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探 太子殿下为 ...
-
“是，奴婢不曾生养，的确是不懂，今后也会多关怀些凌姑娘的。”
景安帝颔首，闲适向后靠去。
他是大周的君王，自然不懂得，也无需去懂得小女子那点忸怩情态。
可是，太子和昱王这两个孩子皆是他亲自抚养长大，他什么不知道？甚至朝堂上那些青年才俊的心思也都看得一干二净。
没人比他更懂得这小丫头。
她年纪还小，没什么见识又吃了许多苦头，多给她些关切也是应当的，他已经足够抬举她了。
之后几日，景安帝更是有意不去见宝花，一来怕她见到男子再回忆起伤痛之事，二来也是因此前在定州修养，有些积压下来的政务与太子前些时日监国拿捏不准的地方需要处置，实在没有闲心理会宝花。
不过，玉青山西山下便是前朝旧猎苑围场，他也时常去骑马打猎，偶尔得了一些野味，或是有些异国贡珍自京城里送来，他也会命人拿去给宝花一些。
他指头缝里流出来的赏赐，落到谁手里也当是感恩戴德，不过第一次赏赐宝花时，他却没期待那小女子能领此恩情，谁料第二日月芳回禀，称宝花应当也是知道这些是好东西补身体，全都吃了，倒也让他生出些微末的满意。
知道养好身体，至少不是痴傻的，这才像话些。
*
只是，景安帝多日不再现身，宝花却愈发忧虑，她敢肯定，那日自己欲擒故纵失败了，说不定还惹恼了太子殿下，他一定也是生气了，若是更糟糕些，他会厌烦了她。
主人从前生气的时候也会打她，听她惨叫，听她求饶又哭喊，主人喜欢这样，这是她的用处，宝花也应当甘之如饴。
先前宝花从金花楼的姐姐那里学得了不少有用的：男人喜欢的没有什么分别，男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那说不准下次太子殿下前来，就会打她了。
只是宝花全然不担心，到底太子殿是储君，他给的药都药效极好，让她恢复很快。
好就好在她的伤已经恢复了许多，她只怕他不来呢。
宝花心想：他若打我，也是好事，这样说明太子殿下不讨厌我，既然不讨厌我，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会叫我侍奉他。
哼，到底还是被她迷住了，没有人比她更懂男人了。
宝花肤白，虽然身上许多伤痕，平日里月芳为她擦拭身子上药的时候，也摸得到她皮肤细腻如膏脂，有时指腹压过，就能留下一个浅印，不由得要收些力气，怕把这粉雪一样的人再伤到。
只是，最是难得的，这小娘子她生了一双美目，杏眼的轮廓，眼梢却又纤细挑情，又总是收着脖颈，一双眼睛从低处挑看，娇柔可人，当真是我见犹怜，便更感叹她此前活得艰难。
宝花偷偷盯着月芳看了许久，她知道这个叫月芳的女人恐怕也不简单，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定然是那个周麟的手下，月芳给她端来汤药，才把目光移向门外。
她趴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头发，月芳不免又瞧见她那纤纤一握的腰肢，一对雪团不失丰腴，心想若是她能不那么怕陛下，或许哪日陛下就将人留在身边。
何况这几日月芳都留心了，凌姑娘闲来无事总看着外面，山腰道观的铃声一响，她便抬起头去张望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外瞧，怕是在寻找陛下呢。
她尝试着和宝花说话，温柔问道：“姑娘是不是想去见我们老爷呢？”
宝花原想着别的事，月芳忽然开口，还真是吓了她一跳，只警惕着看着月芳，微微睁大双眼，又作势要往小榻里面躲。
老爷是谁？这个女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这时月芳才想起，陛下似乎还从未向这位凌姑娘透露身份呢，何况陛下年龄也并不大，若称老爷并不妥当，何况凌姑娘也不一定见到太子殿下和昱王殿下，便掩面笑了笑，说是她说错了。
“是我们公子，那日姑娘还见到他了，不记得了吗？我们老爷……老爷如今还在很远的地方呢。”
宝花这才听明白，老爷是说那位皇帝陛下呢，想来太子殿下来此必然是秘密行事，不然也不会用这等奇怪的称呼。
不过这个女人说得也有道理，见不到太子殿下，还怎么勾引他？
何况金花楼的姐姐也说了，会示弱的女子才惹人怜，太子殿下既然不高兴了，自己主动些也是应当的，就先佯装沉默片刻，似是很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月芳第二日就禀告了这件事。
“哦，她想见朕？”景安帝没看月芳，声色很是淡漠，“是她想见朕，还是你想让朕去见她，这话是你想说的，还是她暗示了你什么？”
今晨景安帝才为太子婚配之事倍感不悦，月芳来的不是时候，周麟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奴婢不敢，那凌姑娘似乎是天生不会说话，也不曾主动和奴婢交谈，只是这几日她总是往屋外瞧，似乎是在寻陛下，奴婢便自作主张问了她。”
这边周麟还想帮着圆场几句，那边景安帝指尖在画上敲了敲，竟然已经起了身。
果然不是个安分的，这才几日，他身边的人都要为她说话了，他得去瞧瞧这小狐狸想做什么。
周麟瞧着，陛下眉间似乎少了些郁结之色。
*
宝花听到太子殿下来了，虽然只见过他两次，却已经记得了他的脚步声，沉稳端严，只怕是把她拎抱起来走也不会乱。
她不转头，还是装作对着床头发呆的样子，有意将头发拨弄得松散了一些，又将外衣拉扯下来半截，露出一小点圆润的肩头来，隐隐露着一点肚兜的红色系带。
对了，除了里衣是那个月芳挑选的，太子殿下给她的衣物许多都颜色深重，图案要么繁复，要么极简，除了穿着十分柔软贴身，似乎没有再多好处，果然他的喜好难以捉摸。
半露不露才妩媚，她这次一定要迷住他，他怎么碰她，她都不会躲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分明背着他坐，只要他想，就能从后面抱住她，他却偏偏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亏她还把床上最软那处留给他。
宝花不由得眸色一暗。
四十六号的情报当真对吗，这可不像是风流多情，耳根柔软的模样，他可真能忍耐呢。
景安帝见宝花不转头，以为是她没听见人来，便抬手示意月芳为宝花整衣。
于是，宝花拉下的外衣被月芳披了回去，头发也被精巧地梳好了，是双螺髻，宝花先前看到过别人梳这样的发髻，像是头上长两个角，不知有什么好看。
月芳说这样美，像狸奴一般灵巧可爱，宝花假意点了点头，也借机装作才看见太子殿下似的，怯怯张望。
“月芳说你要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宝花不由得心底一紧，她叫太子殿下来是要勾引他的，如今可怎么说。
景安帝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想起宝花不会说话，又问她嗓子是怎么哑的，可是天生不会说话。
宝花不点头也不摇头，他轻哼了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自然是人靠衣装的，这样打扮上，倒也不显得土气痴笨了。
再加上些发钗就更精巧了。
这时候，宝花才发觉太子殿下身形有多高大，比主人和沈琼清都要健硕精瘦，倒是和他爹爹，那位皇帝陛下似的 ，她如今都要高高仰着脸才能看他了。
“原瞧你今日不怕人了，怎么还是不说话？”
景安帝也疑惑，莫不是这丫头又聋又哑？可是那医馆街坊分明只说她沉默寡言。
他虽只是寻常问话的语气，可是毕竟是天子，于身边而言早已习惯，可在宝花听来却是威压异常。
她敢肯定，太子殿下还是在怀疑她的身份。
宝花咬着唇，呼吸加重了几分，猝不及防间，眼里就盈满了泪水。
景安帝似是并不意外的模样，直起身，也没再理会宝花，只让她在那里静静地哭，无他的旨意，月芳和旁人自然也是一动都不敢动的，只好当做没看见，做自己的事。
宝花的眼泪没有那么多，落了一会儿泪，见他无动于衷，也就停了，只是心里暗暗叫苦。
“过来。”
他摆弄着棋盘，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却轻了一些。
不知为何，宝花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人已经乖乖巧巧地过去了。
一定是太子殿下太会胁迫人，太威严了。
她按照他的示意坐在了床边，还没摆好姿势，就听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才养好一些，胆小些我也不怪你，只是即便是女孩子，也不该整日忸怩作态，上不得台面，这次不怪你，今后可就不许了。”
宝花听得一知半解，可是瞧着他的眼睛，还是下意识颔首应允，低头拨弄着棋子，她记得宝珠侍奉主人下棋，都是要跪下用手把棋子捧起来的。
她正一颗颗往手里拿棋子，忽然感到发顶上一阵温热的压坠，就像是难以入眠的时候，无论天冷天热，也要盖上最厚重的那床被子。
月芳才带着点心进来，就看见陛下轻抚着凌姑娘的头，又默默退出去了。
*
[太子殿下太难勾引了，他很戒备我，他在提防我]
[太子殿下的手很大，他居然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打我了吗？那希望他打我的时候不要用鞭子]
[太子殿下不喜欢我的肩膀]
动手动脚的，不像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