对黑暗的恐惧。而这个孩子,他的眼睛里只有十七岁少年应有的清澈和热烈。

      但他太像了。太像了。

      安雅在霍格沃兹待了下来。她看着塞德里克长大,看着他成为赫奇帕奇的骄傲,看着他像爱德华一样善良、一样正直、一样会为了正确的事情挺身而出。1995年的三强争霸赛,她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塞德里克被小巴蒂·克劳奇的索命咒击中,看着那个十七岁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

      她冲进了迷宫。她用了所有她知道的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学知识,在邓布利多的掩护下,把那个孩子的灵魂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不应该这样做,”邓布利多事后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复杂地望着她,“复活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伏地魔也在试图复活,”安雅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他有权利回来,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有?”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你还在找他?”

      安雅没有回答。

      1999年,邓布利多终于告诉了她寻找爱德华的方法。那不是一个咒语,不是一件魔法物品,而是一个地点——一个位于意大利沃尔泰拉的地下城,吸血鬼的皇室,沃尔图里的所在地。

      “他们有全世界上最完整的吸血鬼记录,”邓布利多说,“如果爱德华·卡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沃尔图里应该知道。”

      安雅没有立刻去沃尔泰拉。她用了三年时间做准备——学习吸血鬼的礼仪、历史和语言,练习大脑封闭术,制作足够强大的护身符。2003年,她终于站在了沃尔图里那座古老的地下宫殿中。

      阿罗·沃尔图里对她的大脑封闭术印象深刻。“你的思维像一座堡垒,”他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我见过许多试图隐藏思想的人,但没有人能做到你这样完美。”

      “那是因为你见到的所有人都有求于你,”安雅说,“我没有。我来只是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爱德华·卡伦在哪里?”

      阿罗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微妙起来。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凯厄斯·沃尔图里——那个头发如月光般苍白、眼睛红得像是浸过血的古老吸血鬼。凯厄斯正用一种安雅读不懂的目光望着她,那种目光让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卡伦?”阿罗轻笑了一声,“那个在芝加哥失踪后又出现的男孩?他已经不在美国了。据我所知,他搬到了华盛顿州的一个小镇,好像叫……福克斯?”

      安雅转身就走。她没有注意到凯厄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尽头。

      “她是你的歌者,”阿罗对凯厄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兴趣,“对吗?”

      凯厄斯没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牵引——不是因为安雅走进沃尔图里的那一刻,而是更早。二十年前,他在欧洲的一次旅行中,远远地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伦敦的泰晤士河畔,金色的短发被风吹乱,手里拿着一本旧得发黄的笔记本。她在寻找什么,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他从未在人类脸上见过的执着和坚毅。

      他没有靠近。他以为自己只是对这个女人的某种特质产生了短暂的好奇。直到她站在沃尔图里的大厅里,那股属于他的歌者的甜香飘进他的鼻腔,他才意识到二十年前那次远远的注视意味着什么。

      安雅找到了爱德华·卡伦。

      那是在2003年的秋天,华盛顿州福克斯小镇那片永远阴沉沉的天空下。她站在卡伦家的森林别墅前,门开了,爱德华站在门口。

      他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老,是灵魂上的。他的眼睛还是那种暗金色的,但里面的光已经不同了。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幽灵。

      “安雅,”他说,“你不该来这里。”

      “我找了你好久,”安雅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七十年,爱德华。我找了你七十年。”

      爱德华闭上了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直知道。”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看到了关于你的新闻,关于你的事迹。霍格沃兹的教授,凤凰社的成员,两次打败黑巫师的英雄。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安雅。但我不能见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不是现在的你。”

      安雅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胸口贯穿。她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轻,像是随时会飘起来。

      “你说什么?”

      “我爱的,”爱德华的声音带着一种痛苦的低哑,“是1918年在芝加哥遇见我的那个女孩。那个十七岁的、还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眼睛里有光的女孩。你不是她了,安雅。你变了很多。”

      安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想说:我当然变了,我经历了那么多,我死过,我活过,我找了你七十年。她想说:你怎么能要求一个人七十年不变?她想说:我变是为了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我变是因为我想找到你。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爱德华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让她心碎的眼睛,然后她笑了。

      “成交,”她说。

      爱德华愣住了。“什么?”

      “我说,成交。”安雅转身,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爱人拒绝的女人,“你不想要我了,那我就不要了。”

      她走下台阶,一步,两步,三步。她没有回头。她不会回头。她安雅·乌克斯,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经历过生死,穿越过大陆,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不爱她就崩溃。

      走到森林边缘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树林里走出来。那个女人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安雅看不懂的表情。

      “你是安雅?”女人问。

      “你是谁?”

      “贝拉,”女人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伊莎贝拉·斯旺。”

      安雅看着这个女人,忽然什么都明白了。爱德华没有告诉她,但她不需要被告知。她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她知道当一个人用那种语气说“我爱的不是现在的你”时,往往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

      她只是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

      安雅点了点头,绕过贝拉,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贝拉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愧疚的神情。她不知道爱德华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涌出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的泪水。

      她知道的是,她的心在那一刻碎裂了,但碎得很安静,很体面,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她没有直接离开福克斯。她在一家汽车旅馆住了下来,因为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三天后,她听说了一件事:贝拉·斯旺被一个叫维多利亚的吸血鬼盯上了。爱德华要救她。狼人也掺和了进来,一个叫雅各布·布莱克的年轻狼人,据说是贝拉的烙印爱人。

      安雅在旅馆的床上坐了很久,然后开始笑。她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世界真荒唐。她花了七十年去找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爱上了一个他听不到思想的女人——一个吸血鬼眼中的“歌者”,一个本该只是食物的存在。而那个女人的狼人烙印爱人,居然是安雅的烙印爱人?

      魔咒真是个好东西。

      安雅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做了什么。她只是在那天晚上,站在福克斯的森林里,对着月亮轻声念了一个古老的精灵咒语。那个咒语会让雅各布·布莱克停止对她的烙印爱慕,就像那个烙印从未存在过。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被别人欠。尤其是感情。

      沃尔图里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阿罗站在卡伦家的客厅里,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贝拉站在爱德华身边,脸色苍白。雅各布站在另一边,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变身的姿态。卡伦一家围成一个半圆,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爱德华·卡伦,”阿罗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听说你找到了你的歌者?”

      爱德华没有回答。他的手紧紧握着贝拉的手,指节泛白。

      “不,”安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没有找到他的歌者。他是找到了一个听不到他读心的女人。那不是歌者,阿罗。你知道歌者的定义。”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她站在卡伦家别墅的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金发被风吹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微笑。

      阿罗的眼睛亮了起来。“安雅·乌克斯。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巧?”安雅走进客厅,声音平静,“你追踪贝拉·斯旺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你是冲着卡伦一家来的,阿罗。歌者只是个借口。”

      阿罗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你真的很聪明。聪明人总是让我感到愉快。”

      “也让您感到危险。”

      “确实。”阿罗转向爱德华,“那么,爱德华,你说她是你的伴侣?伊莎贝拉·斯旺?”

      爱德华看了安雅一眼。那一瞬间,安雅看见了他眼里的恳求。他在求她帮忙。求她不要揭穿。求她帮他保住贝拉的命。

      安雅看着那双眼睛,想起了七十年前芝加哥公寓里的那个男人,那个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等我回来”的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也许在1926年那个街角就死了。也许更早。

      她忽然觉得轻松了。

      “她是他的伴侣,”安雅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作证。”

      阿罗挑起了眉毛。“你作证?”

      “我是安雅·乌克斯,霍格沃兹魔咒学教授,凤凰社成员,精灵血统的继承者。”安雅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切割过的钻石,“我说的话,应该比一个十七岁的人类女孩有分量。”

      阿罗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向凯厄斯,后者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安雅。

      “凯厄斯,”阿罗说,“你的意见?”

      凯厄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她很有趣。”

      “有趣到值得留下?”

      “有趣到值得观察。”

      阿罗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转向卡伦一家:“很好。那么,伊莎贝拉·斯旺被确认为爱德华·卡伦的伴侣,不受沃尔图里的干涉。但——”他的目光落在安雅身上,“安雅·乌克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安雅的手。安雅没有躲开。

      阿罗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那双永恒不变的红色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他松开了手。

      “你的大脑,”他说,“我什么都读不到。”

      “因为我什么都没想,”安雅说。

      这是谎言。她的大脑封闭术精妙绝伦,但不是完美的。真正让阿罗读不到的,是她已经不在乎了。当一个人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抱有期待,她的思想就会变得像一潭死水,任何读心者都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阿罗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了安雅一眼。“如果你愿意,沃尔图里永远欢迎你。”

      安雅没有回答。

      他走了以后,安雅站在空荡荡的卡伦家客厅里,卡伦一家和贝拉、雅各布都看着她,目光复杂。

      “谢谢你,”爱德华说。

      安雅看着他。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那是一枚很老很老的戒指,银色的指环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1918年,爱德华在芝加哥的一家珠宝店里买下它,在他们约定要永远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举起那枚戒指,让它在灯光下闪了一闪。爱德华的脸色变了。

      “安雅——”

      安雅的手心里窜起一簇银蓝色的火焰。那是精灵的火焰,不烧毁凡物,只燃烧魔法和与之绑定的誓言。那枚戒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融化,最后变成一滴银色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间滴落,在地上凝固成一个光滑的圆珠。

      “安雅!”爱德华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了。

      安雅低头看着地上那枚银珠,轻声说:“我花了七十年找你,爱德华·卡伦。七十年里,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找到你,你会对我说什么。我想过你说‘我也在找你’,想过你说‘我们不要再分开了’,甚至想过你说‘我不爱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没想到,你会说‘我爱的是十七岁的你’。”

      爱德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安雅,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安雅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得可怕,“而你也没错。我不再是十七岁的那个我了。我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也变了太多。如果我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我会花七十年去找一个男人,最后发现他爱的只是一个幻影,我会觉得那个未来的我疯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雅,”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怯怯的,“谢谢你。”

      安雅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别谢我,”她说,“我只是不想再欠他了。”

      沃尔图里的宫殿比安雅记忆中更加阴冷。

      她坐在凯厄斯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凯厄斯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旧得发黄的书,但她知道他没有在读。他的眼睛每隔几秒就会抬起,看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你看了我十二次了,”安雅说,“从进门开始。”

      凯厄斯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我在数。”

      “数什么?”

      “数你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崩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到目前为止,你没有。”

      “我不会崩溃。”

      “所有人都会崩溃,”凯厄斯放下书,那双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只是时间问题。”

      安雅看着那双眼睛,忽然问了一个她不该问的问题:“凯厄斯,歌者对于吸血鬼来说,是什么?”

      凯厄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只有活了几百年的人才能捕捉到。

      “食物,”他说,“大多数时候。”

      “大多数时候?”

      “我遇见过不只一个歌者,”凯厄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闻起来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盛宴。每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每一个都被我亲手杀了。”

      安雅的手指微微收紧。凯厄斯看见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点什么。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留下来的,”他说。

      “因为我是你的歌者?”

      “因为你不一样。”凯厄斯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座活过来的大理石雕塑,“我活了一千多年,安雅·乌克斯。一千多年里,我见过无数的人,无数的吸血鬼,无数的死亡和重生。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如果杀了你,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失去一个值得观察的人。”

      安雅几乎是笑出来的。“观察?你把我当标本?”

      “我把你当变数。”凯厄斯转过身,俯视着她,“这个世界太无聊了。吸血鬼、狼人、人类,所有人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犯同样的错误,死同样的死法。但你不一样。你有一个精灵的灵魂,一个人类的心,一个吸血鬼的时间感,和一个老人的疲惫。你是所有矛盾的集合体,安雅·乌克斯。我想知道你会变成什么。”

      “如果我变成一个威胁呢?”

      “那就杀了你。”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安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轻,很淡,但那是真心的笑。

      “你很诚实,”她说。

      “我活了一千多年,”凯厄斯说,“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

      安雅在沃尔图里住了下来。

      没有人邀请她,也没有人驱逐她。她只是在那天晚上没有离开,第二天早上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一个月后,她的东西从旅馆搬进了沃尔图里为她准备的房间。

      阿罗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凯厄斯从不让人靠近他的房间,”他在一次晚宴上说,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你是第一个。”

      “因为他怕我偷他的书,”安雅说。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凯厄斯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几乎不可见地扬了扬。阿罗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安雅在沃尔图里的生活比她想象中平静得多。白天她读书,晚上她听沃尔图里的历史,偶尔帮马库斯整理他那些堆积如山的档案。马库斯很少说话,但有一天,他看着安雅,忽然说了一句:“你让他活了。”

      “谁?”安雅问。

      马库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看他面前那张写满名字的羊皮纸,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存在过。

      但安雅知道他说的是凯厄斯。

      她开始注意凯厄斯。不是刻意的,而是那种在漫长岁月中自然而然的注意——你和一个每天都见面的人待久了,你就会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开始分辨他说话时真正的意思,开始在他沉默时读懂他的沉默。

      她发现凯厄斯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暴戾,但从不无故伤人。他冷漠,但马库斯生病时他会在床边守一整夜。他讨厌人类,但每次沃尔图里处决违反规则的吸血鬼时,他都会确保周围没有人类受到伤害。他说他不在乎任何事情,但安雅注意到,他会在每天傍晚站在沃尔图里最高的塔楼上,望着西方发呆。那里是意大利的海岸线,太阳正在那里沉入大海。

      “你在看什么?”有一天安雅问。

      “日落,”凯厄斯说。

      “你喜欢日落?”

      “我喜欢能结束的东西。”凯厄斯的声音很轻,“因为它们有开始,有结束,有存在的意义。不像我们。”

      安雅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沉入海平面以下。她想起了七十年前芝加哥的黄昏,想起了那个男人站在窗边,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晚霞。她以为那会是无数个黄昏的开始。结果那只是一个黄昏的结束。

      “凯厄斯,”她说。

      “嗯。”

      “你之前说,你会后悔杀了我。”

      “是。”

      “为什么?”

      凯厄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安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起日落的人。”

      安雅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柔和了一些,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火烧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燃烧。

      “什么?”安雅说。

      “你让我想起日落,”凯厄斯说,“因为你也有开始,有结束,有存在的意义。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但你还是来了。你会离开,但你现在在这里。这就够了。”

      安雅的心脏跳了一下。只是一下。

      “我不会离开,”她说。

      凯厄斯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那种变化很慢,很轻,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下有一条鱼在游动。

      “所有人都这么说,”他说,“然后他们都离开了。”

      “我不是所有人。”

      凯厄斯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没有任何讽刺,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一个活了千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点让他觉得值得活下去的东西时的表情。

      “好,”他说。

      时间在沃尔图里以两种速度流淌——一种快得像是被诅咒了,一种慢得像是被凝固了。

      安雅和凯厄斯的关系也以两种速度发展。在表面上,他们还是那样——一个问问题,一个回答;一个读书,一个看着对方读书;一个站在塔楼上看日落,另一个站在旁边陪她看。但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在那些眼神交汇的瞬间,在那些无意间触碰到对方手指的时刻,有些东西正在以可怕的速度生长。

      安雅没有阻止它。

      她曾经花七十年去阻止自己爱上另一个人。她告诉自己,爱德华是她唯一的爱,她不能再爱别人,否则那七十年就白费了。但后来她明白了,那七十年没有白费,那段感情没有白费,它们只是完成了。就像一朵花开了又谢了,你不能说它白开了。它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后结束了。

      而现在,新的花正在开。

      有一天晚上,安雅在书房里看书,凯厄斯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看书,没有找任何东西,就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安雅忍了十分钟,然后放下书。“你盯着我看十分钟了。”

      “我在想一件事,”凯厄斯说。

      “什么?”

      “如果你没有在1918年遇见爱德华,你会怎样?”

      安雅想了想。“我可能早就死了,”她说,“或者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也许我会留在霍格沃兹当一辈子教授,也许我会去旅行,也许我会找到一个普通人结婚生子,然后老死。我不知道。”

      “你会幸福吗?”

      “也许。”

      “也许。”凯厄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品尝它的味道,“你用了七十年去找一个让你幸福的人,结果他告诉你他爱的不是现在的你。你觉得值吗?”

      安雅沉默了很久。

      “值,”她最后说,“因为如果不是那七十年,我不会变成现在的我。如果不是现在的我,你不会想留下我。”

      凯厄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是安雅见过的,他离“惊讶”最近的一次表情。

      “你是在告诉我,”他说,“我应该感谢爱德华?”

      “我在告诉你,”安雅说,“我感谢每一个让我走到今天的人。包括他,包括你。”

      凯厄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俯下身,那双红色的眼睛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看见自己在他瞳孔中的倒影。

      “你知道歌者对吸血鬼的意义吗?”他问。

      “你说过,是食物。”

      “那是大多数。”凯厄斯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但有一种情况,歌者对吸血鬼的意义不是食物。”

      “什么情况?”

      “当吸血鬼爱上歌者的时候。”

      安雅的呼吸停了一瞬。凯厄斯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间那股清冷的气息,像冬天的风。

      “你爱上我了?”她问。

      “我活了一千多年,”凯厄斯说,“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东西。但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如果失去你,我会比死更难受。”

      “你不是说你会杀了我吗?”

      “那是开始。”凯厄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低哑,“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说,“你杀了我吧。”

      安雅看着他。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她看见了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激情,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欲,而是某种更深、更沉、更古老的情感——那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让他愿意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时的表情。

      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而修长,像是大理石雕成的,但握起来却很真实。

      “我不杀你,”她说,“我留下。”

      凯厄斯的眼睛暗了一瞬,然后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冰封了千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下面涌出的水是活的,是暖的,是还在流动的。

      “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安雅说,“因为我也活够了孤独的日子。”

      他们没有立刻在一起。不是犹豫,而是安雅需要时间。不是忘记爱德华——她不需要忘记,她只需要接受——而是让自己相信,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会有人消失,不会有人离开,不会有人在她找到他时说“我爱的不是现在的你”。

      因为凯厄斯不会走。凯厄斯就是那个站在原地等她的人。

      又过了很多年。多得安雅已经记不清了。

      有一天,她站在沃尔图里最高的塔楼上,看着日落。凯厄斯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风把他的白发吹得微微扬起。

      “安雅,”他说。

      “嗯。”

      “你又在想以前了。”

      安雅转过身,看着那个活了千年的男人。他的脸还是那么苍白,那么年轻,那么锋利,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曾经红得像血的眼睛,现在多了些什么。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是她带来的。

      “凯厄斯,”她说。

      “嗯。”

      “谢谢你爱我。”

      凯厄斯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没有选择。”

      “你没有?”

      “没有。”他走上前,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大海的红日,“从你在泰晤士河畔翻那本旧笔记本的那天起,就没有选择了。”

      安雅愣了一下。“你那时候就看见我了?”

      “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你。”凯厄斯的声音很轻,“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让我多看了一眼的人类。后来你走进沃尔图里的大厅,那股属于我的歌者的甜香飘过来,我才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变数。”

      安雅笑了。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过的笑容,轻松的,自在的,没有任何负担的。

      “我很幸福,”她说。

      凯厄斯转头看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火烧云,也映着她。只有她。

      “我知道,”他说。

      安雅·沃尔图里——她现在是这个名字了——站在塔楼上,看着脚下的世界。意大利的小镇在暮色中亮起灯火,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线光芒正在消失。

      她想起1918年的芝加哥,想起那个她爱过的男人,想起那七十年的寻找,想起1994年霍格沃兹的礼堂里那个让她摔碎茶杯的男孩,想起福克斯森林里那个让她心碎的黄昏。

      她想起那枚在精灵火焰中融化的戒指,想起那句“成交”,想起自己转身时那种安静而彻底的决绝。

      她没有后悔。

      她不会后悔。

      因为所有的那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寻找,所有的失望和心碎——都把她带到了这里。带到了这个塔楼上,带到了这个男人身边,带到了这个她终于可以停下来、终于可以不再寻找、终于可以安心地被爱的地方。

      “凯厄斯,”她说。

      “嗯。”

      “你会一直在吗?”

      凯厄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永远,”他说。

      安雅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有泪光,但那些泪光是暖的。

      “成交,”她说。

      而在另一个可能的世界里——

      2005年,安雅和爱德华一起参加了塞德里克的婚礼。塞德里克穿着黑色的礼服,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他们在阳光下的花园里交换誓言,安雅站在第二排,看着那个曾经像极了她爱过的男孩的男人,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向未来。

      爱德华站在她身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棕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他看了安雅一眼,握紧了她的手。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很好,”安雅说,这是真话。

      2008年,他们在苏格兰高地上的一座小教堂里举行了婚礼。只有几个朋友在场——凤凰社的老战友,霍格沃兹的同事,以及卡伦一家。塞德里克是伴郎,他的妻子是伴娘。

      那天下了雨,但婚礼开始的时候,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一束阳光落下来,正好照在教堂的门口。

      安雅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那束阳光里,看着爱德华从教堂的深处向她走来。他的眼睛里映着光,映着她,映着他们即将一起走进的未来。

      “你确定?”爱德华走到她面前,低声问。

      “我花了九十年找你,”安雅说,声音里带着笑,“你觉得我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爱德华笑了。那个笑容干净而明亮,和她第一次在芝加哥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成交,”他说。

      他们交换了戒指。这一次,戒指没有融化。这一次,誓言没有被时间冲淡。这一次,他们终于都长大了,都变了,都成为了可以真正在一起的人。

      安雅有时候会想,如果贝拉在2008年以后出现,他们会怎样。也许他们会帮助她,也许他们会成为她的朋友,也许爱德华会教她如何与吸血鬼相处,安雅会教她如何使用自己的魔力。不会有矛盾,不会有背叛,不会有那个让安雅心碎的黄昏。

      但贝拉出现在2003年。出现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磨合好、还没有学会如何相爱的时候。

      所以那个结局破碎了。而另一个结局——凯厄斯的结局——在那个破碎的裂缝中生长了起来,开出了不同的花。

      安雅不知道哪个结局更好。她只知道,在两个结局里,她都幸福了。

      她花了很多年才明白,幸福不是一个固定的目标,不是一个你必须找到才能停下来休息的地方。幸福是一种能力,是你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依然能够打开心扉,让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能力。

      她曾经失去过这种能力。后来她又找回来了。

      不是通过魔法,不是通过时间旅行,不是通过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通过活着,通过经历,通过一次次的失望和一次次的重新站起来。

      她是安雅·乌克斯。她是精灵血统的继承者,霍格沃兹的前教授,凤凰社的成员,沃尔图里的座上宾。

      她是凯厄斯的歌者,也是他的伴侣,他的变数,他的日落,他活了一千多年后唯一一个让他想留下来的人。

      她是她自己。

      这已经足够了。
      1918年安雅乌克斯进入霍格沃兹,分入到赫奇帕奇。从霍格沃兹毕业后,1918年毕业同年开始毕业旅行,在芝加哥遇到了爱德华并与其相爱,但爱德华不幸感染流感,为了治愈爱德华返回英国寻求祖母的帮助,回来时,发现爱德华失踪,于是开始了寻找爱德华,,遇险意外激活精灵血统,拥有永生,返回英国,祖母猜测他之前说的卡伦医生可能是个吸血鬼,同时祖母的帮助下她发现爱德华没有死,于是离开家人继续寻找,1926年好像发现爱德华,但他逃离了。他们又分开了。
      直到1994年受邓布利多邀请到霍格沃兹任教,遇到塞德里克一个酷似爱德华的赫奇帕奇1995年,在邓布利多协助下救活塞德里克,同年加入凤凰社,1998年霍格沃兹大战结束,1999年在邓布利多帮助下找到寻找爱德华的方法,2003年与爱德华相遇,2005年受邀参加婚礼,2008年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2003年他们回到了1918年在一起的日子,但他们产生了分歧,爱德华爱的是17岁的她。她的外貌虽然停留在了17岁,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在年轻,同时爱德华遇到了贝拉那个他听不到声音的女孩,她是爱德华的歌者,他慢慢的被贝拉吸引,一个名为维多利亚的吸血鬼来了,她要抓走贝拉,爱德华要救她,真可笑,伊莎贝拉的爱慕者雅各布是个狼人,我居然是他的烙印爱人,魔咒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不想动手。
      沃尔图里来了,为了保全贝拉爱德华只能说他们是伴侣,为什么不是狼人雅各布的,为什么,老天都帮贝拉,阿罗也会读心术,阿罗很惊讶听不到安雅的想法?因为安雅爱爱德华才没有隐瞒她的大脑,不爱了就别看了,她烧了爱德华和她的戒指,苦苦寻找的爱安雅不要了,他不是她爱的爱德华了,一个魔咒让雅各布停止爱她,安雅乌克斯准备看卡伦一家的大戏。凯厄斯邀请她去了沃尔图里,她答应了。
      “安雅,你又在想以前了。”“凯厄斯,谢谢你爱我。我很幸福。”
      我是凯厄斯的歌者安雅·乌克斯,或者可以叫我安雅·沃尔图里,一开始我很反感吸血鬼对于歌者的爱,可是他告诉我歌者不是吸血鬼命中注定的爱人,只是食物,我反问他我也是吗?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我遇见过不只一个歌者,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被他亲手杀了,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留下来的,不可替代的 ,你是唯一。他才不会爱上食物,因为你不一样。
      我当时觉得不可能,可是他郑重的神情让我相信了,但我们在慢长的岁月中,他成为了我灵魂中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当我的人生为了17岁的爱寻找时,我忘记了自己也需要爱,慢长无尽的岁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虽然一定承度上有点狗血,但我梦到了安雅乌克斯所以我决定写出了她的故事。

      还有,2005年受邀参加婚礼,2008年他们永远在一起了。是另一种可能安雅和爱德华05年受邀参加塞德里克的婚礼,08年爱德华与安雅结婚了。他们永远在一起的人生,这个人生里他们没有遇到贝拉,所以这个时间段他们在一起了。这个结局里他们很了解彼此了,并相爱,如果这个时间了出现贝拉,他们不会有一点矛盾的。
      后面这个结局则是遇到贝拉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没有遇到贝拉也不会遇到维多利亚,没有维多利亚也就不会吸引沃尔图里以及一些事情的发生。这个支线上的安雅和凯厄斯在一起了。
      其实有没有贝拉,爱德华和安雅都会出现矛盾,毕竟他们分开了太久,他们分开了很久,安雅也是不断的在寻找,经历了太多了。各自也都变了好多,他们08年才举办婚礼,因为他们在不断的磨合,至于贝拉,是一个矛盾爆发的理由。他们需要磨合的时间,贝拉如果出现在08年以后他们绝对不会产生矛盾的。
      另一个结局是因为安雅很多年里在不断的寻找爱德华,她太彷徨无助,无法肯定他们的感情,他们产生矛盾,还没有时磨合好,贝拉就出现了,只能说贝拉出现的时间太过碰巧,爱德华慢慢被贝拉吸引时,她害怕了,她的永生是外表灵魂生命的永生,她的思维不是不变得,她是坚韧的,叛逆的,所以当爱德华说贝拉是他的伴侣时,她坚定的不要爱他了。后来和凯厄斯在一起,可以说是爱,他们的爱产生在慢长岁月中的陪伴里。凯厄斯比安雅更早爱上她。安雅在慢长的岁月中爱上了他。安雅对凯厄斯没有爱上爱德华那么快但比那份爱更真实,更炽热。他们很幸福。

      两个结局的走向和贝拉出现的时间有很大的关系,安雅和爱德华需要时间磨合才可以好好的在一起,所以差别很大,安雅寻找爱德华花费了太多,好在结局是幸福的,无论哪个结局都是安雅都是开心的,她是一个好孩子,她非常好,如果没有爱德华和凯厄斯也会过的非常幸福。
      最后非常感谢看完安雅的故事,我的文笔没有完美的写下她的故事,但可以分享出来很高兴,希望你可能喜欢这个故事。
      至于安雅可以用魔法让贝拉忘记是因为她不屑于如此,既然他不爱她了,她就不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另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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