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按图索骥 准备送走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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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米花町很安静，路灯没有说话，月亮也没有露脸。
一道纤细的黑影出现在没有一个住客的住宅楼前。因为案发现场的画面容易引起成人和少儿不适，且有一定的防疫风险，所以整栋楼的住户都被日本公安“强制赠送”了两个月的酒店“旅游”套餐。
黑影的个子不高，身形灵活，精巧地躲过看似严密的巡逻守卫和监视摄像头，从警戒的死角里溜进建筑。
黑影迅速上楼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乌鸦杀人案”第一案发现场、死者丹尼尔·沐川家的门前。黑影，不，组织代号成员“Williamine”，三下五除二撬开被重新修好的门，一个闪身进了房间。
其实琴酒的扫尾工作是做得很不错的，没有将任何与组织有关的证据和痕迹留给公安，只是在检查琴酒小组“回收”的物件时，Williamine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但因为涉及实验室机密，不能对琴酒暴露，所以他只好亲自跑一趟。
Williamine在第一现场找了二十分钟，确定没有他想找的东西，心中对于物件被公安拿走并隐藏起来的怀疑开始上升。
谨慎起见，Williamine决定去第二案发现场看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警察厅冒险为好。
从视觉效果上来说，第二现场，也就是榎本梓的家比沐川家恐怖多了，都不用警察厅出手，整栋楼的其他住户就自发“迁离”了。
似乎是为了驱散过于浓厚的血腥气，榎本梓家门户大开，要不是除了警戒线没人愿意接近这里，这位女士的家就要被搬空了。
Williamine矮身，如风般穿过门口的警戒线进入。房间里已经基本看不到血迹，家具都按照案发时的样子保留着，一眼就能看出公安下了多大力气来清理现场。
Williamine没有在发现尸体的客厅停留，毕竟日本公安对客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证和清理，他要找的东西要是在客厅，应该早就被琴酒上交回组织了。
Williamine将客厅外的其他空间都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卧室床头柜底下的缝隙里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一张实验室的通行卡。
通行卡的正面印着照片和名字，所属者正是警察厅还未查明的普通人死者，美国籍生物学家Bob Ford。FBI特别探员丹尼尔·沐川完成了他的任务，但却再也没有机会带这位被绑架的生物学家回家。
不过，Williamine要回收的不只是实验室的通行卡，还有被贴在通行卡背面、储存了大量实验记录的内存卡。
确认东西无误后，Williamine在确保完全没有引起日本公安注意的情况下顺利地撤退。
他不知道，今夜的“对手”，是“自己人”。
警察厅里，降谷零与晴鸥茉莉紧盯着屏幕上移动的定位信号。
由于琴酒与警察厅的“不谋而合”，降谷零成功利用波本的身份，在琴酒的“掩护”下，伪造了一条“案发现场有逃跑实验体线索”的信息，引诱组织行动，然后在案发现场放下“隐蔽”的“证物”，里面藏有定位装置。
当然，这是降谷零视角的“计划”。在晴鸥茉莉、或者说组织成员Jasmine的视角里，顶头上司Gin可是给波本“偷天换日”的计划又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将“钓鱼”Williamine的计划来了个360度旋转。
晴鸥茉莉满意地看着Williamine为在场和不在场的利益相关者“带路”，平日的扑克脸上居然浮现出笑意，笑得一旁的降谷零都不禁感慨：“虽然他到了第二个现场才上钩，但确实没想到这么顺利。”
“是你设计得好。”晴鸥茉莉的称赞真心实意，可惜怎么就选择了和自家老大作对呢。
信号红点停止了移动，风见裕也调出定位位置的地图和卫星影像。
好消息，经过缜密的计划和精密的布置，他们终于找到了组织实验室的位置。
坏消息，这个实验室是个废弃的军事堡垒，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是时候找个“带路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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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的办公室，走进一位金发碧眼、高大健硕的外国男士。
瞩目的身高，严肃的面孔，沉稳的气质，这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让人难以忽视的男人。
黑田兵卫给在对面落座的外国男人倒了杯白水。
来人没有理会这种客套，看起来似乎非常繁忙，一坐下就直入正题，从随身的文件包中拿出一份文件：“Eddie Hughes，奉命前来调查二十名FBI在日死亡的案件。”
“我已经接到了通报，”黑田兵卫看了一眼文件上FBI的徽标就将其放到一边，“这次你们总算记得跟我们打声招呼了。”
“我们之前有顾虑。”这名休斯探员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我现在依然有顾虑。”
“现在好像是你们有求于我们吧。”黑田兵卫不可能被小他一半年纪的年轻人吓倒。
“你有一个在组织卧底的手下，代号‘Bourbon’，他知道我们潜伏的探员的身份。”休斯鹰隼般的目光盯着黑田兵卫，“根据我们的线报，他出现在了‘围杀’FBI探员的行动里。”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黑田兵卫不慌不忙，递给休斯一份文件：“这是我方针对那次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你可以看到，无论是公安还是警视厅，我们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提前知道这样的一次武装袭击，自然也不会存在什么卧底。”说到此处，黑田兵卫的语气里有了愤怒的意味，“休斯先生，很明显，这是一次组织专门针对你们FBI的行动，但它本不应该发生在日本。”
休斯当然明白黑田兵卫的意思，但他的态度里仍然没有丝毫的歉意：“组织的大本营就在日本，FBI为了追查组织来到日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你们……”休斯似是想起了什么，语调变得嘲讽，“你们日本人有干成过什么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田兵卫捏紧了放在桌上的双手：“别忘了，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的地盘。”
休斯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锋利的面孔盛气凌人：“我有说错什么吗？查了十七年还找不到杀死羽田浩司凶手的黑田里理事官？”
黑田兵卫内心的愤怒瞬间转成了震惊，但旋即又冷静下来：“羽田浩司？听说过这个案子，但和我没有关系。”
“你确定要和一个姓Hughes的人装傻吗？”休斯没打算放过黑田兵卫，反而越说越激动，“Amanda Hughes已经死了十七年了，我的家族等一个真相等了十七年！”
“你是Mrs Hughes的？”这下黑田兵卫真的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异，毕竟在他苏醒后查看过的美方记录里，休斯家族很早就放弃了寻找凶手的执念。
“她是我的叔祖母。”休斯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我是她在家族里的继承人。”
黑田兵卫明白，埃迪·休斯的意思并不是说他继承了阿曼达的遗产，而是说他继承了阿曼达的政治事业，换句话说，眼前这位休斯先生未来应该会在美国政坛，尤其是华盛顿，占有一席之地。
“我记得，休斯家族很早就放弃了追查阿曼达的死亡真相。”黑田兵卫需要弄清埃迪·休斯此行的真实来意。
“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只是有些因素让我们不得不保持低调。”休斯撇了撇嘴，“我是自己考进的FBI，我的家族需要一些可靠的执法力量的保护。”
黑田兵卫理解休斯的暗示：“那么，休斯先生来日本的真实目的？”
“组织要为他们数十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休斯一脸正义凌然。“它不能继续存在。”
“听起来我们可以合作。”黑田不喜欢别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张牙舞爪，“但我担心，以你现在的态度，可能很难开展工作。”
“我有我的工作方式，你无权干涉。”休斯一副笃定日本警方办事无能的嘴脸，“直说吧，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帮我约见一下‘波本’，FBI探员遇袭死亡的案子，我只想和当事人谈。”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
“我也可以直接去找他谈，不管他是叫降谷零、安室透、还是波本。”休斯打断黑田兵卫无聊的搪塞，“我先来找你，只是因为上面要求要给你们这些日本人面子，所以稍微走一下流程。”他也无视了黑田兵卫黝黑的脸色，继续火力全开，“我当然知道‘波本’是谁，他对我手下探员的‘敌视’，可是我们难得的笑料。”
说完，休斯就像他说的“只是走流程”一样，将几份来自日本内阁的授权文件扔到黑田兵卫面前，之后便起身离开。
黑田兵卫手里的纸张开始发皱，良久，他还是拿起了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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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我们的计划？”Tonic端详着两指间“以假乱真”的通行卡。不，应该说，这就是真的，由小野信子的能力完美复刻出来，只是卡片内部被做了一些改变，“只需往卡片里塞一个微型定位信号发射器，再把它丢回案发现场，发现实验数据内存卡跟着人一起‘逃跑’的组织肯定会跟过去。”而组织负责回收的人不至于蠢到拿走内存卡却把印有逃跑者个人信息的通行卡随意丢弃，自然是会带着装有定位装置的通行卡一起离开。
“幸好当时第一个进去的是Jasmine，不然这张卡就要被Bourbon捡走了。”Bob Ford的实验室通行卡其实是遗留在了丹尼尔·沐川的家里，而恰好那天负责开门的是Jasmine晴鸥茉莉，眼疾手快的女人迅速发现了刚好掉落在门口附近的通行卡，然后迅速捡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波本自然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
“我不太明白，”Ramos有疑惑，“Gin和Bourbon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要摧毁这个实验室，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波本知道实验室通行卡的存在？现在我们自己弄了个‘钓鱼’计划，又让Bourbon弄了另一个版本的计划，有什么意义？”
“Gin在两头骗。”艾拉一直是这个小组里最懂琴酒的人，“我们的老大很懂得如何利用信息差。Gin知道，实验室发现自己丢了资料肯定会派人出来找，这是一个现成的‘陷阱’；不让Bourbon知道通行卡的存在是为了将信息流通的控制权捏在自己手里，这样Bourbon为了引组织上钩一定会主动设计陷阱，而在他‘放置’陷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中途将波本的计划截下，换成我们的。”
“这样一来，组织顺利回收了我们的特制‘通行卡’，Bourbon则以为组织上钩是他自己的功劳，而我们在达成目的的同时还完美地隐藏了自己。”Jasmine跟在降谷零身边看得很清楚，“Bourbon是我们最好的‘Cover’.”
“那Bourbon真是被坑了个大的。”Tonic觉得自家老大的策划真是太精妙了，“到时候实验室出了事，Boss再来追查，Gin肯定会把Bourbon推出去，Bourbon不死都得掉层皮。”
Boulevardier基地充满欢快的气息。然而，只有艾拉知道，琴酒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Bourbon.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按图索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