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拜师 尊师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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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时静默下来。
明心剑子垂眸思索，他发消息时，只是说请古越剑君稍微指点一下南雅而已，现在这情况，难道是古越师叔见猎心喜，要收新弟子么。
古越剑君手中的那段雷击木，约莫有三尺七寸长，色如黑金，雷光游走不定，不可逼视。
顾之舟行礼询问过后，伸出一段手指轻触，触手森冷，木质滑腻，灵力滑过，隐约可闻凤鸣之声，惊道：“这难道是梧桐木？”
传闻中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自从在翻看古籍，确认千雪沉曾经带回来的那枚灵兽卵就是凤凰蛋之后，顾之舟就下令宗门各外出历练的弟子找寻梧桐木，这会儿还未有消息传回宗门。
想不到出门一趟还有额外收获。
可惜这节梧桐木生机已无。
“不知古剑君是在何处发现这梧桐木的，可还有其他活着的梧桐树？”
顾之舟忙问，古籍上记载凤凰年幼时会一同居住在族地，那里梧桐丛生，繁盛葱郁，古越剑君历劫的地方很可能是曾经生活过凤凰的梧桐林。
千雪沉也想起了被他遗忘在千秋雪阁的凤凰蛋，同样期待地看向古越剑君，那颗蛋刚带回时生机黯然，用灵石孕养之后，生机逐渐浓郁，如果有梧桐树，应该有可能孵出来。
南雅见此，应下古越剑君，“无论剑君前辈有何要求，南雅一定尽力做到。”
古越剑君用灵气托起这节雷击木，推手让它浮在南雅眼前，“澡身玄渊，宅心道秘。师尊曾为我取号玄渊，而今本座无情剑心已损，愧对师尊教诲。你天资过人，本座要你修为达到元婴期后，承继‘玄渊’之名。”
“古剑君，”南雅视线从雷击木上抽离，“我已拜入随仙宗，不能再拜剑君为师。”
“不必拜师，你只需继承这个名字即可。”
“可是……”南雅仍有些迟疑，名号都是师尊来取，应下了古越剑君的条件，回宗门之后，也不知宗主会不会心生不满。
顾之舟在一旁出声，安抚南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只要沉儿同意，师尊不会说什么的。”
千雪沉点头，“嗯，只是一个名字，我会和爹解释的。”
“多谢古剑君。”南雅郑重道谢，收下雷击木，接下“玄渊”的名号。
如此合他之道的剑胚可遇不可求，待他用丹田孕养之后，再取出来锤炼成剑，剑成之时，与他心神相连，最是契合不过。
古越剑君负手，将发现梧桐木的地方告知于他们，“我历劫之后，那山谷已成一片焦土，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多期待。”
“是，多谢剑君。”
几人告辞下山，山脚处只剩下一间倒塌的草庐，也不知沐子悠去了哪里。
千雪沉将昨日拾得的扇子交给明心剑子，“在剑山上时，忘记了，还请剑子帮忙转交。”
南雅心里的不对劲又冒了出来。
还完扇子，千雪沉撺掇着南雅快回去闭关，把雷击木炼化，好放入丹田孕化为剑胚。
顾之舟和明心慢悠悠走在两人身后。
顾之舟先拱手道谢，又问出心中疑惑，“不知，古越剑君为何要南雅承继‘玄渊’的名号？”
明心摆摆手，“不必，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可能是师叔出关后，要和沐师弟行合籍之礼，不好用这个名字吧。”
玄渊剑君，曾经可是被修仙界打成无师德的典范来着。又是古越的师尊取的，不好随意废弃，趁机送予南雅也是顺理成章。
“合籍？那会不会……”
明心猜出顾之舟的疑虑，解释道:“今日南雅所见，皆不是师叔和师弟的真面目，等师叔换个名号，就算是两人见面，他也认不出来。”
他们今日这出戏也就不会穿帮，拜师之后，有此前车之鉴，南雅必然谨守尊师重道的本心，不敢冒犯。
“那就最好不过了。”
剑山上，手摇折扇的书生身侧，站着一位身姿傲然如松的白衣剑君，目视四人离去。
沐子悠转头去看恢复成青年样貌的古越，眼神肆意地扫过他的身躯，手指在他胸膛上流连不止，“闭关五十年，师尊可有想弟子呀，弟子可是快成望夫石了。”
“不许胡闹！”古越脸色涨红，他这个弟子一向脸皮厚，青天白日也敢说荤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师尊，古越，你把’玄渊‘的名号给了南雅，那你准备叫什么。”
沐子悠不待他接话，自顾自说道:“我这五十年游历凡间，听过一位诗人曾经吟诵:琐琐六朝梦，悠悠干古情，那师尊便叫‘古情剑君’如何？”
“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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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峰剑山，明心剑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问道:“不知小仙君，准备何时启程返回随仙宗？”
顾之舟安置好困了的千雪沉，挑眉疑惑道:“你要赶我们走人？”
明心剑子赶紧否认，“这不是要选弟子去你们随仙宗交流学习，我想到时候正好护送你们，小仙君路上也安全。”
顾之舟似笑非笑一声，抖抖袖口斜睨他一眼，瞧出他的真实想法，“我看是借机拜见师尊才是吧。”
斩鲸剑仙千连封毕竟是当世剑道第一人，众人皆知他宠爱小仙君，千雪沉回宗总是要去拜见的，他们就能顺道瞻仰一二。
顾之舟心道，师尊不见沉儿还好，一见沉儿，眼里便只有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你们就是去拜见，师尊也不会分你们半分目光。
不过白得一群护卫，何乐而不为。
师尊不日又要出门为师娘找寻药材，这趟出门的目的已经达到，顾之舟琢磨着，“明日就回宗。”
“明日？这么急。”
明心剑子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因为报名的弟子众多，原本是预备现在门内比试一番，选出最优秀的和进步最大的弟子去随仙宗，既能交流学习，又能展示剑宗的底蕴。
他通报各长老之时，交流团就先被内定了许多弟子，这会儿也不好筛选，干脆一齐带过去。
“好，那我先去准备了，顾兄你随意。”别的不说，辟谷丹得多准备些。
准备？要顺便什么，剑修不是有剑就行，明天叫人集合直接出发就是啊。顾之舟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自行找了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打坐修行。
千雪沉伸着懒腰出门，门口好几队盘条亮顺，宽肩窄腰大长腿，背负长剑的修士，穿着劲装，神采奕奕，整装待发。
“这就是斩鲸剑仙之子，窥其相貌，可以想象其父容貌，难道也是貌若好女么？”
“不愧是剑仙之子，路上不知能不能找机会切磋一二。”
“难道你们没听说，小仙君尚未入道么。”
“没听过。”“没听过。”“没听过。”
“一群只知道练剑的剑痴。”
“你不也是！”
明心剑子狠狠瞪了这群人一眼，仗着比小仙君修为高，就肆无忌惮的传音。
“沉儿，我们出发吧。”
“南雅呢？”
顾之舟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试探地问道，“沉儿呐，你这是看上他了？”
千雪沉:？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看来是还没开窍，顾之舟摸摸鼻子，“没什么，他去给你做早膳去了。”
“你去灵舟上等，我去叫他。”
众多剑修御剑跟在灵舟后，明心剑子在顾之舟的极力邀请之下，不得已上了灵舟。
明心偷偷靠近千雪沉耳边，“小仙君，给我看看你耳朵是不是起茧子了？”
千雪沉歪头，掏掏耳朵，“没有啊。”
明心啧啧出声，“我不信，除非给我瞧瞧。”
“你家大师兄那叨个不停的劲儿，啧，我猜他闭关时怕都在自言自语吧。”
千雪沉:“……”
顾之舟从灵舟外走进来，挤开明心剑子，坐到两人中间，“师尊传信来，……”
“说什么了？”明心剑子积极搭话问道。
自从遇到明心剑子之后，顾之舟都觉得自己的话少了许多，每次说了个开头就会被打断，“佛子已捉住逃窜至天枢洲的魔修池麟，不日宗门就将举行拜师择选大会。沉儿，你就待在灵舟上慢行回去，我先带着南雅御剑回去。”
“大师兄，我可以和你一起御剑回去。”千雪沉抓住他袖子说道。
“小仙君还乘坐灵舟回去吧。”南雅也劝道，小仙君体弱，拜师之事又与他无关，不必也跟着奔波个不停。
“那好吧。”千雪沉语调勉强。
“沉儿，正好明心剑子也在，又有这么多剑宗的仙友，到时你顺路去古越剑君所说的历劫之地找找看，有没有还留有一丝生机的梧桐木，可好？”顾之舟摸摸他发髻，细细劝慰道。
顾之舟又转头拜托明心，“我师弟就交给明心兄，烦请照顾一二。”
南雅也一同行礼，“请明心剑子照顾小仙君。”
明心扶起行礼的顾之舟和南雅，不耐烦他们忽然客气起来了，胡扯说：“包在我身上，我师尊说了，我去了随仙剑宗，那随仙宗主就是我半个师尊，小沉儿就是我半个师弟。”
顾之舟一顿，想到还要靠他照顾沉儿，只能在心里反驳。
随仙宗
“哈哈哈，恭喜陈长老又得高徒。”
顾之舟带着南雅到了大殿，择师大会快到末尾。
千连封见到顾之舟，抬手把他召过来，“眠眠呢？”
顾之舟低声回道：“还在路上，由明心剑子他们护送着回来。”
“那就好。”千连封让顾之舟站到老位置去，让南雅出列，“初见你时，我便觉得，你该拜入我这一脉，今日，我便代子收徒。”
南雅抬头，清冷的脸上带着些许错愕，“代子……收徒？”
“是啊，”千连封抄着手乐呵呵地说：“我代千雪沉收徒，今日过后，他便是你的师尊，我便是你的师祖，顾之舟，就是你的师伯。”
顾之舟憋到这时，终于没忍住乐出声来：“是啊，沉儿不在，师侄拜谢师祖也是一样的。”
南雅不想跪，顾之舟悄悄聚拢灵力，压在他背上。
嘭——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千连封笑得开怀，“我宗传承不息，代代相传，众君当同喜同贺。”
大殿中立刻笑声一片，“恭喜宗主。”
“同喜同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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