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宓尚忆

4、鲸落 女生

　　女生看了看狼藉的客厅，苦笑地说“我也是比你们早半个小时来到这里，我还没来得收拾，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姓赵。”霍晓曼礼貌地喊了一声赵小姐。
　　牧景逸揉揉鼻子说道“幸好你没有收拾，这是第一现场，很多证据能在这里找到的。”
　　霍晓曼用肘用力撞了牧景逸的腰，牧景逸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声。那个女生看到牧景逸满脸的痛苦，便关切地问“先生，你怎么了？”
　　牧景逸摆摆手示意没事。霍晓曼对女生说“我想问问画家遇袭的位置在哪里呢？”
　　女生指着客厅尽头的落地窗处说道“就是那里，当时顾先生就是在那里遇袭的。”
　　霍晓曼点点头。她走到落地窗边蹲下仔细看了看，她发现落地窗地下有一些血迹，地毯上也有一些血迹。无疑这里便是第一现场。
　　霍晓曼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便问道“听你称呼顾琛为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顾琛的什么人呢？”
　　女生有些害羞地说“我嘛，我是顾先生请来的钟点工，我每隔几日便会来帮顾先生打扫房间。这个房子里有三个房间，一间是顾先生的卧室，还有一间是书房，然后便是落地窗旁边的这个房间，但顾先生平时不让我进这个房间。”
　　霍晓曼哦了一声，她一挑眉，她的直觉对了，这个画家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地问，“赵小姐，我还想冒昧地问一句，既然顾琛家中珍贵的画无数，他家失窃，而且他本人遇刺，为何你们不报警呢？”
　　女生有些为难，没有回答霍晓曼的问题。霍晓曼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们选择请我们来查案，有些问题我们是需要问清楚的，不然没有线索我们也无法着手帮你们查吧！”
　　女生抬起头看着霍晓曼，霍晓曼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今天跟你谈的一切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女生这才点点头，她沉默了一阵说道“这是顾先生的意思，他说家中没有丢什么东西，他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就不想打扰到警察。”
　　霍晓曼听完与牧景逸交换了眼色，牧景逸点点头说“赵小姐，谢谢您给我们提供的这些线索，我们还有一个请求，我们可以见见顾琛本人吗？”
　　那个女生点点头，说道“顾先生刚才也跟我说，希望你们明天来医院一趟，他有重要的线索告诉你们。”
　　霍晓曼装作惊讶地说“哦？难道顾琛知道抢劫犯是谁？”
　　女生摇摇头，霍晓曼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霍晓曼刚随那个女生走到门口，走在两人最后面的牧景逸突然惊叫起来，“哎呀！曼姐，你快过来看看。”
　　霍晓曼皱着眉头再次走回客厅处，她走到牧景逸身边刚想发作，却被眼前的一幅画吸引住了目光。在客厅的最左边角落静静地放着一幅画，这幅画正是画展上丢失的《鲸落》，作者署名便是顾琛。
　　这时，赵小姐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掩着面跑了出去，在通道间还能听到她的惊叫声。霍晓曼和牧景逸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这空荡的房间中，两人都觉得背后有点凉凉的。后来还是牧景逸先开口道“曼姐，你绝不绝得这屋子有点邪呀？”
　　霍晓曼对着牧景逸又是一个冷眼，“别贫嘴了，要想快点走就看看这幅画是不是真的。”
　　牧景逸打开手机的电筒，整幅画被强光照亮了。
　　这幅叫《鲸落》的画作用的是冷色调，画上有一个明显的分层：上半部分是纯白色，下半部分便是深蓝色。而整幅画中的唯一事物便是那条肚皮朝上的鲸鱼。牧景逸肯定地点点头，“曼姐，这幅画的确就是画展丢失的那幅画。”
　　霍晓曼疑惑地看着牧景逸，便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幅就是画展丢失的那副画，你不是从来不去画展的吗？你在哪里见过这幅画呢？”
　　牧景逸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霍晓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牧景逸无奈的说道“好了，我说，曼姐，那个你答应我先别生气哈！”
　　霍晓曼的目光里闪出了一丝杀气，牧景逸后退了两步说“其实前两天晚上，我并不是生病来向你请假的，而是我认识了一个女生，她对画作颇有研究，她便邀请我去看画展，你知道的，我这人对美女的要求向来不会拒绝的，所以便答应了美女的要求。”
　　霍晓曼狠狠瞪了牧景逸一眼，幽幽地说道，“照你这么说，你们去看的就是顾琛的画展，而你恰巧在那里见过这幅画对吗？”牧景逸点点头。牧景逸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他用手摸了摸画纸，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沾上了颜料。牧景逸立刻又后退了几步，霍晓曼看到牧景逸神秘兮兮地便又问道“你又怎么了？”
　　牧景逸指着那幅画说，“曼姐，这屋待不得，这里真的有鬼呀！”牧景逸刚想往门口跑去，霍晓曼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温柔地说道“我的好弟弟，你怕什么，有你曼姐在，就算是厉鬼也会被吓跑的。别怕。”
　　牧景逸躲到霍晓曼背后，紧紧地拽着霍晓曼的衣服。霍晓曼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副画，她只觉得手尖一阵冰凉。霍晓曼将手放在鼻边闻了闻，一股新鲜的颜料味。霍晓曼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自言自语道“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案子真的值得接。”
　　霍晓曼对身后一直在哆嗦的牧景逸说道“别怕，世界上的鬼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景逸，你知道吗？其实在窗帘背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从我们进来到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牧景逸听到这里，立刻拿出自己口袋中的防狼喷雾，对着窗户喊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吓你牧爷爷，有种就别藏着，出来单挑啊！”牧景逸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窗帘后面闪了出来。霍晓曼和牧景逸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响。霍晓曼知道是对方出手了。霍晓曼右手便是一拳，朝着那个黑影打去。黑影与霍晓曼打了几下后在地上滚了两下，便逃了出去。当霍晓曼和牧景逸追出去时，那个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霍晓曼愤愤地说“居然让他给跑了。”
　　牧景逸却喃喃地说道“原来世界真的有隐者的，来无影去无踪，厉害厉害！”
　　霍晓曼没好气地说“真的不能指望你帮我的忙，看来也是追不上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霍晓曼的电话响了起来，霍晓曼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便是牧景逸的一声大喊，霍晓曼捂捂了耳朵，有些不满地说“我说少爷，你大早上的是不是肾上腺素过多呀，那么兴奋做什么呀！你知道打扰人睡觉是罪过吗？”
　　牧景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曼姐，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博物馆那边说已经找到那幅《鲸落》了，原来是清洁工不小心把它当做废品放到垃圾堆旁。还有一个消息，听说顾琛还医院。”
　　霍晓曼听到这里，心里扑通地跳了一下，“糟了，景逸，我们中了圈套了。”
　　牧景逸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曼姐，这明明就是好消息呀！你是不是因为那五十万不能拿到，所以有点难过，糊涂了，其实吧，人生......”牧景逸又开始了他涛涛不绝的人生论。
　　霍晓曼冷冷地对牧景逸说“景逸，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们的雇主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危险，你现在立刻过来接我，我们现在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