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五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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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琛亭站在御书房内，讨好地看着裴衡岐，道：“陛下发发善心，将唐大小姐赐给臣，好不好？”
洛琛亭比裴衡岐小一岁，裴衡岐毕竟记在洛太后的名下，洛琛亭也算是裴衡岐的表弟。
裴衡岐知道洛琛亭好美色，洛府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妾室。不过这和裴衡岐没什么关系，他自己清心寡欲，不好美色，不会勉强别人和他一样。
而且洛家如今在朝堂上为他出力不少，他一般会满足洛琛亭的愿望。
裴衡岐的手指在书案上轻点了几下，道：“你想让唐大小姐做你的正妻？杜家那边，你如何交代？”
他如今虽然看重洛家，但是和洛琛亭有婚约的杜家也是股肱之臣，他不会为了满足洛琛亭的愿望，就让杜家寒心。
听见裴衡岐的话，洛琛亭冲裴衡岐笑道：“不是让唐大小姐做我的正妻。我会按照两家的婚约，迎娶杜小姐。让唐大小姐给我做妾，不会影响我和杜家的婚事。”
裴衡岐挑了挑眉，洛琛亭说得轻松，杜小姐还没有嫁给洛琛亭，洛琛亭就想让唐师黛先进洛家。洛琛亭从前的那些妾室皆出身低，唐师黛却不一样。怎么可能对洛琛亭和杜家的婚事没有影响？
裴衡岐将先帝的五皇子写的信拿起来，扔进一旁的炭火里。没一会儿，信就化为了灰烬。
裴衡岐挑了挑眉，道：“唐大小姐心机深沉，不适合你。”
裴衡岐知道唐师黛曾经打听他的行踪，想见他，却被宫人给赶走了。唐师黛这是见他不上当，就将主意打到了洛琛亭的身上？
先帝的五皇子特意写信让他照拂唐师黛，洛琛亭又来想让他赐婚。
裴衡岐对唐师黛的厌恶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
既然先帝曾经想让他那位五皇兄娶唐师黛，他那位五皇兄如此放不下唐师黛，等他那位五皇兄死了，他会送唐师黛下去陪他。
洛琛亭听见裴衡岐的话，唇瓣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裴衡岐已经不耐地抬起手，让他出去。
洛琛亭的心里对裴衡岐这个新帝还是有些畏惧的，他低下头，只好退出了御书房。
没能向裴衡岐讨要到唐师黛，等离开了裴衡岐的御书房，洛琛亭的脸上浮现失落。
洛太后宫里的太监在路上等着洛琛亭，他见洛琛亭往回走，走到洛琛亭的面前，道：“洛公子见完陛下了？陛下是否同意洛公子的请求？”
洛琛亭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出的主意，陛下说唐大小姐心机深沉，不适合我。我被陛下拒绝了，不知道今日的事情是否惹怒陛下，会不会影响陛下以后对我的态度……”
听见洛琛亭的话，太监道：“是奴才不好，不应该给洛公子乱出主意。不过奴才觉得洛公子不会因为唐大小姐的事情，惹怒陛下……”
见洛琛亭朝他看过来，太监继续道：“陛下说得是唐大小姐心机深沉，不适合洛公子。说明陛下真正不满的人是唐大小姐……”
太监笑了笑，道：“既然洛公子无法将唐大小姐收进您的后院，您想法子让唐大小姐从了您，结果不是一样？”
洛琛亭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唐师黛和秋桐在赵太医必经过的路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赵太医的身影。
“赵太医，我想再和您说说余皇后的病情……”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唐师黛走上前，冲赵太医开门见山道。
看见唐师黛和秋桐，赵太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道：“我昨日已经对你们说过了，昨日是我最后一次给余皇后看诊，除非陛下下令，我以后不会再去给余皇后看诊……”
唐师黛抿了抿唇，道：“昨日赵太医是说过这话，但是余皇后的身体不容乐观，其他太医皆不愿意和余皇后接触，而且今日洛太后的宫人毁了余皇后的药，我们想请赵太医想法子，帮余皇后再拿些药……”
赵太医后退一步，和唐师黛，秋桐拉开距离，他道：“我知道以余皇后如今的身体状况，我如果撒手不管，余皇后的身体撑不了几日，但是其他太医现在不愿意和余皇后接触，你们就非要来强迫我？”
唐师黛道：“我不是要强迫赵太医，如果不是实在没了法子，我们也不会再来见赵太医。赵太医放心，您给余皇后看诊之事，我们会守口如瓶，不会对其他人说。这个玉镯值些银钱，您瞧瞧能否抵余皇后的药？”
说话时，唐师黛将手腕上的玉镯拿下来，朝赵太医递去。
赵太医朝唐师黛手里的玉镯看了一眼，毕竟在皇宫当职，他是识货的，知道唐师黛手里的玉镯价值不菲。他又看了一眼唐师黛手里的玉镯，却还是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赵太医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是如今陛下和洛太后的态度，你们也瞧见了。其他太医担心给余皇后看诊，会惹来陛下和洛太后怪罪，我也有这样的担心。当初余皇后帮过我，但是这段日子我给余皇后医治，也算是还清了。”
“请你们莫再因为余皇后的事情找我。”
说完，赵太医不等唐师黛再说什么，抬脚离开了。
秋桐站在唐师黛的身边，看着赵太医的离开方向，道：“什么叫还清了？当初赵太医被诬陷谋害先帝的德妃，德妃当时要杀了赵太医，如果不是余皇后，赵太医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余皇后当时帮忙寻证据，还了赵太医的清白。赵太医欠余皇后一条性命……”
“赵太医之前医治过余皇后，就算是还清余皇后当初的恩情了吗？”
秋桐越说越气愤，心中还有些无助。如今连赵太医都不愿意给余皇后医治了，余皇后的身体怎么办？
因为之前洛太后的宫女和洛琛亭的事情，唐师黛本来就精神不济，此时又被赵太医拒绝了，她白净的脸蛋没有什么血色。
赵太医已经离开了，唐师黛和秋桐只好往回走。
因为之前洛琛亭的事情，唐师黛和秋桐特意换了一条路，可惜运气不太好。
洛琛亭挡在唐师黛和秋桐的前方，轻轻勾了勾唇角，笑说道：“唐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唐师黛已经将洛琛亭先前意图纳唐师黛为妾的事情告诉给了她，秋桐看见洛琛亭，立刻挡在唐师黛的面前，防备地看着洛琛亭，道：“洛公子要干什么？”
洛琛亭看见秋桐挡在唐师黛的面前，他的心中有些不悦，他的目光落在秋桐身后的唐师黛身上，道：“我之前不过是和唐大小姐说几句话，唐大小姐为何要跑那么快？”
洛琛亭见唐师黛和秋桐防备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唐大小姐刚刚是去了太医院？余皇后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如今应该没有太医敢给余皇后医治，唐大小姐求求我，我兴许能够帮助唐大小姐……”
唐师黛的眸色微冷，道：“就不劳烦洛公子了，我也不需要洛公子的帮助。”
洛琛亭的唇边的笑容扩大，他道：“唐大小姐不要将话说得这么绝对，余皇后怕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其实唐大小姐给我做妾，有何不好？我是心疼唐大小姐，连陛下都说唐大小姐心机深沉，我如今还愿意给唐大小姐机会，唐大小姐别给脸不要脸……”
听出洛琛亭话里的威胁，唐师黛和秋桐皆心中一沉。
之前洛太后的宫人敢在皇宫对杜鹃下手。洛琛亭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如果他想强迫她们，唐师黛和秋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唐师黛看向洛琛亭的身后，突然道：“太后娘娘……”
听见唐师黛的声音，洛琛亭下意识地朝他的身后看去，却没有看见洛太后。
意识到什么，洛琛亭回过头来，只看见已经跑远的唐师黛和秋桐。
洛琛亭发现他刚刚被唐师黛给骗了，他看着唐师黛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没有生气，反而是势在必得。
就像他刚刚说得那样，他和唐师黛耗得起，余皇后却等不了。唐师黛会知道，他如今还愿意接近她，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
没能让赵太医继续医治余皇后，又碰上了洛琛亭，唐师黛和秋桐不敢再在外面停留，回到了余皇后的坤宁宫。
刘嬷嬷见唐师黛和秋桐行色匆匆，关心问道：“怎么了？赵太医是不是不愿意继续给皇后娘娘医治？”
唐师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轻轻摇了摇头。
刘嬷嬷叹了口气，道：“奴婢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赵太医之前选择不再给余皇后医治，就是已经选择了明哲保身。
唐师黛缓了缓，道：“皇后娘娘的身体如何了？杜鹃身上的伤是否处理了？”
刘嬷嬷道：“杜鹃身上的伤，奴婢帮她处理过了。奴婢不确定唐大小姐是否能拿回药，想起来库房里还剩些药材，正好奴婢记得赵太医之前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说其中几样药材，放在一起熬制，药效虽然不是十分好，但是聊胜于无，奴婢刚刚伺候皇后娘娘喝下了，皇后娘娘的气色好了一些，这会儿醒着……”
唐师黛想起来刘嬷嬷口里的方子，当时赵太医写药方时，她正好翻阅了许多医书，发现赵太医写的几种药材，她在医书上看见过，就询问了赵太医几句。赵太医当时说那几种药材放在一起，对余皇后的病情也有益，只是效果比不上他写的那张方子。
唐师黛听见刘嬷嬷说余皇后这会儿醒着，她温声道：“我去看看皇后娘娘。”
一旁的秋桐轻轻拉住唐师黛的胳膊，关心道：“唐大小姐要不要先去换身衣裳？皇后娘娘肯定也希望您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唐师黛没对刘嬷嬷说洛琛亭的事情，但是她刚刚和唐师黛待在一块儿，却是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她和唐师黛为了摆脱洛琛亭，唐师黛的身上的衣裳怕是和她一样，都被汗水打湿了。
唐师黛知道秋桐是好意，她冲秋桐笑了笑，道：“我先回屋换身衣裳。”
唐师黛回她居住的偏殿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她腰肢纤细，面容白皙柔美，便去了余皇后居住的正殿。
余意婉坐在床榻上，病了许久，脸上带着病色，她和唐师黛生得有几分相似，毕竟当初她让先帝一见钟情，此时她哪怕是病着，仍然能看出她当年的美貌。
余意婉看见唐师黛走进来，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道：“师黛，你来了。咳咳咳……”
唐师黛连忙走过去，手落在余意婉的背上，轻轻拍着余意婉的背。
“皇后娘娘的身子不好，还是多休息……”
余意婉歉疚地看着唐师黛。发生变故，她本来应该将唐师黛护在她的身后，如今却让唐师黛为她操心……
“咳咳咳，我，我去见洛太后，本来是想问问唐家的情况，希望洛太后看在过去的相处上，让我了解一些情况，没，没想到……咳咳咳……”
余意婉抓着唐师黛的胳膊，道：“我，我没想到洛太后竟然恨我，洛太后觉得我从前是在惺惺作态，她觉得我从前抢了先帝的宠爱，我从前对她的好，是施舍……”
“咳咳咳……”
唐师黛见余意婉说了几句话，就咳嗽得厉害，她只能轻轻搂着余意婉，帮余意婉顺气。
唐师黛不知道如何评价余皇后和洛太后之间的事情，不过洛太后和余皇后都是先帝的女人，先帝如果更宠爱余皇后，洛太后兴许会觉得她的利益受损。
余皇后如果不对洛太后抱太大的期望，此时兴许就不会如此难过。
余意婉看着唐师黛，道：“你祖父是不是出事了？”
唐师黛落在余意婉的背上的手一顿，她道：“您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余意婉抓着唐师黛的胳膊，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祖父大概率是出事了……”
见余意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刘嬷嬷也走过来，她将一个香囊放在余意婉的枕头下，劝道：“皇后娘娘好生养病，莫太担忧……”
唐师黛坐在床沿，她的视线落在余意婉的身上，也关心道：“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皇后现在先别想着这些事情……”
余意婉将刘嬷嬷刚刚放在枕头下的香囊拿出来，她拿在手里。唐师黛和刘嬷嬷陪了余意婉一会儿，余意婉终于平静下来，睡了过去。
见余意婉睡着，刘嬷嬷和唐师黛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刘嬷嬷回头看了一眼余意婉手里的香囊，道：“唐大小姐之前给皇后娘娘制作的香囊，对皇后娘娘有益，唐大小姐要不要再做制作几个香囊？”
唐师黛顺着刘嬷嬷的视线看过去。余意婉手里的香囊，是她翻阅医书后，搭配的几种药材。
“既然对皇后娘娘的身体有益，我再多制作几个香囊。”唐师黛道。
刘嬷嬷道：“奴婢记得唐大小姐在香囊里放了茉莉花瓣，奴婢今日瞧见坤宁宫附近的茉莉花开了，我们去采些，如果迟了，花瓣兴许就枯萎了。”
秋桐听见刘嬷嬷的话，道：“还是奴婢去采花瓣，唐大小姐在坤宁宫陪伴皇后娘娘。”
秋桐想起刚刚她和唐师黛遇见洛琛亭的事情，心有余悸。她担心洛琛亭还会故意来见唐师黛。
唐师黛朝秋桐看去，知道秋桐在担心什么。只是洛琛亭在皇宫都胆子如此大，她怕是无法避开洛琛亭。
而且杜鹃之前没有遇见洛琛亭，还不是被洛太后的宫人伤害？到了如此处境，她们想躲在坤宁宫，以为就能安然无恙，是行不通的。
唐师黛又想洛琛亭的那句‘连陛下都说唐大小姐心机深沉’，她不确定洛琛亭是不是故意那么说，想让她屈服，不过裴衡岐不喜欢她这件事却是事实，她和唐家被裴衡岐不喜，在皇宫的处境又怎么可能好？
唐师黛看向秋桐和刘嬷嬷，道：“我去采茉莉花瓣，我记得皇后娘娘曾经让人在坤宁宫附近种过一片草药，只是无人打理，不知道是否还存活着。如果还活着，我去弄些回来。”
余皇后病倒后，她翻阅了许多医书，在识别草药方面，她比秋桐和刘嬷嬷更在行。
听见唐师黛这样说，秋桐道：“奴婢陪唐大小姐一起去。”
唐师黛听见秋桐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
刘嬷嬷口里的茉莉花离坤宁宫不远，这次唐师黛和秋桐倒是没有碰见洛琛亭了。
秋桐摘下一朵茉莉花，将茉莉花轻轻簪在唐师黛的发间。
唐师黛生得花容月貌，她的容貌本来是十分出色的，只是先帝驾崩后，唐师黛再没有穿过鲜艳的衣裙了。如今国丧结束，唐师黛仍然打扮得十分素净，此时她一身藕荷色衣裙，乌发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脸蛋白净柔美，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此时她将茉莉花簪在唐师黛的发间，她觉得唐师黛才鲜活了些。
唐师黛察觉秋桐的动作，无奈道：“我们早些采摘完花瓣，然后回去。”
秋桐听见唐师黛的话，冲唐师黛笑了笑。她刚刚只是觉得那朵茉莉花很美，和唐师黛很配。
秋桐低下头，也专心地采摘茉莉花。
太监钱以德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前面是坤宁宫了。”
……
裴衡岐从洛太后的慈宁宫出来，头突然疼得厉害。他的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裴衡岐登基的时间短，还有许多势力蠢蠢欲动，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本来是要回乾清宫，走到这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头疼减缓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朝前走了几步。
听见钱以德的声音，裴衡岐才意识到前面是坤宁宫。
唐师黛和余皇后还居住在坤宁宫。余皇后当初仗着先帝宠爱，为所欲为。唐师黛朝三暮四，心机深沉，和余皇后一样，永远不知道满足。
裴衡岐本能地不喜地皱眉。
察觉到那股很淡的香气，裴衡岐还是又朝前走了几步。
“奴婢见过陛下。”
秋桐看见裴衡岐，朝裴衡岐跪下行礼。
裴衡岐的视线落在秋桐手里的茉莉花上，道：“你是余皇后身边的宫人？”
秋桐恭敬道：“奴婢是余皇后身边的宫人，余皇后身子不适，奴婢来这儿采摘花瓣，给余皇后制作香囊。”
裴衡岐的视线落在秋桐的腰间，秋桐的腰间挂着一个香囊，刚刚的那股香气就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
察觉裴衡岐的视线，秋桐将香囊解下，用手捧着，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藕荷色衣裙，恭敬道：“这香囊本来是给余皇后准备的，陛下如果感兴趣，献给陛下。”
裴衡岐的目光落在秋桐手里的香囊上，香囊清新雅致，制作它的主人应该手很巧。他的头疼已经在慢慢消退。
裴衡岐深看了一眼秋桐手里的香囊，他没碰秋桐手里的香囊，抬脚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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