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红茶与威士忌 本章最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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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欢迎光临～”屋内传来亲切悦耳的女声，来自波洛咖啡厅温柔善良的榎本梓小姐。
“小梓姐姐下午好！”推门而入的正是放学后活力十足的少年侦探团。几个小朋友刚进店里就迅速占领了靠窗的桌子，端正坐好，等待梓小姐过去点单。
“下午好啊各位，今天要吃点什么呢？”榎本梓微笑地询问眼前的四个孩子。
“三明治！我们好久没有吃安室哥哥做的三明治啦！！”吉田步美兴奋地回应，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在一边附和，“要是有鳗鱼饭就更好啦！”
“不好意思呀，今天安室先生也请假了，店里暂时不提供三明治，你们可以点其他的餐品，我们最近有新推的芝士意面哦。”听到令人遗憾的回答，三个小朋友顿时发出哀嚎。
也？江户川柯南听到耳边的回话和躁动，从菜单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榎本梓。安室先生已经请假好几天了吗？好像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没在波洛见到人，也没见安室来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安室先生很忙么，难道是组织那边出什么事了？
“小梓姐姐，安室哥哥最近几天都没来店里上班吗？”
“是呀，安室先生已经请了一周的假，然后昨天又跟店长说再请三天。他说家里出事了，好像是有老人身体不大好。”
柯南眉头微皱：请了十天假？虽然安室透经常因为各种任务迟到早退或者请假，但从来没有直接缺勤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是在黑衣组织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对，那样的话冲矢先生会收到消息。是组织最近有在筹备什么大事件需要召集成员？但波本主要负责情报工作，行动的事儿也用不着他消失这么久啊？不会是公安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吧……
就在柯南旁若无人地陷入头脑风暴时，一则短信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８:00 p.m. 工藤宅——冲矢昴
看来是大事啊。柯南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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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孩子们抱怨很久没见的安室透正坐在工藤家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加糖加奶的红茶，对面坐着三个人：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赤井秀一。
“看来你最近很忙啊，平时要注意休息呀。”赤井秀一轻咳一声，率先开口，向眼前的日本公安表达关心，但紧绷着的嘴角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情。
安室透没有接受FBI虚情假意的关怀，而是狠狠地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是个人都能看到他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这么明显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废话说出来了啊喂！你个擅自干涉他国内务的FBI会关心我才怪！安室透咬牙，仰头将手里的红茶一饮而尽，杯子底部与杯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替喝茶人发泄内心的烦躁。
赤井秀一勉强憋住自己没笑出来，他可是在波本上门拜访前就收到了基尔传递的信息，最后一句特别注明：波本自作自受。
“安室先生，既然特意上门拜访，应该是有重要的组织变动告诉我们吧。”工藤优作露出和善的微笑，成功打破刚才稍显紧张的气氛。
“是的，”毕竟是颇具事业心责任感的正义公安，安室透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Gin，琴酒，被组织Boss停职了。”
工藤有希子吃惊地张大了嘴，赤井秀一更是惊愕到双眼睁大瞳孔收缩，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工藤优作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是，琴酒不是因为执行任务受了重伤需要长时间休养才离开组织一线的吗？怎么变成停职了？！赤井秀一回想着基尔发来的消息，差点将疑问脱口而出，幸好他及时想起波本并不知道基尔也是卧底的事。
“组织的关键成员之一突然被停止工作，组织内部一定是发生了或者将要发生什么大事，”工藤优作右手支起下颌，神色严肃地说道，“可以请你详细地叙述一下具体情况吗？”
“当然，但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组织内部公开的说法是琴酒因伤休息，所以暂时将手上工作移交他人处理，但朗姆告诉我，琴酒是被Boss停职并交出了手里的全部权力，原因是他最近半年工作能力大幅下滑，组织成员私底下对他也颇有质疑，Boss的做法是为了稳定人心。”
说到组织内对琴酒能力的质疑和其风评变差，他波本功不可没。自从上次库拉索事件清理卧底“半途而废”后，安室透就算和琴酒结了个大梁子。本来只是互看对方不顺眼，可琴酒查卧底的时候上来二话不说就拷人，连辩解都不听几句就开枪，害得他差点死在琴酒手里，后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安室透无论是作为组织的波本还是日本公安都得报复回去。于是他在组织内部的论坛上煽风点火，炒大琴酒“无证据”“杀死”库拉索和砸鱼鹰的事，发动舆论攻势质疑琴酒的业务能力，给琴酒找点麻烦添点堵，顺便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想到这儿安室内心还是有点小雀跃的，在此期间他还真发现了组织内部一条隐藏的裂缝：朗姆与琴酒不和，还有可能分属对立的两派。朗姆在波本搞事的时候不仅表现出默许纵容的态度，还放出了鲜少成员有权限看到的琴酒的业务考核结果，直接往火上加了一把柴。不过，安室透可没想到他放的这把火最后居然烧塌了的琴酒的戏台，信奉武力即强权的地下世界真的能仅凭言语就击倒一个深受信任的杀手吗？
在座的都是人精，安室透能想到的点工藤优作和赤井秀一自然也能想到。赤井秀一直接发问：“Boss和琴酒有嫌隙？”
“或许，但据我观察，更大的可能是朗姆搞的鬼，至少落井下石是肯定的。”
“在这之后，这个琴酒的工作转到谁手里了？”比起银发杀手被剥夺权力的原因，工藤优作更关心这件事所可能引发的后续影响，对付黑衣组织不是推理游戏或推理比赛，事情起因可以先放一放。
听到这个问题，安室透的脸一下就黑了，刚刚还有点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一想到琴酒停职留下的摊子他就来气！这人的工作量也太大了吧！接了朗姆命令去跟琴酒手下交接工作的安室透在一周内跑遍了日本一都一道二府四十三个县，中间还要躲过组织“自己人”的暗杀款待，好不容易在昨天才把所有事情整理好上报朗姆。忙得头晕脑胀的安室透正想着总算可以松口气歇歇，一个更让他气闷的消息就砸到他头上。他原本想着琴酒垮台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总该能捞点好处升升职拿到更多权力，朗姆也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没想到Boss一句“波本最近很是意气风发呀”的评价直接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辛辛苦苦努力一周的成果全让别人摘了桃。安室透四处打听，得到的答案是基尔越级“告状”表示波本先是几次质疑她诛杀赤井秀一的功绩，又在库拉索事件后“舆论绑架”她攻击她的直属上司琴酒，很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她没有办法在琴酒走后接受波本的领导，不希望自己对组织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连性命都将变成波本上位的踏板。或许Boss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信了基尔的话，总之，波本忙前忙后最终得到的只有一句“辛苦了”以及这一周内所有开销全走公账报销，而安室透完全没法反驳，因为那些事他真的干过。
想着想着安室透不禁露出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工藤有希子在一边看着看着心里似乎涌上一丝同情，拿起茶壶给安室面前的空杯添茶，又往杯里多加了一块方糖，希望这点甜食能让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好过一些。
女士的贴心举动让安室透平复了内心的起伏，表情重回一副淡定的样子，回答这家男主人的问题：“暂时由朗姆代管，Boss还没有重新分配。”
“那你……”赤井秀一思维活络，随即出言试探。
“别看我，我拿不到，Boss亲自判我出局。”
面前的三人再次表露出惊讶，怎么琴酒出局还顺带着个波本啊？也没听说波本最近在组织里干了什么大事啊？难道是安室透公安卧底的身份暴露了？
安室透只扫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人的想法，毕竟都写脸上了，叹声道：“没暴露，琴酒临走前坑了我一把。”嗯，他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能有什么错！
“虽然琴酒停职确实是组织内部变动的大事，但其实也不太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尤其是你现在这种处境。”工藤优作敏锐地觉察到安室透简单话语下隐藏的暗涌，波本应该是在这件事里起到了某种重要作用，而组织内部看来也分派系，波本似乎站队朗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工藤优作说得不错，安室透其实用不着自己跑一趟，万一不小心暴露卧底身份可怎么办。
但是，如果有人暗示他来找工藤，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尤其暗示人是贝尔摩德的时候。他知道克丽丝·温亚德的母亲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是好友，但黑衣组织的贝尔摩德像是那么有情有义的人吗？
“贝尔摩德‘提醒’我，琴酒‘失业’后，很有可能出现在我的周围，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有机会见到他，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与他直接相关的波洛咖啡厅和毛利侦探事务所众人，也包括面前这些间接相关的“熟人”。房内四人神色严峻，内心不约而同地只有一个想法：这是炸弹直接埋到自己身边了啊，还是个不定时的高当量炸弹。
“以及，你们听说过L.K.F，‘Leah Kurosawa Foundation’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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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每时每刻都要防备琴酒在我们身边出现吗？！”
江户川柯南不懂，江户川柯南大受震撼。虽然他现在总要注意不让黑衣组织发现他工藤新一的真实身份，但这次相当于是琴酒自己找上门来了啊！为什么这个人放着好好的杀手不干要跑来抢情报组的活儿啊！组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想那个琴酒自己也不想的。”工藤有希子看着儿子惊恐的小脸和不停冒汗的额头，只好抚摸着孩子的头出言安慰。
“还有灰原怎么办，她一定会被吓坏的……”还很有可能又会做出什么把自己交出去换身边人平安的傻事，可这次来的不是贝尔摩德或者波本，而是琴酒啊！
不行！大敌当前，我得冷静下来！工藤新一捏紧拳头，大脑飞速运转：情况不一定很糟，首先琴酒不知道自己和灰原变小的事，贝尔摩德没告诉他；其次他不知道工藤新一小时候长什么样，所以自己大概率是安全的；而且组织的视角里雪莉已经在列车上被炸死了，那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琴酒认不认识小时候的宫野志保？
理清头绪的工藤新一迅速抬头看向赤井秀一，而这位前组织卧底很有默契地回答：“贝尔摩德说‘他或许有空会看看雪莉是不是真的死了’，我猜大概率认识。”
也是，毕竟这个恐怖的男人仅凭车上的一根头发就找到了灰原哀的存在还差点杀了她，直到现在两人只要想起这事就是一阵后怕，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是做好防护，不让灰原过多暴露在公共场合，再详细制定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备计划，幸好他们提前查到了琴酒‘离开’组织后的去向。
“那么，这个L.K.F是？”
“Leah Kurosawa Foundation，来自美国的一个国际慈善基金会，主要为全球教育、医疗、生物研究和疾病预防事业提供资金援助，在日本投资了多家医院和药物研究机构，也投资了不少学校集团，”工藤优作稍作停顿并叹了口气，“其中包括帝丹学校集团。”
“那琴酒在这个基金会的身份是？”
“CEO，他是Leah Kurosawa的儿子，这是他的家族基金会。”
工藤新一再一次表示震惊，FBI、CIA、日本公安还有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追查琴酒多年都没查到他的具体身份信息，怎么突然一下子连他是谁的儿子都知道了！
赤井秀一看到小侦探生动的表情变化嘴角微翘，从身后拿出iPad放到小朋友眼前为他解惑：“因为琴酒——黑泽阵的个人简介就挂在基金会官网上啊，一搜就有了，你看连证件照都有哦。”
一张银发绿瞳的日耳曼面孔撞入工藤新一的视线，没戴礼帽，五官如他印象中般凌厉逼人，但那人眼中浓重的杀气却在这张照片里消失殆尽，墨绿宝石般的眼瞳反而透出几分哀伤和温柔。
“这……”工藤新一看着照片迟疑，“真的是琴酒？”黑衣组织的顶级杀手真的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正常人？
“是他，”赤井秀一点头，“我和波本都能确认。”
“仔细看还是个美人呢，你看黑泽夫人的照片，他和他妈妈长得挺像。”工藤有希子对着平板里的琴酒观察了一会儿，看着看着那颗喜爱帅哥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还是单身哦，下面居然还有日常喜好的介绍，真是详细啊。”
工藤优作对妻子的发言稍显无奈，她的儿子则是直接摆出了无语的半月眼，而赤井秀一没有任何表示。
“既然他的基金会投资了帝丹学校，那我和灰原有多大概率会碰上他？需要转学吗？”
“不知道，不过我想你短时间内还不需要太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工藤优作宽慰着看了琴酒资料后更显焦虑的儿子。
“啊咧，为什么？”
“你想啊，cool boy，”赤井秀一弯腰凝视工藤新一的双眼，“如此高调的抛头露面，对一个杀手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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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手高调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就是个活靶子，你会不停地被你的仇家追杀。”
“是啊，所以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活着。”
东京另一头的某间酒吧，工藤宅众人口中的主角正坐在吧台旁嘬饮，身边坐了一位戴着圆眼镜、文质彬彬的黑发男子，看起来是个公务员。
琴酒半个月前拨通了坂口安吾的电话，将对方约出来面谈。
“没想到啊，坂口参事官辅佐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喜欢喝波本威士忌。”琴酒开口就是调侃。坂口安吾刚坐下就点了一杯波本，他今晚难得工作不多，正好有机会可以放松一下。
“我可是很正经地在酒吧点酒，你手里的牛奶才是格格不入。”坂口安吾反唇相讥，想起自己之前因为要开车所以点了番茄汁的事，“杀手开车也要考虑不得酒后驾车的问题吗？”完全忘了他点番茄汁时还是个□□。
“我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琴酒顺势喝了一口手里的牛奶，“但酒精会影响出手的精准度。”
“你还在执行任务吗？你不是被停职了？”坂口安吾在Port Mafia只知道叛逃与死亡两种脱离黑夜的方法，停职这么新颖的创意还真是第一次见。
“准确的说是‘调职’，相当于换到了另一个子公司。”琴酒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个网址，递到坂口安吾面前。
坂口照着网址搜索，赫然是L.K.F的官方网站。琴酒示意他点开基金会人事架构那栏，随即琴酒本人的正面照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浏览一遍资料后，坂口安吾的惊讶程度不输工藤家族：“组织就这么把你的信息放到公开网站上？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至少照片是真的。”百分百纯天然长相，没有任何易容。
坂口安吾面色沉重地注视着琴酒，狠狠地咬了下唇，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这简直是组织对你发的□□‘悬赏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部派系倾轧，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这次单靠你自己解决不了，不然你不会时隔三年联系我。”
“确实。”琴酒倒没有硬逞口舌之快，爽快地承认了，“那么，我让你找的安全屋呢？”
“在米花町。”一张狭长的纸条划向琴酒，“那片区域有公安的人，警视厅也经常去那边办案，你随时可以报警求助。”
“不知道自诩正义使者的警官们，在得知自己即将要保护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时，会不会憋闷得想吐呢。”琴酒拉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记下地址后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销毁，残灰没入纯白的牛奶中，消融不见。
“对了，你有空在周边转转，异能特务科注意到那边有些不合常理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异能者所为。”眼看琴酒就要开口拒绝，坂口安吾立马加快语速截断，“这算任务，也算交易，别想拒绝。”
琴酒没说话，坂口安吾默认他接受了。
一时间，空气陷入尴尬和诡异的沉默，两人的思绪似乎都已飘远。
过了一会儿，坂口安吾右手抬起，食指弯曲轻弹阔口杯壁，清脆悦耳的碰撞声让琴酒转过头来：“我其实不怎么喝酒了，是我的好朋友喜欢喝波本。”
“比起Bourbon，我更喜欢Scotch。”
“Scotch吗？没见过，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红茶与威士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