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人鱼9 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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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越发朦胧，侧脸上的手轻轻拍打他的皮肤，似乎是想将他唤醒，但鹿安只觉得越来越困，直到最后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知这种情况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鹿安发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
不是来这个世界后一直待着的基地，也不是以往每天起来的白色天花板，眼前是蓝天大海和燥热的天气，以及耳边不时传来的未知鸟鸣。
深蓝色的海域近在咫尺，自己正置身于靠进海域的干爽沙滩上。
鹿安微愣片刻，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忽然后知后觉想起先前自己在基地让1号拉着自己跳了海，而后就失去了知觉。
1号定然不能再回到岛上，他本以为自己能安全登岛，没曾想会在落海的时候失去知觉，或许是1号将自己带上了这个不知名的岛屿。
眼前一切越来越清晰，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响动时才彻底清晰过来。
“父亲...”1号可怜巴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鹿安下意识转头，就看到1号不知何时上了岸，他的皮肤上岸后依旧湿润，可尽管如此，却没有沾染半点污秽，鹿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莱尔博士和西瑞尔以及实验室那些人看到这个场面后一定会啧啧称奇。
那条在水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巨大鱼尾在阳光下更为耀眼，他此时正坐在沙滩上，鱼尾往前弯着，宽大的手掌撑在地面，身躯和脸对对着自己的方向，在自己转过身的时候，视线也直勾勾看过来。
鹿安头脑又传来一阵眩晕感，因为是热带海域，他的衣服已经快要干了，却仍然还有不适的濡湿从皮肤上传来。
并不冷，但很难受。
鹿安张了张嘴，“我...我们在哪里？”
这个岛屿不大，看上去也半点没有人迹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离最近的陆地有多远，或者这里有没有人来过。
1号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懵懂，很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握住鹿安的手放在脸上偏头轻轻蹭过，“父亲晕过去了，我想带父亲上岸。”
说到这里时，他声音有些颤抖，“但那些人一直想伤害父亲。”
在鹿安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问了那片水域的鲸鱼，她们说这里有一座岛屿。”
他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有些磕磕绊绊，但解释的还算明白。
鹿安想了想，问，“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嗯。”1号小弧度点了点头，看起来更加委屈。
鹿安叹了口气，“那...你还记得过来用了多久吗？”
意料之外的是，1号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迷茫，然后摇了摇头，眨眼道，“我...不记得了。”
鹿安心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你能把再我送回那片海域吗？”
1号大部分时候都很听自己的话，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虽然微弱，鹿安心里的确抱着丝丝缕缕的希望。
但面前的鱼仍然继续摇头，声音很小，语气却十分笃定，“父亲，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句话落下后，他又眼巴巴看向鹿安。
或许是不死心，也或许是出于别的缘由，不知怎么，鹿安又一次问出了口，“真的回不去了吗？”
面前那双一直瞪着自己的眸子忽然睁的更大，眼眶里瞬间晕上湿润，仿佛在怪罪他的不信任一样。
在鹿安的注视下，他眼睫颤了几下，忽然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
隔了几秒，他又悄悄抬眼朝鹿安望，“父亲是不是想离开我...”
可能是刚学会人类语言不久，也可能是生来便藏不住心思，鹿安一眼就能发现他这句话里的期盼以及小心翼翼。
他猜出1号或许根本不是忘了回去的路，只不过就是单纯想让自己留在这里陪他。
可看到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时，他喉咙里余下的话却好似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鹿安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在他发顶揉了一下，轻叹，“别哭，不是要离开你。”
只是作为人类，他实在很难独自在野外生存。
他们现在在海岛上的沙滩上，身后巨大的不知椰子树零碎的影子将身体遮了一些，却仍挡不住头顶的烈日，温度高的有些吓人，身上半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也难受到了极点。
鹿安喉结动了动，开口，“你要去海里吗？”
虽然有人类基因，但1号体内绝大多数仍然是水生动物基因，这句话落下后，他下意识朝海面望了眼，但很快就将鹿安的手捏的更紧，连连摇头，“不要...”
他像在养殖池一样紧紧将鹿安往怀里抱，“要...父亲，不要去海里...”
1号臂力很大，加上在岸上，鹿安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面前的鱼怀中。
因为天气太热，抵在皮肤上的手掌触碰到1号的体温比起在养殖池中要高上不少，但也的确左看右看都没有半分异常后才打消了让他进入海中的念头。
鹿安再次叹了口气，解释，“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我...”顿了顿，他抬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有点湿，我想脱下来。”
虽然先前有过亲昵，但这种情况下，显然已经顾不上别的东西，哪怕是避嫌。
而显然1号脑子里也没这个词，鹿安这句话落下后，他视线还是直勾勾的，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
好在热带岛屿的温度足够高，在下午太阳还没落下之前，鹿安脱下来的衣服已经完全干透，他重新穿好后打算去岛上看看，找一找有没有淡水。
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晕过去了多久，通讯器已经丢失，看不了时间和日期，身体的疲惫感却愈演愈烈，醒来后也整整几个小时没进食。
1号只知道他不能长时间在水中，但其他一切都懵懵懂懂，见鹿安站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拖着巨大的鱼尾像蛇一样支撑着身体紧跟着鹿安身后。
他可怜巴巴凑的更近，“父亲...要去哪里？”
从太阳的位置看，现在应该是下午五六点左右，热带岛屿日落黑天黑虽然都很晚，但鹿安不清楚夜晚的森林会不会有危险，所以并不打算太过深入，见1号要跟着自己，倒也没真的把他赶走的打算。
他终究还是和往常一样放低声音，“我进去看看有没有食物或者水。”
不知面前的鱼能不能听懂，鹿安边往前走边解释自己不能直接引用海水。
不幸中的万幸，差不多只走来十分钟左右，鹿安就找到了一处淡水水源，他实在渴的厉害，也顾不得其他，俯身捧起大口喝了几口，本来想往外带一些，可周围实在没有容器，还没找到吃的，但怕天黑后有危险，犹豫片刻还是没继续深入再次回到海边。
他又到海边想要找有没有什可以充饥么食物，但这次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幸运，沿着海岸线走了几十米，只看到很多空的贝壳。
鹿安又往浅水区走，最后在一处礁石上找到了一些贝类，数量很多足够果腹。
囫囵解决完晚餐后天色还没暗下去，在海岸线内走了一圈，他看见椰子树内生长了许多棕榈树，想到方才在浅水区差点再次被打湿的裤子，他灵机一动，捡了些锋利的贝壳割了点树上的软皮。
本来在水中撒欢的1号见他上了岸也跟上来，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口中还叼起来了一条不知名的鱼类当着鹿安的面直接吞了下去。
因为马上要天黑，虽然岛屿不大，但鹿安打算现在岸边将就一晚，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去找附近有没有山洞之类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沙粒残留着余热，还算干净，鹿安背靠在高大的棕榈树上，下半身搭在沙里。1号再一次到他身边，口中呜咽了几声后扑上来将他紧紧箍住，他一下子失了力和1号一起倒在了沙滩上。
1号鱼尾在沙滩上轻轻怕了两下，整个上半身仰躺在沙地里，鹿安摔在他身边，很快侧腰被握住直接被拖起来，这个动作让他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1号身上。
湿润的比自己还要凉上些许的皮肤让他稍稍打了一个冷颤，腰上那只上却将他按的更紧，过大的体型差距让他如同1号手中的玩偶娃娃。
但偏偏面前的鱼毫无自知之明，腰上那只手拖着他往上将他抱的更紧，以额间相贴的姿势边蹭边呢喃，“好喜欢父亲...”
鹿安被摆弄的难受，只能双手往下掌心撑在1号肩膀，呼吸也略有些不自然，“好了...”
他声音凌乱，“先...松开。”
腰上的手力度放松但没彻底松开，1号眼巴巴望着他，直勾勾的，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父亲...”
鹿安顿了一下，还没回神，他后颈上就贴上一只大手，1号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他两只膝盖下意识跪在了宽大的鱼尾上，紧接着后颈上那只手在皮肤上缓慢的摩挲，下一刻忽然察觉到唇上一凉，湿润的舌尖在他唇瓣上来回舔舐几下后迅速退开。
后颈上的手重新落到腰上，1号又用湿润的眼睛注视他，红着脸将他抱着更紧，声音也小的可怜，“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人鱼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