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独步西

8、中秋是生日也是离散日

　　江柏开门，夏瑶：“生日快乐呀。”

　　夏瑶没发现江柏神情不对，侧身挤进房里，看见桌上的蛋糕好像没动，蜡烛还插在上面。

　　夏瑶没仔细看继续说，“我听江奶奶说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没发现江柏神色异常，气氛僵硬，江柏也没有回应自己。

　　放下手里餐盘，手上边打着拍子边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还激情鼓掌。

　　鼓着鼓着夏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抬头这才发现江柏周身冷淡，没有丝毫的开心，极其冷漠的看着自己。
　　有些害怕，夏瑶不敢鼓掌。

　　“唱完了吗？唱完了就走。”开口赶人，江柏毫不客气的说。

　　夏瑶有些不知所措。

　　江柏的声音带上写刻薄和疏离，向前走几步拿起桌上还剩下大半的蛋糕，“想吃？都给你吃。”
　　说完毫不客气的将蛋糕砸在桌上。

　　看着不断赶自己走的江柏，夏瑶感觉到很不对劲，“江柏，你怎么了？”

　　本以为是关系，没想到更把江柏的脾气点燃：“你走。你走。”

　　夏瑶就在江柏的催促中离开，被关在门口，夏瑶有些伤心。
　　房间里，江柏背靠门，无力的垂下头，我明明不想这样的。

　　回到家，江奶奶还在客厅，妈妈在客厅削水果。看着端方优雅大气的江奶奶，夏瑶欲言又止。

　　江奶奶看了眼夏瑶似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瑶瑶，要听听阿柏小时候的故事吗？”

　　正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夏瑶点头：“好呀，好呀。”

　　夏瑶坐在江奶奶身边，江奶奶看着夏瑶语气温柔：“大概有5，6年了吧。那个时候江柏才小学，最喜欢过中秋。因为中秋的时候他爸爸妈妈会回来，还是江柏生日。但5，6年前中秋当天，江柏的爸爸妈妈本来说好回来的，阿柏那天还非常开心。但突然江柏爸爸妈妈接到上级的命令，立刻动身前往一个贫困县基层。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态紧急，他们也就先走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走便是好多年，好几次说回来的也没回来。这次也一样，本来江柏妈妈说好回来的。”

　　“是呀，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他们了。我也挺想他们的。不过他们也很辛苦。”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这句话倒像是戳到江奶奶内心深处，江奶奶眼眸开始出现泪花，“是呀。我心疼呀。哎！我既心疼他们下基层辛苦，又心疼江柏没人管。”

　　听江奶奶说完，夏瑶开始同情江柏。
　　回忆中江爸爸和江妈妈的身影也开始模糊。

　　夏瑶没说什么，再次来到江柏家门口。

　　还靠着门伤感和无力的江柏感觉到后背有人拍打的感觉，转身才发现是有人敲门。

　　开门，“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江柏冷冰冰的语气，夏瑶这次却没觉得难受。

　　看着面前的夏瑶，江柏只觉得她像一个小火球温暖又热情，好像发生什么都不会熄灭一样。

　　“江柏，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和你一起过。”夏瑶还抬起自己的手，伸出四只手指，“我发誓。”

　　听到小小一只的夏瑶信誓旦旦的说法，江柏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意难平都被治愈了。

　　没有回应夏瑶，反而说：“发誓都是三根手指的。”

　　被江柏引开话题，夏瑶：“啊？”

　　没过多追究，江柏侧身请夏瑶进来，带夏瑶来到桌子上，指着蛋糕，“这些都是你的。”

　　看着几乎没动的蛋糕，夏瑶摇头：“不行不行，这是你的蛋糕。”

　　江柏低头可以看见夏瑶的脑袋顶，看着夏瑶摇头，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也左右摇晃，只觉得十分可爱。

　　江柏伸手企图将翘起来的呆毛摁下去。

　　感受到江柏在摸自己头，夏瑶仰起头，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江柏解释：“咳咳，有东西在你头发上。”

　　夏瑶反应激烈，“什么？什么？”

　　江柏放下手，以为江柏会给自己看一眼是什么的夏瑶疑惑的盯着江柏的手。

　　江柏轻咳两声，“咳咳。”

　　掩饰的说：“看错了？”

　　夏瑶狐疑，但想到江柏从不开玩笑也选择相信了。

　　接下来的三天夏瑶会找各种理由去江柏家，江柏不愿意让自己进去的时候，夏瑶就会大声的喊江奶奶。

　　经过三天的陪伴，夏瑶觉得江柏开始慢慢的变得有人情味了，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落人间粘上了人间的烟火气。

　　晚上，江柏进屋给要睡觉的江奶奶送牛奶，江奶奶摘下眼镜放在床头，“阿瑶真是个好姑娘，你说是不是？阿柏。”

　　将手中牛奶递给奶奶，反而没有正面回答：“是挺傻的。”

　　江奶奶没说只是叮嘱江柏早点睡。

　　回到自己房间，回想起夏瑶在自己目前信誓旦旦的对天发誓，江柏忍不住说了一句：“谢谢。”

　　当然江柏说了什么，夏瑶是都不知道的。

　　晚上，夏瑶家。
　　爸妈的房间已经熄灯了，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逗江柏开心的夏瑶这次发现自己的作业还没写。
　　于是只能挑灯夜战，夏瑶此刻好想找江柏借作业抄。
　　如果自己去借，夏瑶想象：自己可怜巴巴的讨好：‘大神，可以借你的作业抄吗？’
　　江柏一定会回：‘以你的智商，抄了很容易被老师发现。’此时此刻还会响起BGM：正道的光，照在大路上...

　　夏瑶摇头，努力将‘正道的光’BGM赶出脑海。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作业，夏瑶猛锤桌子，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夏小瑶。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

　　奋斗一夜的结果就是整整一上午夏瑶都昏昏欲睡，尤其是英语课点自己读书的时候，夏瑶觉得课本上的26个字母在眼前乱飞。

　　大课间，终于有喘息之机的夏瑶哐的一声趴在桌子上。

　　还没睡着，听见江柏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困了可以吃这个。”

　　夏瑶瞬间清醒，抬头。
　　眼睛还有些发花看不清楚，夏瑶努力的试图在江柏脸上找出关心爱护的神情，可惜没有。江柏神色依旧，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手上的薄荷糖真的是随手的。

　　夏瑶接过薄荷糖，“谢谢。”
　　“没事。”江柏回复。

　　夏瑶捏紧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始傻傻的笑。

　　下面语文课的时候，旁边的肖雨趁着班主任没注意小声问：“瑶瑶，你怎么一直在傻笑？班主任都看你好几眼了。”

　　夏瑶这才反应过来，努力收敛笑意，用手指向抽屉里的糖，“江柏送的。”说完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傻笑。

　　肖雨了然，“果然。”

　　下课
　　肖雨第一时间打趣的说：“不得了了，有大进展呀。”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江柏。

　　江柏看过了，没说什么，继续写题。

　　肖雨低声，“这反映还和以前一样呀。”
　　夏瑶为江柏辩解，小声的说：“我家江柏害羞。”
　　“出息了呀，瑶瑶。都开始我家江柏了。”肖雨惊奇。
　　被肖雨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夏瑶扯开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只听见肖雨：“啧啧啧。”

　　大概是了解到江柏不为人知的部分，夏瑶只觉得自己和江柏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很多，虽然还是自己单方面的输出比较多。

　　放学，书店。
　　夏瑶正在纠结买那一只笔，左边的是守护甜心，右边的是柯南，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夏瑶身上好像有‘江柏’自动识别雷达一样，抬眼，就看见江柏在复习资料区。
　　放下手中的笔，夏瑶走到江柏身边，看着江柏正在挑选资料书，“江柏，你也做新概念吗？我也做的。”
　　江柏将手上的新概念放回去，反而抽出一边的重难点，“你比较适合多做例题。”

　　每周末，夏瑶还会以给江奶奶送东西的名义到江柏家。

　　****
　　肖雨家，依旧一个人。
　　从小就是这样，肖雨都习惯了。

　　翻开一本前几期的《知音漫客》，虽然都是些看过的熟悉的，但肖雨觉得自己百看不腻。

　　继续翻，无意中从杂志里掉落几张白纸，肖雨好奇蹲下身捡起，自己好像没有向里面夹纸过。

　　捡起来，才发现不是普通的废纸，而是画纸。
　　有的是对漫画内容的临摹，有的是自己的创作，画得挺好看，最后一张画的是自己。是自己坐在桌前写卷子的样子，画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

　　放在眼前仔细看，还能看出笔者多次下笔，细心修改，轻轻擦拭的痕迹，完全可以想象笔者是多么的认真。

　　这本书只借过顾深许，这些肯定不是自己的，那就一定是顾深许画的。没想到这小子画画不赖嘛，怪不得前几天自己总感觉有人偷瞄自己。

　　肖雨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企图让自己不受控制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