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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你很看不起我啊 夏埠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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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埠万万没想到,仲秋白居然看过来了,搞得夏埠很紧张,当场又想蹲到柜台后面去。
不像沐羡鱼,沐羡鱼就很从容,笑不露齿,面带慈祥。
夏埠慌如热锅上的蚂蚁:“……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刚才咱们说的肯定被他听着了!他是谁啊?他可是修真界的第一人!玄九宗九霄门的门主仲秋白!修为深不可测!背后谁说他的小话他听不见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先有八巅殿的讨债在前,后有九霄门的寻仇在后!我凉了!”
沐羡鱼却不以为意,优雅抬手,五根手指头一张一合,表示我在打招呼,并且与仲秋白大胆的遥遥对望。
“镇定一些。”沐掌门说,“你可是咱们千鸟宗的首席大弟子,在俊男面前要保持风度,不要丢我的人。另外,以仲门主的格局,自然是不会跟咱们计较的。你看他瞄我的眼神,那分明就是同辈中人之间的友好交流,甚至还带了两分赞叹三分欣赏五分仰慕,不如我走过去一些,跟他来个亲密会晤?”
夏埠:“……大可不必!!!”
幸好仲秋白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很快就带着名下弟子穿过了长街,这场会晤被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夏埠揪住蠢蠢欲动的沐羡鱼的后衣领,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姐诶!”夏埠服了,“算我求求你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等我算完账行不行?等算完账,我就带着你回去,让祁垣做顿好吃的,给你接风洗尘!”
仲秋白一贯面无表情,如果有了表情,那就说明问题很大。
苏星河一路上都在问:“师尊我这安排哪里不妥?!莫非这洛幽河的水怪另有隐情?!要不我再多带几个师弟去?十个?不不不!五十个?五十个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去其他山头借点儿厉害的!”
九霄门的大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啰嗦。
仲秋白偏过头,给了苏星河一个眼神,苏星河没看懂:“师尊?!你说什么?!让我把整个玄九宗的金丹期弟子都带过去???”
仲秋白抬手,修长的指尖在额角上轻轻一按。
一个首次见面的女子,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从自己的眼神里解读出两分赞叹三分欣赏五分仰慕,为什么苏星河他不可以?
苏星河:“师尊?!!!”
仲秋白:“闭嘴。”
日头将将落山,花正青撑着油伞颠颠儿的走过来了。
花正青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沐羡鱼伸手接过:“好大儿啊,这是拿来孝敬我的吗?”
花正青发狠诅咒:“收回你刚刚说过的话,否则你明天就会变成个丑八怪。”
花正青话音刚落,街道那头祁垣也牵着温温儿走过来了。
温温儿帮人跑了一天的腿儿,跑得小脸通红,不过精神却很振奋,因为温温儿今天得了半只店里剩下的烤鸭。
沐羡鱼很是感动:“这、这也是拿来孝敬我的吗?!”
温温儿乖巧点头:“嗯!给掌门姐姐吃的。”
沐羡鱼鼻头泛酸,烤鸭!这一世沐羡鱼就没吃过烤鸭!这是多么珍贵的贺礼?可送礼之人却是个半大少年,沐羡鱼于心不忍:“喏,还是你吃吧,你看你哈喇子都快下来了。今日是我坐上掌门之位的第一天,按理说应该由我宴请大家,鼓舞士气,日后带领诸位将我千鸟宗发扬光大……”
夏埠毫不留情的打断:“那你倒是请啊。”
沐羡鱼指尖一划拉:“我倒是想请,可你看我们五个人,并肩站成一排时,像个什么字?”
花正青抢答:“俊?”
“不是。”沐羡鱼纠正,“是穷字。”
夏埠:“……”
祁垣:“……”
花正青:“……”
温温儿:“……”
“所以啊。”沐羡鱼拍拍手,“好大儿们!我现在姑且在精神上宴请你们!但请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站在雩灵洲的巅峰之上!迎接晨曦!仰望天穹!捧着最精致的灵器,喝着最贵的西北风!……哎、哎,你们别走呀,你们等等我呀,好歹我也是你们的掌门,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一下……”
昼夜轮转,又是一天。
夏埠宛若个打鸣的公鸡,一如既往的挨着喊人。
“祁垣!祁垣起床搞钱啦!”
沐羡鱼在小本子上记下,千鸟小当家,打鸣小行家。
祁垣推门而出,绷着一张脸,沐羡鱼又记,人狠话不多,他是个酷哥。
花正青还是始终如一的麻烦,夏埠在这头喊:“花正青你赶紧给我起来!”
花正青在那头喊:“哎呀我还没睡够呢!我这睡眠不足,影响到了我这张作为飞鸟宗门面的脸你负责吗!”
沐羡鱼小手一挥,肤白大长腿,人十分臭美。
最后是温温儿,一头乱糟糟的发丝软绵绵的垂落在额头上,人还没醒,却还是挣扎着乖巧出门,像一只温顺的兔崽。
沐羡鱼瞬间母爱泛滥,快速记下一句,贴心小棉袄,娘的好宝宝,然后从树梢纵身跃下,落到了温温儿的身后,用并不娴熟的手法给温温儿挽起了发髻。
温温儿睡眼惺忪的道谢:“谢谢掌门姐姐。”
沐羡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个劲儿直呼:“好乖好乖!”
下山搞钱之前,先要干饭。
祁垣是那个做饭的,其余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等待祁垣投喂。
早饭朴实无华,一锅粥,再加几个白面馒头,沐羡鱼看着祁垣用勺子挨个挨个添粥的时候,总有一种咦我就是猪圈里最靓丽的那头猪的感觉,而祁垣就是那个猪倌。
虽然想象不是很美好,不过沐掌门吃得还是很香。
吃完饭,搞钱四人组站起身来,沐羡鱼也跟着起身,但夏埠指着桌子说:“收碗。”
沐羡鱼端着架子:“少年你对我很不尊重啊!好歹我也是堂堂飞鸟宗的掌门,收碗什么的难道是我能干的事儿?还是你来收,我随你们下山搞钱去……”
夏埠手一抬,把沐羡鱼挡了回去。
“坐下。”夏埠说,“算我求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外出惹事。你要再惹上一个仲秋白,我们可真就集体嗝儿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