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新来的 之后的日子 ...
-
之后的日子,我都在期待着与她的相遇,构想着再次遇到她的情景,想着我给她留下的幽默印象……至少我自己认为我那天不是丢脸,而是真正的美式幽默。虽然我至今也没有真正理解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式幽默。
可是自那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再也没见过她。一周多的时间很快就伴随着我的异想天开过去了,终于熬到了第六周周五下午,毛概考试结束。回到宿舍,听见一阵嘈杂,还以为哪个不知死活的跑到土木的宿舍龇毛来了。走近一看,原来对门宿舍来了一个新人,来补阿峰的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子。安子也是我们班的,云南籍人士,也是生得一张跟自己年龄很不相称的脸,跟影帝的老脸比起来都有富裕。五积子六瘦的,似乎营养不良。不过此君的确不可貌相,据他自己交代,曾经在家乡也是指挥过大大小小斗殴事件的风云人物。据本人供认,小学时曾经以头目的身份组织过群架,虽说被当时血腥的场面吓坏一时不敢动手,但其勇气也是可圈可点的。而且还听说经过那次的丢人事件后,安子克服了心理障碍,也经长期的斗殴生活锻炼了强健的体魄,以至达到了能将比自己高一头的壮汉一拳搞定的程度,能力非凡令我等刮目相看,虽然细胳膊细腿看似十分孱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浓缩才是精华,牛人才能顶得起炸药包”。
“安子!来到二哥的地盘就应该懂得规矩,今天看你还是比较乖,意思一包红塔山不过分吧?”我整整衣领,力求把自己弄得跟□□大哥似的,趁机讹诈。
“哎呦,这不是二哥吗?红塔山没有,软中华凑合着抽吧。”说完,给哥几个一个一个地递烟。
我接过了安子给的软中华,脸上顿时发烫,感觉很尴尬。吹牛都不敢往大了吹,真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愧对组织多年来的培养……(省略八万字)不过这小子一向抠门的,他哪儿舍得买这种高档货?
后来才知道,人无横财不富。安子突然之间冒出一伯父,据说此伯父现在发达了,一掷千金,以天冷了多买些衣服为名,给这小子寄来一大笔钱,以至于安子大学剩下的日子衣食无忧。
“安子,哥几个给你搬家你得请客呀。”我还想趁机勒索一下安子。
“没问题啊!”安子倒是回答得蛮干脆的。
“不是吧?这么爽快?”我有些不相信安子嘴里说出的话语,因为安子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得看看皇历。”我随手掏出了手机看了看,这日子似乎挺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废什么话?赶紧替兄弟收拾好床铺,一会咱们出去撮一顿。”安子抬头甩给我一句后,继续收拾着床铺。
“唉!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是有钱就变阔啊!想想你平时抠抠缩缩的那个样子……”
“别啰唆了!请你吃饭你嘴都闲不住!”安子倒是挺爱惜自己的面子,殊不知他的面子就像他的脸一样过了保质期。
“安子,这么做就不对了。”科胜忙完手头的活,从安子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安子一脸的疑惑。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低调做人啊!”科胜一本正经地说。
“不对!应该是‘穷则独善其身,富嘛,”阿航咽了口吐沫,“则妻妾成群的呀!’”
“你丫还真有追求!”
帮安子整理好床铺之后,我们两个宿舍的人就一起出去吃饭了。还是老规矩,安子因为发横财做东,我们七个做西,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饭馆。
一通乱点,一桌菜没多大会儿就上齐了。然后又要了二十瓶啤酒,三瓶二锅头。
酒席过半,八个人已经倒下三个。安子、仕杰、和阿航三个陆续被我们搞定,之后我们就开始了酒桌上的扯淡。
“要我说……你们北京人不如……我们河北人能喝!来!影帝,碰一个!”梁子举着半瓶啤酒吆喝道,科胜也站了起来,跟梁子站在了河北人的战线上。
“没TM那回事!老子今天搞定你,走着!”影帝倒是干脆,先干为敬。
“等等,我也来。”我摇摇晃晃得举起了酒杯。
“好!纯爷们儿!”
“海量!”
他们这是在夸我,因为我迷迷糊糊喝了一杯二锅头,我说咋就这么辣?
“真替咱们京城爷们拔份,不服再来?有小贝顶着!”
我靠!影帝这话说得真TMD动听,敢情是把老子往火坑里退,自己个儿过嘴瘾。
“老子就是不服你,今咱就来比个高下!”这回梁子发飙了,竟然拿着半瓶二锅头向我示意:小样,今儿咱俩就死磕吧。
当场我就懵了。接着刚才那杯二锅头,我酒劲大发,高声叫道:“什么TM北京人?凭什么把北京划出河北去?老子们就是河北人!河北的同乡,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好汉不吃眼前亏。话又说回来,这种情况,谁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梁子这下心里一个美啊,一高兴,咕咚咕咚半瓶二锅头就灌了下去,人立马倒地,原来他是打肿脸充胖子,我还真以为他能千杯不醉。
最后,哥几个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酒菜皆被吃尽,杯盘已然狼藉。于是属予作文以记之:
丁亥之秋,十月既望,安子与铺搬于原寝之下。巨款徐来,安子大惊。举酒属客,诵发财之诗,歌腐败之章。少焉,酒现于饭桌之上,徘徊与你我之间。白露横江,酒光皆添。纵仕杰之所吐,灌科胜之茫然。晃晃乎如喝酒中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酒精作祟,羽化而登仙。
梁子曰:“汝亦知夫谁能喝乎?躺者如斯,而未尝醉也;海量者如彼,而汝莫推辞也。盖将自其醉者而观之,则喝倒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醉者而观之,则菜与酒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酒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杯而莫取。惟仕杰之轻哼,与影帝之胆怯,偶得之而为生,巧遇之而成乐,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其伯父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出了饭馆,我们没有直接坐车到学校,而是到电影学院下了车,吹着风走走,醒醒酒,顺便打望以下美女。
北京的秋天,风,凉凉的。
要说逛大街压马路,这个我和阿航比较在行。高中的时候没事我俩就出门遛街,无非就是排解一下学习和生活的压力,用我们的话说就是:看看景。累了,就找个马路牙子,买瓶可乐,点上一支烟,谈天说地,悠哉至极。当时阿航总是抱怨生活,抱怨自己个儿事事都不如意。我说你就不能想开点?干什么不是生活?你丫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啊?看看路边的乞丐,人家也是在讨生活,那是多么的艰难,可是人家也是在强撑着过,抱怨有个屁用?人生有好多岔路口,但并不总是一对一错,有时候两条都是正确的,只是你的选择不同。当然了,有时候选择权不在我们自己手中,上帝喜欢给人安排,那就让他老人家自己掷筛子去吧。哥哥曾经也羡慕过编剧和作家,羡慕他们能够编制自己的人生,但想把理想变成现实,那就得记住哥哥这句话:做一个成功者,来创造自己的生活。哥们儿,百态人生,今后几十年你就慢慢体会吧。阿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刚走了不久,东哥拉了拉我们几个,我们见状就绕开了,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朝我们走了过来。奇怪的是,科胜明明看见了,就是没有躲开。于是,妇女便朝科胜走去。
临危不惧,是科胜的特点。这小子平时鬼点子特多,馊主意满肚子都是。对于科胜,哥几个心里有数,既然他没有躲开,肯定脑子里又蹦出什么幺蛾子了。
“小伙子,行行好吧,给俩子儿吧?”妇女呈哀求状。
“大嫂,看您也挺可怜的,不过我家也不富裕,家里种着两亩地,父母身体都不好,家里八个孩子,就我一个在外面上学。弟弟妹妹都失学了,整天帮着父母干活,母亲又有病,还得吃药,我在外面打零工,每个月还得往家寄钱……大嫂,我兜里就一块钱,还得坐车。要不下回,我一定给你!”科胜说着说着,还伸手抹了把眼泪。
“小伙子,大嫂这次就不跟你要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好好孝敬你的父母,再见。”说完,大嫂飘走。
“你丫真TM能编,服了你了!”仕杰说着说着,竖起了中止,怎奈自个小脑被酒精麻痹太重,又摔了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不是我能编,这种事我见多了。上次在西站等车,也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堆孩子,怀里还抱着,就冲我走了过来。我当时就吓傻了,还以为以前做过啥缺德事。后来,一个大约五岁的孩子,流着鼻涕,用脏手指着我刚买的糖葫芦,然后他妈就说话了:‘赶紧给他!’我当时也不知道咋了,就给了他,然后这孩子拿着我的糖葫芦就走了。可怜我那串糖葫芦,一口都没吃哇!”
“笑死我了!我肚子疼!”
“哈哈!真TMD搞笑!服了你了!”
扯了会儿皮,酒醒了些。我们刚准备叫车,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有个年轻小姐呼喊着。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然敢……敢什么?”风吹得我眼睛流泪,模模糊糊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第一时间跑到了那个小姐的面前。
“怎么了?怎么了?”
“老鼠!老鼠!”
不是吧?敢情就是一耗子!我擦擦眼泪,发现眼前正有只老鼠,还站在路中间,龇着牙死盯着我们。
“不是吧?怎么这种鼠辈都这么嚣张!小姐你放心,一切交给我了!”说完,我抬起了右脚,狠狠得踩了下去。不过由于酒精的缘故,没把那只老鼠踩扁,但那只老鼠还是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你怎么这么暴力?”小姐怒斥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刚才你不是还在喊……嗯?你不是雪儿?哦不,你不是齐若雪同学?”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是谁?”若雪同学诧异道。
我的心一下子碎了。
“是我啊!我是温家贝啊!你不记得了?我们在食堂见过的。就是……就是那个……”我用食指戳着自己的脸,迫切地希望她能够记起我。
“哦,是你啊,那个上厕所的,我记得你。你喝酒了?”看来她压根儿没有记住我的幽默。
“啊,是的,浅尝辄止。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我试着走了两步,左脚险些绊住了右脚。
“别胡说了,我看你喝的还真不少呢。我家就在附近,想不想来我家坐坐醒醒酒?”
“好啊!”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