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下凡历姻缘劫后》木子悠悠

24、标题 内容提要

　　命簿里没有更新，千雪沉一脸雾水地退出来，奇怪了，这命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想看它的时候翻个不停，想看的时候它又装死。

　　偏偏自己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可恶。

　　“师尊，可是哪里有不适？”

　　刚才千雪沉忽然闭上眼睛，脸带愠怒，让他颇有些担心。

　　千雪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琢磨着识海里的命簿。

　　不过既然命簿没法给他答案，那他干脆直接问。

　　“南雅，师尊问你，刚才在御剑回宗的路上，你为什么忽然不开心？”

　　“师尊，我可以不回答吗？”

　　他瞥了一眼陆临，虽然陆临的心思明显不在他们身上，但千雪沉如此直接，让他颇感无奈，还有些没有来的心虚，眼神闪烁地挪开了目光。

　　千雪沉打量他的神色，稍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说：“随你吧。”

　　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仿佛忽然凝结了沉重的雾气，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反倒是小狼的呼吸声越来越有力，千雪沉不自觉地扒拉着小狼耳朵，

　　南雅沉默片刻，眼见千雪沉即将转身，仓皇出声道，“师尊，我，我喜欢师尊，师尊做的毛球小狼。”

　　他脖颈通红一片，并逐渐向脸上蔓延开来。

　　千雪沉若有所思，“喜欢毛球做的小狼，但不喜欢小狼？”

　　这次他答得很快，耳边脸颊的薄红也压下去了，“是。”

　　这次轮到千雪沉陷入沉默，怎么办，他方才为了哄小师姐，把小狼以后落的毛都许诺出去了。谁能想到南雅的爱好奇特，不喜欢小狼，喜欢小狼的毛。

　　千雪沉抱着小狼沉思该如何哄徒弟，眼角忽然瞥到梧桐树上的凤凰蛋。

　　可能是凤凰急于出世，催化了梧桐树的成长，如今的梧桐树已经亭亭如盖。

　　凤凰蛋安逸睡在梧桐树枝搭建的巢穴里，随着蛋壳里小凤凰的呼吸，蛋壳流转的光芒几乎快要凝实，想是快要出生了。

　　千雪沉抚着小狼脊背，与他商量道，“雅儿，不如这样吧，凤凰出生以后，它脱落的绒毛翎羽都送给你，好不好。”

　　“嗯。”

　　师尊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断句，南雅瞥了他一眼，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又想起七星剑宗的那对师徒，在心里唾弃起自己来。

　　陆临还在祈祷顾仙君快些来，来回徘徊，不住往顾仙君可能出现的方位四下张望。

　　千雪沉不知道南雅在想什么，只是自认又把人哄好了，心情好起来，细长的手指指着凤凰蛋，闲聊般说道：“雅儿，你看，凤凰应该快出世了，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如何？”

　　“古籍上言凤凰是神兽，生而有灵，记忆传承，说不定它的父母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南雅回头，刚好对上了千雪沉含笑的眼睛，愣愣得移不开视线。

　　千雪沉顺口夸赞，“不错，看来雅儿看书真是认真。”

　　纵然是听过很多次“雅儿”，南雅也觉得他无法接受这两个字从千雪沉的口中喊出，明明他比自己还要晚出生几个月的。

　　“师尊，能否……”

　　“沉儿，何事传讯？”顾之舟的声音先传来，随后人便落在地上，带起一阵风。

　　南雅抬袖挡在千雪沉身前。

　　陆临先声夺人，“顾仙君，池麟不是魔修！”

　　顾之舟旋即转身，挡在两人面前，长剑出鞘，凛冽剑气如同蛇信吐出，因魔修之事眉间满是躁郁之色，“你是何人！怎会在千秋雪阁。”

　　“大师兄，”千雪沉把小狼交给南雅，上前压下顾之舟握剑的手，“他是陆临。”

　　“陆临？不认识。”顾之舟回想了一会儿，确定不认识名唤‘陆临’的，“沉儿，是不是他威胁你，你才把他带回来。”

　　千雪沉无语望天，大师兄你脑补得有点多啊，“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和小师姐被抓走，除了我、小师姐、南雅，还有一个人。”

　　顾之舟低头思索，他在灵舟内给千雪沉穿衣服时，眼角确实是瞥到窗前还有人，只是当时柳家父女还未伏诛，确定舟内两人没法对千雪沉和慕容甜糕造成伤害，就没多加注意。

　　后来把人送回来，他也不曾问过这二人姓名来历。

　　他不再纠结陆临的身份，沉声问道，“你为何会说池麟不是魔修？”

　　“我……”

　　“等一下，”千雪沉打断他们的对话，“反正都要解释的，大师兄，不如带他去佛子面前，再让他说。”

　　一来节省时间，二来他不想听三遍陆临和池麟的因缘。

　　“也是，你跟我来。”顾之舟收剑回鞘，抓住陆临肩膀就要离开。

　　“大师兄，我也要去。”

　　他都提前把小狼的毛预定出去了，自然要还他这一份人情，有他在场，想必大师兄行事会顾忌一二。

　　南雅亦步亦趋地跟在千雪沉身侧，很明显千雪沉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

　　顾之舟眉头紧皱，电光火石间闪过诸多劝告之语，最终他看着千雪沉和南雅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们只能看，只能听，绝对不许插手其中。”

　　毕竟他已不再是孩子，甚至已经有自己的弟子。

　　他是南雅的师尊，将来也会出宗历练，这是他的成长必然要遭遇的，无论是宗主还是他，都不能代替他走这漫漫修仙长路。在他们的护持之下，能增长一些阅历有利无弊。

　　咦，千雪沉都做好和大师兄讨价还价的准备了，结果他就直接同意了？

　　“小狼怎么办？”

　　他颠了颠熟睡的小狼，若是放在千秋雪阁，他会担心，若是抱走，又感觉像是踏青散步，不够重视，这可是他第一次参与到这样的大事情中。

　　顾之舟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纠结，灵力一扫，所有人都被带到空中。

　　千雪沉颤颤巍巍地低头，化神期修士可不必借助载体，凌空而立，脚底下只踩着空气，格外没有安全感。

　　顾之舟摸摸他怀里的小狼，“这小狼倒是乖巧，这都不醒。”

　　它不是不醒，它是醒不过来，不过这不重要，千雪沉的视线压根不敢低下去，脖子扬得高高的问道，“大师兄，你们把池麟关在哪里了？”

　　“千刃崖。”

　　以前千雪沉年纪小，顾之舟怕他出事，但凡危险些的地方都不让他去。

　　千刃崖地处五音仙山的腹地处，附近有灵兽园、剑冢、以及历代随仙宗先辈的沉睡之处，禁制颇多，不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都没有被关进去的资格。

　　还有随仙宗的护宗神兽玄武，就沉睡在千刃崖底的黑水湖中。

　　顾之舟介绍道，“日后你们没得到允许，也不许随便靠近千刃崖。”

　　“大师兄，我们这次会不会见到玄武呀？”

　　宗志中言：玄武龟背蛇身，长寿不死，曾为初代宗主的契约神兽，因其不愿前往仙界，便永留黑水湖，替随仙宗镇压气运。

　　“这就要看沉儿你的运气好不好了。”顾之舟没有说得绝对。

　　玄武体内同时存在灵龟和灵蛇两道神魂，并且两道神魂交替掌管身体。

　　灵龟魂爱静，灵蛇魂爱闹。

　　如果玄武醒着，若是灵龟魂，常常待在湖底，一动不动。若是灵蛇魂，则经常魂游太虚，如果在它回来时遇到，它偶尔也会戏弄随仙宗的小弟子们来取乐。

　　顾之舟说到这，忽然心念微动，传闻玄武神兽因为两道神魂交替来交替去，偶尔也会出现神魂不稳的现象，只是宗志并未记载，它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等审问完池麟，他可以带千雪沉去湖底拜见一下玄武，碰碰运气。

　　如果能够解决千雪沉神魂上的问题就再好不过。

　　“到了。”

　　千刃崖上寸草不生，智善伽带来的两队武僧以及戒律堂的弟子们结成阵形，盘膝打坐，佛子和池麟闭眼对坐。

　　顾之舟等人从天上下来，智善伽示意僧众不必动，自己起身向他们迎去。

　　“小仙君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见过佛子，我自然是好得很。”千雪沉举起小狼爪摇摇，回礼道。

　　智善伽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恭喜南小仙友得偿所愿，拜师随仙宗。”

　　“谢过佛子。”南雅回礼。

　　“不知这位仙友是？顾仙君特意把他带来，想必是和魔修之事有所牵扯。可否请小仙君为小僧解惑一二。”他略过顾之舟，直接询问千雪沉。

　　“好。”

　　千雪沉的视线在顾之舟和智善伽来回扫视了一个来回，他发现了一件事，大师兄落地之后，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说话的主导权一直掌控在智善伽手中。

　　真有趣，想不到大师兄也有被克制的一天。

　　爹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

　　陆临的视线已经越过众人，落到池麟的身上了。

　　池麟一身黑衣劲装 ，五官深刻，黑发用一根黑金色的发带扎成利落的马尾，像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

　　确认他没受到严刑拷打，陆临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陆临，”千雪沉叫了他两声，“你把对我说过的话，再和我大师兄和佛子说一遍吧。”

　　众人的视线都转向陆临，他嘴角动动，还是先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他没事，”智善伽的语速恰到好处比顾之舟快了一点，“只是据他自己所说，他的神魂刚回到身体里，精力不济，需要打坐修养罢了。”

　　“那就好。”陆临点头，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一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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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顾仙君觉得如何？”

　　智善伽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他先不必回话，接着说道，“小僧觉得，事涉十万凡人魂魄，定当慎重，不知道陆小友可有证据？”

　　证据，他要是有证据，当初便直接带着证据闯山门了。陆临鼻头一酸，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池麟背上罪名。正如佛子所说，事涉十万凡人的魂魄，就是把池麟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陆临眼神落到小狼身上，病急乱投医道，“池麟的神魂曾经被小狼的身体吸入，你们可以查看。”

　　佛子垂眸不语，正如他们无法确定池麟的身体内是否被魔修侵入过，同样也无法确定一只小狼的身体里是否曾经有过人类的神魂。

　　神魂一事太过神秘，便是渡劫期也只能看到神魂是一团模糊的雾气。或许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够分辨人与人神魂之中的不同。

　　“或者，可以用监星石查探他们的过往。”千雪沉提议道。

　　他曾经用这个办法，让南雅知晓他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顾之舟摇头，“不行。”

　　他解释道，“监星石只能让使用者本身看到自己的过去，无法让别人看到他人的过去。”

　　“原来如此。顾仙君，您若是还有未竟之言，可私下与小僧说，小僧愿洗耳恭听。只是如今最重要只是便是找回凡人魂魄，送他们重入轮回。”

　　佛子截住顾之舟的话，又道，“小僧也曾听闻过随仙宗的监星石，据传它乃仙器，竟也没用吗？”

　　“不错。”顾之舟并未将它品阶掉落的事情告知智善伽。

　　池麟坚称不是他摄取凡人魂魄，现在又来了个证人，却同样无法提供证据。

　　事情一时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