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宓尚忆

8、神探的风流韵事 青年

　　青年随着冷烨来到警察厅后，冷烨便打趣道“先生，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呢？”青年听后，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道“是吗？不知道警察先生觉得我像谁呢？”青年一直跟在冷烨的背后，因此，冷烨并不知道说话之人此刻的是什么表情。冷烨迟了一阵，他的嘴嘟囔道“像谁呢？像....对了”冷烨一拍手掌，像小孩般跳着转过身，然后定定地看着青年。冷烨眯着眼睛打量着青年，并且一只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摩挲着，最后阴郁地说了一句“真的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呀？”青年看着眼前这个警察的举止像小孩似的，心中只觉得一阵好笑。青年觉得自己的鼻尖快要碰到的那个警察鼻尖，而且他还闻到了那个警察身上的那股酸臭味。青年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警察先生，我叫顾琛。”冷烨听到这个名字后，似乎很满意，他的头像捣蒜般一个劲儿地上下摆动。最后，冷烨伸出手，拉起了少年的手，紧紧地握着。与此同时，冷烨的眼中散发着光芒，他双手紧握着少年的手，然后激动地说，“顾琛，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吗，我的妹妹超喜欢你的作品，她一直希望拿到你的亲笔签名。”冷烨说完后，突然愣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随后，他又转过头对顾琛说“顾先生，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顾琛被眼前这个有点神经大条的警察，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此刻，顾琛的脑海一片空白，他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点了点头。冷烨看到顾琛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的眼角都露出了笑意，然后将手搭在顾琛的肩膀上，对顾琛说道“顾先生，真的太感谢你答应我的邀请，我妹妹真的很喜欢你，她从小就喜欢画画，而她最喜欢的作品就是你的那幅《向日葵》，那个金灿灿的配色，我也非常喜欢......”冷烨挽着顾琛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审讯室。警察局的其他同事看到冷烨对这个证人如此热情，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有一位女警察对身边的同伴说“我平时见他对女生那么热情，以为他只是喜欢美女，没想到原来小鲜肉也对他胃口。”那个女警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别说了，毕竟他是我们的头儿，被他听到就不好了。”那个女警憋了憋嘴，有些不甘心地走开。
　　傍晚六点，市中心再次迎来了下班的高峰。顾琛坐在冷烨的“破旧”越野车中，看着车窗前那一条长长的车龙，他的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冷烨看着前面的车龙说道“每次到了这个时间段，都会塞车，不过塞车的时间不会很长的，等转成绿灯，前面的车辆可以通行之后，车龙就会变短了。”顾琛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看着窗外的车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便说道“顾先生，你今天真的很勇敢啊！你在敲晕那个劫匪前会害怕失手吗？”顾琛冷冷地说道“冷警官，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冷烨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笑着说道“是吗？你看我都忙得不记得了。那顾先生，你今晚想吃什么吗？”顾琛拿起手中的手机，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一个叫“开心麻辣烫”的页面上，然后对冷烨说“我想吃麻辣烫”。顾琛听到“麻辣烫”三个字，便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然后干咳了两声说道“顾先生，您在开玩笑吧，这大热天的确定要吃麻辣烫吗？”顾琛依旧低着头，他的嘴巴动了动，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确定”。冷烨笑着摇摇头，那一刻，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搞艺术的人的脑回路都那么奇怪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冷烨他们终于来到了开心麻辣烫的门口。顾琛从车上走了下来，顿时被一股扑鼻而来的辣椒味刺激得打了一个喷嚏。顾琛和冷烨走进了开心麻辣烫，只见里面热闹非凡，除了角落处还有两个座位外，其余都坐满了人。冷烨来到那唯一的一张桌子旁，看到餐桌非常油腻，他感到胃中的酸水向上翻涌，他用眼睛瞟了瞟身旁的顾琛，顾琛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顾琛不自觉地咋了咋嘴巴。顾琛对冷烨说“冷警官，我们去看看吃些什么吧！”冷烨见顾琛并无不自在，心知这家伙定是这里的常客，于是无奈地点点头，随着顾琛去前台那边拿东西。两人再次回到座位上时，早已汗流浃背。顾琛看了看周围，只见周围的人的桌上都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有些人还拿上一瓶啤酒或者饮料放在桌旁。餐馆的头顶上装了三把吊扇，那几把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它们并未能帮餐馆的人们扇去半分的热气。大家都吃得满头大汗，有些人只是用手擦了擦额头或者脸上的汗珠，然后继续吞咽着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冷烨转过头小声地问顾琛“这麻辣烫真的那么好吃吗？他们不觉得热吗？”顾琛看了看冷烨，嘴角处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顾琛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说“作为警官，定无法体会我们平民百姓的乐趣，今日，我就是带冷警官您体会体会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冷烨听到这番嘲讽的话，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为了化解尴尬，只好装作低头玩手机。顾琛看到冷烨这副模样，心知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于是把视线从冷烨的脸上移开，望向了店中的厨房。
　　这时，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年轻女子，捧着一个托盘朝顾琛他们走来。顾琛兴奋地说道“我们的晚餐来咯！”女子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碗放到他们面前，她的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迷人微笑，对顾琛他们说“两位请慢用！”这时，低头玩着手机的冷烨终于抬起头来，他本想对服务员说声谢谢，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了服务员的脸上时，他的脸部肌肉顿时僵硬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嘴角处抽搐了一下。女子的眼睛与冷烨一对视，脸上立刻露出了慌张的神情，她手中的托盘也掉到了地上。女生连忙蹲下身去捡托盘，但她的手臂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女生似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她用力挣脱了冷烨的手，然后用双手遮掩住自己的脸跑了出去。冷烨见状扔下了手中的筷子，朝门口追去。顾琛看到这情景也蒙了，店中的顾客惊讶地望向这对匆忙离去的男女，随后店中的人们便开始向冷烨刚才坐着的地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人们纷纷低头交流，他们的言语中还带着一丝的嘲讽。脑海中一片空白的顾琛终于回过神来，他用右手挡住半变脸，然后弯下腰慢慢朝着门口移去。当他来到收银台时，用低沉的嗓音对老板说“结账”。老板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十五块！”顾琛听后，将手伸到了衣袋，从中摸索了一张褶皱的五十块放到柜台上。麻辣烫店的老板瞥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钱，说了一句“这么大面额的钱，我找不开啊，能给零钱吗？”顾琛听后，无奈地说“老板，我就只有这五十了，身上真的没有带零钱。”那个老板指了指旁边印有二维码的牌子，然后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对顾琛说“本店可以用微信付款的。”这时，顾琛听到了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知道是那些看热闹的人发出来的。他顿时满脸通红，他用抚了抚额头，然后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付了款。老板见状，便咧开嘴笑了起来，他露出了一排黄黑色的米粒牙，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小声地问道“小伙子，你那个同伴和我们的店里的姑娘怎么回事呢？为何那姑娘见到你朋友撒腿就跑呀！我看你那朋友也是一表人才，不应该呀！”老板说话时，他的嘴里喷出了一股大蒜味，熏得顾琛一阵头晕，他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顾琛强忍着难受，低声说了句“我也不清楚。”然后低着头朝着门口走去。
　　顾琛出了门口，一道刺眼的阳光便照射到他的眼睛。顾琛本能地伸手放在额头处。然后继续低着头往前走。这时，他的右前方突然有一个人匆匆走过，顾琛似乎并未意识到旁边有人。他继续低着头往右前方走去，随即便感觉到身体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只听到“啊——”的惨叫声。顾琛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只见眼前有一个女子蹲在地上。地上洒了一地的化妆品和一些文件。而那个女子正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塞回自己的手提包中。顾琛见状便弯下腰帮女子将东西捡起来，顾琛随手将一支口红和一个小化妆镜递给女子，嘴里说“对不起呀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此时女子终于抬起头，愣了一会儿，然后悠悠地说了一句：“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