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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聘礼 张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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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儿似是没有料想到走了不过几刻钟的祁翊又会再来敲响他们家的门,开门之后便愣了会儿:“这,祁娃子,你这是还有什么事吗?”
祁翊点点头,而后侧身把矮了自己一截儿的小孩漏了出来:“有些事需要询问,是否方便让我们二人进去交谈呢?”
清俞一露面张哥儿的脸上便出现了些诧异的神色,想来定是认识这个孩子的,他将二人迎入屋中,关门之前还左右探头观察了番周围。
“这孩子不是林家那位哥儿吗?怎的同你在一块?”张哥儿让二人入座,眉头紧皱好像觉得二人如此待在一起很是不妥。
祁翊自然也了解张哥儿的顾虑,毕竟清俞是哥儿,同他这样的男人待在一起若是被乡里乡亲的看见,指不定会生出什么闲话。
不过他现在已然是和清俞达成了交易,来到此处也不是商量这些个顾虑的。
“张哥儿,阿爹在世时未曾同我细说,若我打定主意要娶一个哥儿,需得准备些什么聘礼?”
祁翊此话一出先是让张哥儿瞪大了双眼,后是让清俞不敢相信,前者是没想到昨日祁翊的阿爹和阿父才刚好下葬,今日便来问他聘礼之事。
后者则是没有想到祁翊会想着娶他。
毕竟清俞一开始便想过了哪怕是无名无分也会在脱离那苦海后照顾好祁翊的。
“祁娃子啊,先不说你阿爹阿父昨日才刚下葬,就说你这,唉!我也不是说这孩子不好,但他所在的那林家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这,这腿也有些问题。你本身又身子不好,你说你若娶了他,这往后的日子能好过得了吗?”
张哥儿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且字字都在点子上。
清俞听在耳中也是默认的垂下了头,他知晓自己同祁翊做这个交易本身也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拉,可他也别无他法。
林家同那李老爷已然是商量好了价钱,想把他卖进那偌大的宅子里做李老爷的第十八房妾室,他恨。恨自己这么多年的任劳任怨,也恨林家的所作所为。
在这个村子里清俞并没有熟识的人,同龄伙伴兴许也只有先前祁翊看戏时见过的那两位了,虽说那两位拿他丝毫不当人看。
“张哥儿。”
祁翊的脸色冷了下来,眸子直视着张哥儿,很是不满意他说出口的话,张哥儿叫他这一眼盯得发虚,气势弱了下来。
“祁娃子,你也别生气,我这都是为你好才告诉你这些,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好啊。不说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你逝去的阿父和阿爹想想吧?”
祁翊虽知晓他是好意,却也很是不满他的这些说辞:“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张哥儿也无需多劝,只需要告诉我聘礼该如何准备。”
张哥儿被他这番话堵的叹了口气,也只好告知他:“我知道的聘礼寻常也不过是备些粮食和肉,境况好的则是再加些绸缎小食,咱们村里最大方的便是再多加了几头牛。”
祁翊得到想要的答案,斟酌着点了点头:“小清俞,你认为那林家会收这些东西吗?还是说得备些其余的物件?”
清俞原本还在为他们的对话吃惊,突然被问及还有些发愣,被催促一次后才犹豫着开口:“林家,林家原本打算将我卖给那镇上的李老爷,他们谈的是银钱。所以我认为林家,应当看不上这些寻常物件了。”
话说完后清俞也十分胆颤,他不确定祁翊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否还会愿意同他交易,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祁翊沉默半晌,在清俞眼中的希翼逐渐消失之时终于张嘴:“那便拿银钱做聘礼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人都愣住了。
张哥儿连忙开口阻拦道:“祁娃子,你们家的境况乡亲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别为了逞强说一时的气话啊!银钱做聘那是富人家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咱们小老百姓还是老老实实的平常一些吧!”
祁翊自然知晓当前家中的情况,确实没钱。
不止如此,目前的经济只是最多维持个一日三餐罢了。
可他的灵界自然也不是假象,原本便打定主意明日去到镇上看看有没有哪家大户生了大病可供他施展一二,这下倒是开始祈祷最好镇上大户都有些不治之症了。
“放心吧张哥儿,我自有分寸,不过还需得劳烦你一件事情。”
张哥儿叹了口气,看着祁翊脸上的自信他也说不出些打击的话来,只好问道:“你说吧祁娃子,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
“今日我在外见着林家那俩娃娃威胁清俞说要打断他另一只腿,所以十分不放心。你就帮忙去林家走一趟,告诉他们清俞这几日与我同住,且几日后我便带着银钱上门提亲。”
祁翊偏头看了一眼清俞,他正呆滞的盯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唉,行,若是他们不愿意这孩子跟你住呢?”
“那便告诉他们,就威胁清俞这一件事,我必让他们吃官司。”祁翊这一番话霸气非常,再加上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叫人信服的意味。
张哥儿点点头,既然没办法劝阻那他也定会尽量帮些忙:“好,我现在就去,你带着这孩子先回去,成与不成我过会儿便上门告知。”
回去的路上祁翊的脚程又慢了下来,主要是清俞的腿脚没有办法走的很快,于是这一段路程便又耗费了几刻钟。
到家之后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留些余霞远远挂着。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做过多的交流,只是在临近门的时候将落在不远处树下的挑水器具拾了回去。
灶台边的水桶里溢满了水,祁翊便生火打算新灶旧灶一同烧些热水,清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默默站在一边看着他。
祁翊转头看着呆站在一边的人儿,忽的笑了一下:“真跟个流浪猫似的。”
清俞不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身上穿的破旧脏了他的地界。
“对不起。”低下头,清俞局促的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