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谁的决定 《关于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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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比我想象中的更大啊。”艾拉跟在琴酒身后感叹道。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不多了。”琴酒边走边翻看Bénédictine实验室的物资进出登记表，时不时抬头张望。
“你在找什么？”陪同“视察”的Bénédictine问道。
“实验体在哪里？”琴酒以问作答。
“地下二层。”Bénédictine回答得爽快，不过，“针对实验体，实验室有完备的处理流程，你没必要去检查。”
这就是委婉地拒绝了琴酒查看实验体的要求。
“只是看一下，应该没问题吧。”艾拉觉得可以商量。
“好奇？”Bénédictine看向艾拉的眼神带着审视，他第一次知道琴酒手下还有这样一个人。
“嗯。”艾拉很直白地点头。
“我看，你是想找人吧。”Bénédictine的眼神移回到琴酒身上，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嗯。”琴酒也没遮掩，“登记表上没有实验体的名字。”
“实验室不会登记实验体的姓名，当然也不会有证件照。”Bénédictine的嘴角挑起一丝轻蔑，“他们都是耗材，只会登记数量。”
“那就去地下二层看看。”琴酒没有回应，说话的是跟在身后的另一个人，Lilith。
“你想留人？”要知道，只有“成功”的实验体，才被允许存活。
“我自有用处。”琴酒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在Bénédictine听来，就算是承认了。
“好吧，给你个面子。”Bénédictine想了想，同意了，“但人能不能带走，Boss说了算。”
琴酒没有表示，只是示意Bénédictine带路，很快，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二层。
“关押”一众实验体的地方没有艾拉设想中的脏乱血腥，反而干净到“洁白无瑕”，入目即是纯白的四壁和用作间隔的透明玻璃“柜”。
“你们在把人当小白鼠。”走出电梯后，Lilith环视一圈，给出“评语”。
“你们？”Bénédictine的听觉很灵敏，思维也很敏锐，“你是谁？”
Lilith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向前走去，寻找她的“目标”。
琴酒没有跟上，还反手拦住Bénédictine，任由Lilith自由行动，其他人在电梯口等候。
“她是能决定这间实验室命运的人。”琴酒回答Bénédictine的问题，同时态度强硬地示意他的同事保持安静。
Bénédictine并非鲁莽之辈，见琴酒如此“反常”，便明智地选择静观其变。
Lilith的身影在地下二层的玻璃“栈道”间缓慢穿梭，Bénédictine却感觉到这个空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而一般来说，保存实验体的地下二层，是恒温的。
Bénédictine观察到，玻璃“展柜”里穿着单薄的实验体开始抱紧身体，不少人正在瑟瑟发抖。他看向墙壁上的温度计，即时温度比这里设定的温度低了八度，而且温度还在下降。
“没找到人？”琴酒望向往回走的女人。
“找到了一个。”
“那就难办了。”同样体感寒冷的艾拉拧起眉头，组织这回不会真的得罪到这个女人吧，“实验室虽然会记录实验体的去向，但没有具体信息，翻实验记录视频找人的话，要费很多时间啊。”
“不用找。”重新回到“同伴”身边的Lilith神情冷峻，杀意四溢，“他们已经死了。”
琴酒心中一凉，艾拉顿觉大事不好，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大。
“我可以让人去找他们的尸体……”琴酒立刻做出应对，谨慎地探寻道。
Lilith抬手打断琴酒的话：“进了焚化炉的尸体，大概连骨灰都不剩多少，就不麻烦你了。”
Bénédictine惊讶地发现，艾拉的右手正悄悄摸向腰后，不出意外，那里应该是一把枪。
“你要什么？”琴酒直视Lilith的眼睛，感觉自己宛如在直视地狱。
“047号实验体，我要带走。”Lilith血色的唇瓣间吐出寒气，“其他的……我希望看到组织的诚意。”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是一句威胁，身为实验室主管的Bénédictine当然不可能任由这个女人在组织的地盘耍威风：“喂……”
Bénédictine不满的话语还未出口，后腰便被抵上一支枪，耳后是男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艾拉低沉的警告：“Calm down.”
Lilith眼里没有Bénédictine，她看向与他一同前来的一个男人。
男人金发披肩，全身被一套纯白的西装包裹，这使他几乎与此处的背景融为一体，要不是他脖子上挂着的红色十字架，很难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Michael，横滨那边有什么要补充的吗？”Lilith漠然地询问道。
“这间实验室没有在异能特务科登记过。”名叫Michael的男人回复，“至于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和参与研究的人员，需要看过具体材料再作定夺。”
“无趣的异能移植技术。”作为UN特别行动小组的异能专家，Lilith立刻给出“鉴定”结果，“比我们几家的研究落后了至少五年，乌丸家私自攒的低劣‘手工作坊’而已。”这间实验室简直是在重新发明轮子，没有任何新意。
Michael立刻在手机里将Lilith的意思传回横滨。很明显，Lilith话里话外，就是将实验室彻底摧毁，而且是认真的。
片刻后，Michael“通告”横滨的决定：“保存证据，其他的你自行决定即可。”算是另外几家卖给Lilith的面子。
Lilith的目光却是一直在琴酒身上，听过横滨的回复，对着琴酒说道：“你的实验室，你来决定。”
随后，Lilith和Michael没有理会此地的“主人”，直接坐电梯离开地下二层，Bénédictine见状想上前阻拦，但还是被琴酒拦了下来。
“我们聊聊。”看着两人离去，琴酒不禁叹气。他明白，Lilith其实是在给他们商量的空间，心软的女人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组织一马。
两个外人一离开，Bénédictine立刻对琴酒发难：“Gin！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带来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你！”不待琴酒回答，Bénédictine又转头质问依然站在他身后的艾拉，艾拉已经将威胁他的枪收起，“我以为你是自己人！”
面对暴怒的Bénédictine，琴酒倒是仍然维持着冷静，也不打算对Bénédictine做什么隐瞒：“那是UN特别行动小组的人，是组织得罪不起的人。”
“UN？来调查日本异能事件的那群人？”同是异能者的Bénédictine也听说了这个名字。
琴酒颔首，为了让Bénédictine更安分点，补充说道：“他们处决了俄国的‘魔人’，没有复活。”
果然，实力是最好的镇静剂。Bénédictine当然知道震惊全异能界的“天人五衰”事件的始作俑者，而听到琴酒的叙述后，他的态度马上变得谨慎起来，也不再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我们一直在东京，他们应该在横滨才对。”Bénédictine向琴酒讨要解释。
“是Lilith一家的事，组织‘无意中’抓了他们的人。”而现在，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他们都交不出来，组织可能即刻就要大难临头。
“不是还剩了一个吗？”Bénédictine依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能剩着一个活人都算是那女人运气好了，“组织可不是什么维护‘正义’的政府机构。”
“Bénédictine，”一边的艾拉闻言不住摇头，“她在拿组织立威。”不知道算不算组织的报应，居然撞到这位的枪口上。
“这我当然明白，”Bénédictine又不是傻子，他不太懂的是，“你们两个，为什么那么忌惮她？”黑暗的世界里，组织可谓树大根深，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Bénédictine面前的两位组织成员陷入短暂的沉默。
见没人打算回答问题，Bénédictine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管怎样，实验室的处置权不在那个女人手里，我要向Boss汇报。”说着就要拨通那位先生的电话。
琴酒眼疾手快夺走Bénédictine的手机：“但我有，我负责处置实验室的一切。”
Bénédictine的目光流露出心中的难以置信：“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是Grandpa的意思。”艾拉补上解释，“而且，Grandpa似乎和Lilith达成了交易。”
乌丸莲耶？Bénédictine内心一颤：“老爷子，不是不管事儿吗？”
“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是乌丸家族的家主。”而组织，归根结底，是乌丸家的私产。
既然如此，Bénédictine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到时候上面有怪罪，就是你的问题，Gin。”
不过，Bénédictine好歹在这间实验室里工作了不少年头，心里还是有点感情的：“你想好怎么做了吗？”那对不请自来的男女还没离开呢，楼上的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人死了，东西应该还在吧。”琴酒试图努力挽回一点“印象分”。
“不好说。”Bénédictine面露难色，“那些人运来的时候我们会把他们的随身物品放到一个杂物仓库，但因为‘成功’的实验体太少，所以手下人对他们的东西很不上心，”毕竟死人没有恢复身份的必要，“仓库里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堆满了还会扔一部分出去。”
“找，至少要找到三个死人的身份证明，活人的东西也要还给他。”琴酒将Lilith之前给他的姓名发到Bénédictine的手机，“给你一周的时间。”
“要不，让那个女人自己找？我看她找东西挺快的。”Bénédictine实在不想直面仓库里的乱象。
“这是她给组织的‘考题’，你总不能指望出题人帮你答题吧。”艾拉一脸无奈地劝解。
“好吧。”Bénédictine摊手耸肩勉强接受，“你还有什么安排，Gin？”
“所有实验即刻停止；打包整理所有实验相关的文件和记录，无论是写在纸上的，还是保存在数据库的，全都复制六份，我们自己保留原件；”琴酒有条不紊地思考如何“瓜分蛋糕”才能将组织的损失降到最低，“优先转移还有利用价值的研究人员和实验体，要控制数量，只保留最核心的研究者和成果；维持实验室运转的组织成员分批安排撤离。”
“那剩下的？”Bénédictine似乎更关心这部分，“你说过，日本公安已经发现这里了，你不会打算……”
“那是表面做法。”
“实际是？”
“能由乌丸族人亲自看守的实验室，”琴酒狞笑着看向Bénédictine，“一定有自毁程序。”
“当然。”就说嘛，组织浸染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向“官方”势力屈服。
Bénédictine实验室的走廊里，Lilith和Michael隔着透明玻璃旁观仍在运作的实验。
“他们怎么想起来让步了？”一尘不染的玻璃照出Lilith死白的面孔。
“横滨的谈话，进展不太顺利。”质量上乘的玻璃同样映出Michael高贵的五官。
“横滨在挣扎，要有耐心。”Lilith前方的玻璃随着她的话语浮起白雾，“软的不行，可以试试硬的嘛。”
“‘硬’方法需要实力保障，”Michael的眼睛移向不远处打开的电梯门，“而我们还在这里。”
“看来组织有决定了。”Lilith对整个空间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回横滨。”
“行，我想我们的同僚应该还有很多事可以忙。”Michael无论在横滨还是东京，其实都没什么好忙的，“我现在就当跟着你看戏了，希望你看中的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我想应该不会。”披散着绚烂银发的琴酒向Lilith走来，“要知道，Lucius的演出，永远不缺戏剧性。”
“Lucius，”Michael注视着快要走到跟前的琴酒，“真是充满光明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谁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