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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太子殿下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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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花抬眸看向沈琼清,笑吟吟地说道:“好呀,我可记得了,等你回来,你便带我去见皇帝陛下,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还有太子殿下,昱王殿下,宫里的娘娘,王爷们,大臣们,可都要托你的福带我去见呢。”
“这是自然。”
沈琼清今日似是心情极悦,吻了吻她的额心,抱着人躺下,见宝花主动去解他的玉带,又惊又喜,吻得便更热切。
她生的纤瘦,该丰腴处却很是丰腴,一只手就能把控住的腰肢,往下再揽,却是要用手臂了。
两人从前是有过一次的,宝花却不记得是什么滋味,那是初相识的时候,她和沈琼清意外中了些烟花柳巷的用药,一场大梦醒来,满眼是沈琼清精瘦的胸膛,腰腿酸软软的,前胸还有不少红痕,宝花还以为是被他打了。
后来才知道,这就是宝珠常做的事——侍奉主人。
主人说过,和宝珠相比,宝花实在是普通且不知情趣,不配爬上他的床。她想,主人应当不会教她这些,那就和沈琼清学个明白好了。他虽然不是太子,却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喜好应当是相同的。
“你是什么日子走?”
宝花睁开眼问他,她原想着这事情不难受,睡一觉便过去了,可是不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面,都难耐得很,好像有一只手自心口往外挠,她不知道为何脸也烧烫起来,踢腾着腿,平躺着侧躺着,都不舒服,又怕沈琼清察觉,只好和他搭话。
他停了,用手指拨开宝花抿咬着的下唇,在她唇珠上轻抚,略想了片刻,答是四日后。
“四日后才动身?”
宝花又问了一遍,他虽不动了,她却不上不下的,一呼一吸,都要同他交融着。
沈琼清笑问宝花怎么如此心不在焉,难道还在想着陛下不成,宝花忙道不是。
“既然你还有四日才走,那这几日你每天都来好不好,我喜欢和你做这事,你每日都过来,我侍奉你好不好?”
她柔柔说道:“清郎,我舍不得你呀。”
沈琼清微微瞪大了双眼,一霎时红了耳根,可是瞧着宝花张吐着唇瓣,粉红的舌尖随她说话若隐若现的样子,便口比心快,当即说道:“好,这几日不论多忙,我都来见你,我也舍不得你啊。”
宝花暗自窃喜,沈琼清果然好骗,她把他当剑当暗器来用,他竟浑然不觉,还怡然自得呢。
*
宝花同沈琼清学了三日,还去了他的一处私宅小住了一日,三日后他送她回医馆,竟然还落了几滴泪下来。
有什么好哭的?宝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件事?
可是,他哭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因为他和主人有几分相像,宝花不免想到主人会不会落泪,可是随即便打了个哆嗦。
主人总是能让她生不如死的,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威严,最不容亵渎的人,宝花从前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就是从见到皇帝陛下那日起,她心里多了许多古怪的念头。
皇帝陛下那样的人,也会落泪吗?
“凌儿,我虽是后日动身,可若明日得闲,我接你去城郊玩好不好,有些话我想同你说。”
宝花仰起脸,在他颈侧蹭了蹭,笑吟吟说道:“好。”
这几日除了跟沈琼清学,她也请教了金花楼里的姑娘,虽然不知道沈琼清究竟还回不回来,总是要让他记得她,今后才好利用。
只是宝花再没能赴约。
午后主人急召,她换了衣服回了康王府,一路进了主人的寝院。
真是奇怪,今日主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宝珠也不在,不坐在他腿上,也不跪在他身边。
主人今日对宝花格外温柔,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她,听她哭喊惨叫的声音,好像今日她终于变成宝珠了。
虽然宝花这一辈子还很短,可是这就是她期盼了一辈子的事情,偏偏她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欢喜。
主人赐她到那件很大的浴间里沐浴更衣,四个侍女在旁,木桶里有熏腻的花瓣,她终于也能穿上那样美丽的衣服了,真好,可是她偏偏不开心。
主人夸她又漂亮了,清丽动人,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任是谁见了也要被迷住眼。
这是主人第一次抱着宝花,她躺在床帐里,在主人宽阔健硕的臂弯里,这里比她在医馆小院的那张床榻宽阔,好像东海一般汹涌无边。
她看着主人,好像梦寐以求,得了一次死也甘心的事就要来了,只是她僵硬得像一根榆木。
天地倒悬,好像她的脑子也逆转了,这一次,她看着主人的脸,却想到了沈琼清,想到了那天皇帝陛下的侧影。
宝花闭上了眼睛,等着这一切结束,她只当做是睡了一觉就好。
直到肚兜被剥掉,主人的唇瓣漫上她的鼻尖,又离开了她的眼。
主人忽然冷笑了一声,他捧着宝花的脸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她也没有机会回答了,主人生气了,之后的事宝花不记得了,因为她太痛了。
即便这是她生来应当做的事,就像是三宝桥下算命的那个人总是故作高深地说:“这就是你的命数,命本如此。”
可是宝花或许还没有认命,她还是会怕痛,恐怕这就是她不如宝珠的原因。
痛到难以再忍受下去的时候,就会忘掉自己是二十三号,忘掉自己是凌儿,忘掉自己是宝花。
只是这一次主人的怒火似乎太过难以承受,宝花感到自己昏死过去数次,也断断续续睡了很久,她好像失去了很多记忆,她丢在了山林里,睡了很久,才忽然有了一丝气力睁开眼睛。
她依稀记得,主人说太子心善,喜欢清纯可依的女子,他预备让她以楚楚之态接近,激发他的怜惜之心。
宝花不明白什么是楚楚之态,或许就是如今这样,痛到忘记了痛。
万幸,大雨冲走了宝花耳中的血,她听到有马车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这或许是太子殿下,或许是旁人。
希望主人不要再生气了,她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但是如若她死了,也希望主人记住她。
宝花用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路上,她听到车轮声停下了。
*
马车忽然停下,景安帝的手微微垂落,将指尖的棋子吞握入掌心,眉眼亦蹙,无需他开口,周麟放下棋匣,福身行了一礼便下了马车。
周麟回来复命的时间比他所料想的要久。
他搁下棋子,略闭目养神,抬手掀了帘。雨线青细,影影绰绰之间,山道回转处,禁卫军围着一个泥血模糊的人影。
“何事?”
周麟连忙小跑回来,上前撑伞道:“陛下,前面路上有一个重伤的女子,瞧着……怕是救不活了,不过还有一口气。”
“女子?”
这时血腥味已经顺着风飘到了他的马车前,被他常用的寒松香冲淡,他年少时便在北境驱击北蛮,策马战场间,见惯了血腥杀戮,实在是料想不到一个女子也会受这样重的伤。
君父眉间一霎的晦暗周麟看得清楚,便试探地问道:“臣已命人去附近寻一户人家,将人送去,只是此处偏僻,怕是要费些工夫,陛下此番离宫本就是为了静心安养,龙体安康事大,还是不要被此等小事烦扰心绪的好。”
景安帝没有应声,他下了马车,周麟忙将伞撑到他头顶。
看来,陛下是不会放任不管了,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好命还是苦命,瞧着年纪不大,却不知被何人残害至此,却又偏偏遇到了当今陛下的马车。
景安帝看着自己鞋面上沾染的泥污,敛了眉目。
他本不必下车,只是这盘棋下得闷了,雨也小了,他便走过去看一眼。
还真是个女子,瞧着似乎年纪不大,不然就是身形太过瘦小,她一动不动伏在泥泞里,一身血污,袒露的脊背上伤痕触目,瞧着已然是个死人了。
玉青山腰虽有道观,山顶亦有行宫,可是山林间却人迹罕至,野兽众多,只怕歹人将其丢弃此处,是为毁尸灭迹。
细雨润润,将她脸上的泥垢一点点冲刷干净,露出半边面容。
景安帝的目光落在那半张脸上。
若说是美艳动人,实在无关,清纯懵懂,却也过赞。
他是大周的君父,是乾坤独断的帝王,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权御天下十九载,自是见过数不清的的端庄贵女,妩媚妖姬,甚至两个儿子都已到了谈婚论嫁之年,他自诩明君,也早已看淡了凡俗男女情欲,可是这样一张脸,却偏偏让他不知如何归类,忍不住停留视线。
她的嘴唇发白,脸也没有血色,一双半睁着的眼睛却像是被摔碎的白瓷瓶,烈阳一照,自裂痕里透出光来。
她的眼睛和她的脸生得不相配,她是将死之人,这眼睛却不属于将死之人。
景安帝描摹着这半张脸的轮廓,心想——若是她自己争气,能活下来,养好了,也当是很能入眼的。
他转身便往马车走,周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跟在身边小心问道:“陛下仁厚,只瞧着雨大了,还有一段山路,也不便再分散禁军去护送这无关的小女子,不如就先带上她吧……”
“嗯……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带回去了,便也让太医看看吧,若是死了,不必禀告朕。”
周麟应了,很快马车重新驶动,景安帝重新拈起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回銮时,御辇经过街市,人群中有一个小丫头忽然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帘幔瞧。
当时他不过一瞥而过,心里淡淡评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朗月繁星,自与幽苔细草无关,他何须计较,一个懵懂无知庸碌普通的小丫头罢了,或许都不曾得人教养,不知尊卑,这一世也就这么一次有幸得见天颜,此后嫁个贩夫走卒,庸碌一生,便也算造化了。
就如今日这女子,想来她也自有命数,或许等不到上山,就已经断气了,与他无关。
这样想着,景安帝心中的不快消散大半,入住行宫四日,也顺理成章忘了此人,直到多日后周麟来禀,称人已经醒了,只是还虚弱着,不能起身,不知是伤了嗓子,还是天生聋哑,如今问什么都不应声,也不能说话。
闻言景安帝轻哼了一声,又翻了翻手中的书,才起身往她的住处走。
只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小丫头并不似周麟所说的那样,反而是紧闭双目,瑟缩在小榻上,似是梦中也不安宁。
他坐在她身边,抬手去触她面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人却忽然醒来,睁着那双媚亮的眼睛直直瞧着他。
直视君王乃大不敬之罪,景安帝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了,倒也有几分别样的新鲜。
她歪侧着头看他,凝望了片刻,偏等他再欲触碰她的时候慌张闪躲开,将自己作一只刺猬一般抱起,钻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她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足趾,独留君父的手滞在半空。
*
[我已经成功地接近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起来和主人有一些像,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一些,也更成熟,但是他的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太子殿下尚是这样成熟,皇帝陛下一定更老了]
[金花楼的姐姐说,男人不会珍惜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要学会欲擒故纵]
[我会让他深深地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