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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心战 把泪风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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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身边一个小常侍身体簌簌发抖起来,女帝诧异的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陛下----”小常侍跪伏在地,不敢抬头:“这是鬼歌,是冷宫里的鬼在唱歌;小的们这些日子经常听到,可大着胆子找过去时,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这些日子----”凤熙上前一步:“是最近个把月吗?”这声音透着耳熟----
“是----”
“为什么不早点禀报?”凤熙恨不得一脚踢死小常侍,无双她们居然就隐藏在皇宫,就和自己近在咫尺----这些日子,她们究竟看了自己多少笑话-----
“奴婢不敢---冷宫闹鬼,是早就有的事,小的就算向天借个胆子,也万万不敢拿这些事胡说-----”小常侍吓的面如土色,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从他们这些常侍到高高在上的总管头领,哪个敢用这种事去污了主子们的耳朵,不怕被乱棍打死吗?
“好了,这种事没人敢在宫中乱说的---”女帝恢复了一向的威严:“依朕看,这个鬼敢明目张胆的把歌声从冷宫传到这来,似乎有约我等一见的意思,朕又怎可失了帝皇气度,众位爱卿,可愿陪同朕前往一会。”
一群人簇拥着皇帝浩浩荡荡朝冷宫而来,走到歌声确切发生的地点,女帝心中一凛,这里是自己的晗儿投缳自尽的地方,当初牺牲了他,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来看他过了,推开宫门,还算干净,也对,这里一向由专人打扫的;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宫里烛火通明,那个歌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翻天覆地携手浪逐浪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会心一笑不必讲对看一切都雪亮
赤手空拳心机里攻防铁壁铜墙也敢碰撞
今生不枉这一趟烈火烧出凤凰
把泪风干这一战心的战场
赢的漂亮一起上输也坦荡谁叹夜长
狂啸当歌相知最难忘
滚滚长江滚烫依旧在胸膛
狂啸当歌何妨惊涛裂岸不枉
这一刻在何方这一杯我先干
为你受过的伤是我的勋章
多少的悲欢 都尽付笑谈
今夜这月光先喝光--------
得了女帝的旨意,宫中的侍卫总管手一挥,要手下侍卫将门推翻;堪堪触及之时,门却像长了眼睛一般无风自开,先前唱歌的声音传出:“请进来吧!这里可是有人借给我作东道的,如果让你们弄坏了,我的面子往哪搁!”
女帝在此时表现出了一代帝皇应有的气度:“进去吧!怎能失了我皇家的气势。”说着带头进去,后面众人忙战战兢兢的跟上。
门里的人并不多,六皇女斜倚在大柱旁,手端琉璃酒杯,见到女帝并没有行礼,只是举杯遥遥示意了一下;一个娇憨的女子和另一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手拿一串葡萄吃的不亦乐乎,另一个神情淡漠的女子似乎有些受不了的微微皱眉,却并没推开她的意思;已经被判定为失踪的隐王盘腿坐在长几前,悠闲的自斟自饮,似乎没有见到女帝一班人进来,连眼都不抬一下;正中主位上放有一架瑶琴,清润明丽,绝色无双的少年一手搭在琴弦上,眼神却在看着那个伏在自己背上的女子;在众人的眼光中,无双以手托腮,微微一笑:“椅子不够,各位如果不想站着,就只有席地而坐了,陛下,初次见面,我是越无双。”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居然是如此人物----”女帝颇有风度的笑,眼神却向凤楚和凤允扫了过去:“小妹,楚儿,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凤楚将眼神转到一边,恍若未闻,凤允却好整以暇的起身:“我来补充一下,无双,我的女儿,我的身份,无双的父亲,还有问题吗?皇姐!”
看见凤楚的反应,女帝心中一沉,对这个孩子,她一直是又爱又愧的,因此对她的种种作为一直都容忍着,可今夜她的反应------
“越无双,你可知未经宣召入宫,乃是罪犯欺君,可以株九族的----”把对凤楚的疑虑放到一边,女帝沉声对无双说。
“株九族,听起来有点吓人---不过,我的皇帝阿姨,好像您也是九族之一,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很想看看您是怎么砍了自己脑袋的----我们也算是一家人,真的要搞得这么僵吗?”无双眼含笑意。
“越无双,你究竟意欲何为,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吧,否则数千的大内高手,数万的御林军已经包围了这里,你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凤熙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顾不上自己的母皇还未开口,先把话挑明了,无双绝不是蠢人,这么大刹刹的现身,必有所恃。
“和我交手这么久,你变聪明了!”无双拍手祝贺:“我做了什么,凤楚,你告诉她们吧!”
无双开口,凤楚唯有放下手中的酒杯,毫无防备的走到凤熙跟前,任由侍卫拿住了自己,笑嘻嘻的把嘴凑向凤熙耳侧,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见凤熙脸色惨变,神情仓惶的对女帝耳语了几句,女帝也是大吃一惊,不复一贯的冷静,颓然挥手:“众位爱卿在殿外等候,无宣召不得进入。”
能够成为朝廷重臣的,哪个没几分眼力,一下子就看出无双似乎掌握了女帝的软肋,正在胁迫女帝,当下几个想借机表忠心的急忙开口:“陛下不必理会这几个跳梁小丑,我们人多势众,拿下她们易如反掌---”
“滚出去!”女帝这一翻脸,威势大显,看来这里以死相谏的忠臣并不多,瞬间都退了出去,在外面和御林军排的整整齐齐,等着里面的结果。
人一散去,女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看着凤楚,连语音都在颤抖:“楚儿,没想到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来算计自己的母皇和姐姐----”
凤熙却直接解开自己的衣襟,将后背对着自己的母皇,以眼神询问;女帝凝神看去,光洁的后背上三个血点围成一个望之可怖的小圆圈,她无言的对自己的女儿点头,对无双开口:“朕已经看见了,只是对于这种剧毒的功效尚有疑虑,不知你可否一试,也解了我们心中的疑虑。”
“可以---”无双取出一枚银针,伸出自己的手,在手指处轻轻一扎,一滴鲜血迅速渗出,女帝和凤熙却是脸色惨变,捂住心口闷哼出声;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无双把手指放在自己口中含着:“这种毒我给它取名‘心有灵犀’,它的功效只有两点,一是放大我的痛苦,你们也看到了,我只是刺伤手指,可和我的感受相连的你们感觉的却是无法忍受的剧痛;二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真的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死了,你们也要死;同样的反过来也一样,你们也要保重自己,因为你们死了,我的下场也差不多,不过按正常情况讲,皇帝阿姨你的年纪大了些,这样我和凤熙就太亏了,所以等一下我会把你身上的毒转移到我母亲身上,这样应该公平了吧!”
“楚儿---”女帝的眼神看向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凤楚:“现在你看到了吧,我和你姐姐的性命操纵在一个外人手中,朕真是没想到,居然养了你这么一个会反噬亲人的忤逆女----”
“陛下,你这么说并不公平---”无双反而替凤楚辩护:“她根本就没对你们下毒,你们之所以会中毒,是你们咎由自取----怎么,不信,那么我就把经过说给你听------”
“太女殿下,您袭击自寒的那天,留下监视我们的人一定向你报告过,六殿下从我处离开时,手里拿着一个黑布包裹;我相信,里面的东西您已经看过了,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丸,可以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颗夜明珠;当然,夜明珠虽然珍贵,您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真正让你在意的是金丸内壁上刻着的奇异字符,似乎是某种暗语;我有理由相信,百思不得其解的您一定曾用手摩挲着那些字符思考沉吟了很久,因为怕惊动凤楚,最后仍得不出答案的您唯有依依不舍的让侍卫把金丸偷偷放回-----”无双扭头转向女帝:“陛下所做的应该和太女差不多吧!”
“那毒药----”女帝开始了悟:“越无双,这个圈套是你设下的?”
“我不否认,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不过----”无双叹了口气:“陛下居然也在其中,着实在是个意外之喜,这个圈套原本只是针对太女殿下的,陛下猜疑的行为伤透了凤楚的心,她已经胡作非为的那么明显,明明白白的表现给您看她不要皇位,你还是派人监视着她,否则她放于隐秘处的金丸怎会这么容易就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两次被盗;所以,这一切只能怪你们把自己算计了进去,怪不得别人!”
“好了。越无双。你有什么野心就明明白白的说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强求也没用。”太女殿下红着一双眼睛,身中剧毒,命运操于别人之手,现在的她非常急躁。
“野心?”无双微微皱了皱眉:“没有野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该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们要离开;另外,天地盟已经为朝廷做牛做马数百年,我们都不想干了,请陛下允许天地盟就此解散,以后自己的皇朝自己守护,世间将再没用有天地盟,昊天,福天,觐天,逆天以及天一阁,从此解散,我会回岛上隐居,再不会出来,至于那些一心为朝廷效力的部分,我会列个名册给你,老规矩,她们选择了为朝廷效力,就已经不是我们五大联盟的人,太女殿下已经有经验了吧,毕竟您已经接收我们不少地盘,留下来的人为了你们离开天地盟。她们也都是一方人才,还望太女善待她们。”
“你骗谁啊!”极剧的失落感让凤熙对着无双不顾死活的开口:“你花了这么大胆功夫,又拿住了我和母皇的性命做筹码。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唾手可得,你怎么可能只是要走,有谁会傻到放弃这份天下最大的权利;就算你知道自己没有登上皇位的资格,可是我这位六妹也没有那个野心吗?我可不是白痴,越无双,我的性命虽然掌握在你手中,可是天下之大,你也很难保证就没人用毒不会超过你,你对自己的手段真的那么有把握?本宫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请你光明磊落一点,把真实的目的说出来?”
无双看着她半晌无语:“做皇帝的都这么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吗?”她很无奈的看着其他人。
“哼!”一直忍受着母亲和姐姐埋怨的凤楚冷哼出声:“她这是以己度人,自己是那种为了皇位可以出卖别人的人,自然也把别人都想得和她一样;她也不想想,我们真要这么做的话,只要直接杀了她就行了,还要费这么多周折干什么?皇姐,若我对这皇位有半分企图,你现在已经是人头落地了;要知道论阴谋诡计,我可是和你同母异父的姐妹。母皇的那一切,我学的也不比你差----”
凤楚阴测测的笑:“如果我急着登上皇位,只要现在就杀了你和母皇,你觉得大臣们在效忠的对象都消失后,是会固执己见的要为你们报仇,还是为了安定民众,不让敌国有机可乘,拥护我做上皇位呢?如果要名正言顺也不难,让无双给你下一种让你心里明白,口中却说不出半句话的瘫子,到时候我就说你气的羊角风发作了,母皇也因为突经变故而卧床不起,在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情况下,本皇女挺身而出,挽狂澜于即倒,在众人的期许下身登大宝-----”看着凤熙如死灰般的表情,凤楚才在无双的警告下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还有话要说,可是-----”无双指了指窗外:“陛下,外面的大臣们的耐心快用尽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安抚一下她们,另外移个地方,去你的金銮殿把该了结的事全部了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