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计留住》李本本

13、13. 援助 就帮他们一

　　13.1 现实
　　到了周六，江来如期向辰俊和黎一直播自己和胡与云以及其他几名学生聚餐的情形。那两个比较沉默的学生没有来，其余人都如约而至。
　　胡与云家的别墅在当地郊区，那一片貌似属于富人区，听胡与云介绍，她的邻居是一名外科医生。胡与云打开家门迎来江来和其他学生，江来这才发现，原来胡与云家另有别人，还有一个远远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孩也在家里。
　　“这是我朋友的女儿，Sophie。” 胡与云主动介绍，那个女孩戴上了帽子和墨镜，和胡与云低语了几句，就从侧门离开了。
　　“她有事先出去了，你们进来就行。”
　　江来用摄像头悄悄展示着胡与云家的内部，和黎一想象的不同，胡与云家里的风格异常清新寡淡，白色调为主，偶尔穿插一些绿色植物。
　　胡与云张罗大家一起帮忙准备菜肴。按照当地的习惯，学生们也带来了一些食物和大家分享。
　　胡与云亲自下厨，忙得不亦乐乎，掌勺颠锅技能不容小觑。江来帮着洗了一些菜，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了。
　　“啧啧，就知道他是这种好吃懒做的。”辰俊小声说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胡与云对他们喊道：“来帮我把这些饭菜端上桌吧！”于是几人七手八脚将五六道美食摆在了餐桌上。接着，胡与云又给大家分发了一次性的纸碟子作为盘子。就这样，一场聚餐开始了。
　　“胡老师手艺真好啊！”一个女生赞叹道，“我吃了这顿饭怕不是要胖三四斤。”
　　“这个就是带教江来的那个女生吧？”黎一问辰俊，辰俊点了点头。
　　另一个男生说道：“你这么瘦胖点怎么啦？胡老师是为你好，让你多吃点强身健体，懂吗？”
　　大家哄笑起来。黎一只觉得有点尴尬。
　　这时，一个男生举起酒杯，对其他人说：“咱们每人说一句感谢胡老师的话吧，就当敬酒，怎么样？”
　　“好啊好啊！”其他人附和道。
　　于是，这个提议的男生首先站起身来，走到胡与云身边，说道：“胡老师，我特别敬佩您的严谨和认真，在我看来，您才是名副其实的科学家！”
　　胡与云笑呵呵地说谢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来她还挺享受别人拍马屁。
　　接着，后面几人也陆续说了感激之词，真真假假就不得而知了。终于轮到了江来，他故意有些扭捏地站起来，说：“我刚来不久，而且也不是胡老师正式的学生……”
　　“没关系的，你就说说你的体会。”胡与云眯着眼说。
　　江来握着酒杯，走上前，镜头里的胡与云仿佛离黎一越来越近，她感到一丝心慌。
　　“胡老师，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来您的实验室学习。我保证不会像没来的那两位同学一样让您失望的！”
　　也不知江来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总之效果是达到了，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其他几名学生要么低着头不说话，要么偷偷笑了下。
　　胡与云有些诧异，想必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她还是端庄地饮了口酒，然后示意江来回去。
　　“Richard的理想还是蛮好的哈，那就加油努力吧！”胡与云看着江来，依旧笑着说。
　　“我怎么感觉后面胡与云要给江来穿小鞋了？这任务还能进行下去吗？”黎一担忧起来。
　　辰俊也表情严肃：“谁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江来这种能言善辩的人精，应该没问题的。”
　　江来的手机几近没电，直播只好中断。黎一建议道：“还是让江来多关注关注那两个没来的学生吧，感觉他们身上更有故事。”
　　辰俊也说：“没错，这几个学生就是一群马屁精，看得让人来气。”
　　“可能他们也说迫不得已吧。对待这种欺负人的导师，也许这也是生存之道的其中一种？”
　　辰俊依旧很气愤：“如果是我，我宁可鱼死网破也不同流合污。”
　　黎一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可以感同身受的。
　　13.2 回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黎一都在担心范俏雪会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林顺平。所幸，范俏雪收了侯希的钱后，似乎就闭了嘴。
　　然而也许只是因为林顺平根本无暇关注这些，因为他说自己要向全系汇报工作进展，但实验有很多还没有得出能用得上的结果。
　　“你们导师就不能帮帮你吗？”黎一一边吃哈密瓜，一边问电话那头的林顺平。
　　林顺平看到黎一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就有点来气，他不耐烦地说：“她要能帮我，我还至于这么惨？她不害我就不错了！”
　　黎一翻了个身，说：“那就让你们实验室的同学帮帮你呗，你人缘那么不好吗？”
　　林顺平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发火的心情，说道：“在这里，每个人都无暇顾及别人，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黎一很不满：“我读研究生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会帮我啊……”
　　“那是你运气好，OK？像我这种运气差的，只能这样了。况且运气差的绝对不是少数。”
　　“运气差不差的，不都是你当初自己选的吗？”黎一说。
　　这一番话更是火上浇油，气得林顺平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当时他选择这里的时候，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啊。这样的话，怎么能把一切都怪罪在当初那个不知情的自己身上呢？
　　黎一其实很想帮助林顺平，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帮，这时候她才深刻体会到了“爱莫能助”的含义。
　　就在这时，侯希又发消息找黎一来帮忙，说侯玮不见了。
　　“她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黎一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决定帮忙。不知道为什么，侯玮那双发亮的眼睛总是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侯希在黎一楼下等着她，急得直冒汗。黎一第一次看到侯希这么着急的样子，便明白事情并不简单。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已经两三天了。”
　　“这么久了？那你没想过要报警吗？”
　　侯希吞吞吐吐：“我想过……只是……”
　　“怎么了？”黎一替他着急。
　　“其实侯玮经常做那种事。”
　　“什么事啊？你急死我了，快说啊！”
　　“那次偷拍，并不是侯玮讲的那样。其实她是想用这些照片来勒索你或者你男朋友，但是后面我不忍心……总之，她就一气之下把照片全发出去了。结果自己反而被那个什么雪的给勒索了，简直就是报应。所以，我怀疑这次她是被哪次她勒索的人给盯上了，被绑架了。”
　　黎一惊得目瞪口呆，这是真实世界发生的事吗？她简直无法相信，那时她甚至觉得侯玮被绑架就是理所应当的——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么多坏事的话。
　　“你先别激动，”侯希看到黎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忙说，“你先帮我找一下，好吗？之后的事情咱们再说。”
　　“我怎么帮你？我对这地方还没你熟悉。”黎一没好气地说。
　　“其实，我知道辰俊家在这里还算有点人脉，你和她关系不错，你帮我问问吧？”侯希挠着头说。
　　黎一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五味杂陈，但还是秉承着人命要紧的态度，联系了辰俊。她把事情经过以及侯玮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了辰俊，果然，辰俊气炸了。
　　“这还想要老子帮她？做梦去吧！”辰俊气得鼻孔都变大了。
　　侯希在一旁作揖，就差跪下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你们的，我要不是因为我还有个妈妈，我也跳楼了！”
　　辰俊厌恶地看了眼侯希，说：“你别给我玩儿这苦肉计啊，没用！”
　　黎一看着流下眼泪的侯希，有些心软地扯了扯辰俊的衣角，说：“要不就帮这一回得了，你看他在这要死要活的，看着也烦，后面肯定还得缠上咱们。”
　　辰俊看了眼黎一，无奈地点了下黎一的额头，说：“好吧好吧，圣母黎一，我去问问我爸妈，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消息。”
　　侯希一把抱住辰俊的大腿，辰俊嫌弃地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