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交织的红黑·终局 取代柯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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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赤井先生，朱蒂，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过了几个小时，卡迈尔终于再次开启通信设备。
“可以听到。”朱蒂迫不及待地冲到麦克风前回应，看来卡迈尔应该成功上岸了，“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行。”卡迈尔听起来声音平稳有力，“我对伤口做了紧急包扎，只是游了太远的距离，感觉比较累。”
“卡迈尔先生能确认自己在哪里吗？”江户川柯南问道。
“啊，当然，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联系你们的。”卡迈尔答道，“我一直跟着海流游，上岸后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东京湾的海猿岛，对面就是横须贺。我在想，等休息一会儿后，或许可以直接游到对岸，所以想麻烦你们来接我一下。”
居然从海萤停车场漂到了海猿岛，难怪过了这么久才与同伴联系。工藤优作思考着卡迈尔方案的可行性，问道：“卡迈尔先生，你需要多长的休息时间？”
“估计，需要一个小时。”卡迈尔谨慎评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我们现在就过去接你。”事不宜迟，詹姆斯立刻做出决定。
“我去吧。”朱蒂主动请缨。如今整个行动组，除了不能牺牲的老领导和不能暴露的赤井秀一，只剩下她有战斗能力了。
“不行。”赤井秀一马上反对，“你的能力不足以应付那么多组织成员。”这次对面出动了琴酒小组、贝尔摩德和波本，可能还有藏在幕后的朗姆，朱蒂确实不是对手。他随后看向詹姆斯：“让我去吧，保证将卡迈尔安全带回。”
“但是，万一他们发现你还活着……”朱蒂转过脸看向赤井秀一表达异议，然而，“你要用冲矢昴的脸去？！”
“嗯，放心，我会注意隐蔽自己的。”赤井秀一心中已然拟好了一份营救计划。
“好吧。”现下也实在没有比赤井秀一更合适的人选了，詹姆斯只好同意。
“工藤先生，请问我可以带柯南一起去吗？”出发前，赤井秀一向在场唯一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提出请求。
工藤优作慎重地观察着赤井秀一，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接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毕竟，这孩子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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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a.m. 海猿岛 码头栈桥
“Gin，怎么让船先走了？”一行人刚登上栈桥，基安蒂就看见送他们前来的游艇掉头离开，“难道你怕那个FBI还有能力把我们的船抢了？”
“只是让他们去远点的地方待命。在这里，不要太引人注目。”组织可以不把日本政府放在眼里，但还是要给星条旗一点尊重。
琴酒身后的波本无语地耸了耸肩，组织这两天够嚣张了，连日本公安都能被“请”来帮忙擦屁股。
“Gin，你确定你真的看到了这海边的火光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基尔走在沙滩上，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用火的痕迹，不由得希望是琴酒看错了。
“绝不会看错。”琴酒往岛岸边的某个方向走去，“我不仅看到了火光，还看到了火灭。”
琴酒在离同伴十米远的地方停步，缓缓蹲下，左手插进沙堆里，迅速地翻找出一块石头。
波本走到琴酒身边，并肩蹲下，伸手摸了摸石头：“还有温度。”
“能把点火用的石头藏起来，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贝尔摩德神情冷漠。早在隧道出口拦截的时候她就认出了那辆车上的FBI是谁，要不是考虑到cool guy的安全……思及此，贝尔摩德的眼角悄悄地移向身后的基尔。
琴酒丢下石头，拍干净手上的沙子，从标志性的黑大衣里掏出彰显身份的Beretta：“两人一组，分头找。”
“叮铃铃～～”响亮的电话提示音在疾驰的红色Subaru360里响起。
“是卡迈尔先生吗？”江户川柯南问。
“是，”赤井秀一接通蓝牙耳机，“Camel，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啊……”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微弱且不太清晰，“赤井先生，组织的人上岛了，我看见了他们的船。”
“上岛了？”赤井秀一有些惊讶，组织的应对速度比他想的要快上许多，不过“你怎么能看到他们的船？”
“我在岸边……用露营地遗留的篝火堆烤火温暖身体，然后就看到了。”卡迈尔将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赤井秀一心头一惊，马上意识了什么，“Camel，你暴露了！”
“我想也是……”卡迈尔轻轻叹气，“幸好，我已经转移了隐蔽的位置，他们现在正在岛上的树林里搜索。”
“那就好。”赤井秀一相信卡迈尔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们会尽快赶到。”
得到了定心丸，卡迈尔随即切断通话，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一通电话结束，又有一通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地进来。
“卡迈尔先生说漏了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疑惑。
“不，这不是卡迈尔。”赤井秀一睁开眯着的左眼，“这是水无怜奈——Kir。”
赤井秀一接起电话，“我是赤井，你现在方便说话？”
“嗯。”基尔趁同队的科恩不注意，躲进其身后的树丛里，用手机联系赤井秀一，“卡迈尔探员中的那枪，是我开的，避开了要害。”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等待女特工的下文。
“不过，如果再次收到开枪指令，我就要瞄准他的头部了。”基尔的语气很礼貌，“组织里有人记得卡迈尔的长相，我要确保自身的安全，不好意思。”
“啊……”赤井秀一不太喜欢这个现实，但是……“好吧……你注意安全。”
“我会努力争取多点时间，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动手。”基尔算是给了赤井秀一一个保证。
“谢谢。”赤井秀一自然明白不能奢求过多，凡事还得多靠自己。
“Good luck.”目的达成，基尔迅速挂机，脱离灌木丛的遮挡，重新跟上组织搜索卡迈尔的队伍。
基尔没有注意到，那只跟着琴酒令她心生警惕的大型猫咪，正趴在不远处一棵二十米高大树的茂密树冠上，透过层层叠叠树叶间的缝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又一个卧底啊，黑泽阵身边真是四处漏风。大猫舔了舔前爪，并不打算将这个发现告知他的临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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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先生，你们到了吗？”卡迈尔又一次开启联系。
“还有半个小时，麻烦你再坚持一下。”赤井秀一已经在允许范围内将车速提到最高，总不能让FBI因为超速再生事端。
“OK，我现在躲在岛上的咖啡店，你们到了再联系。”
“咖啡店？”赤井秀一不觉得将无人岛上的显眼建筑作为藏身地是个明智的决定，“你去那儿干什么？”
“我想起曾经在匡提科培训时见过的一种藏身方法，想着试一试，万一可以躲过去，所以来拿点材料。”卡迈尔一边倒空麻袋里的咖啡豆一边回答，“我打算把自己埋进土里。”
“确实是个好办法。”赤井秀一同样想起了那个案例，不禁赞赏道，“不过，你得赶快那里，太危险了。”
“明白。”卡迈尔听到了咖啡店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组织的人来了，于是拿好材料便蹑手蹑脚地准备撤离。然而，一个名字使他停止了脚步。
“……没想到Rum居然会来指挥我们的行动，我还以为Gin又回来了呢。”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啊，不过，朗姆老大的水平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不在现场也能做出和大哥一样的判断。”男人的声音，来人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吃惊？他可是我们的No.2，你怎么会觉得他的水平不行？”基安蒂不能理解。
“哎呀，还不是大哥说朗姆老大做事总能留一堆烂摊子，我就有点刻板印象嘛。”伏特加大大咧咧地说道，“现在看来也是很厉害的人啊！”
“印象？你也没见过Rum吗？”
“没有啊，我们这些人里应该只有大哥见过吧，可能还有Vermouth。”伏特加丝毫没有意识到隔墙有耳，“大哥说，Rum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琴酒认识朗姆？其他人都没见过？卡迈尔回想起赤井秀一脱离组织回DC述职时确实没提过朗姆的长相，只知道是组织的二把手，原来组织里也没几个人见过这位大人物啊。
“Gin有说Rum长什么样吗？”基安蒂想起组织里关于朗姆形象的奇葩“传说”，“男的还是女的？老人？还瞎了一只眼？”
“大哥说，只有‘假眼’是真的。”
朗姆有一只假眼！卡迈尔没想到一夜逃亡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安全，将这条重要的信息带回去！
卡迈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离开咖啡店。然而，起伏的心情终究还是无法指挥平稳的步伐，临出门的一刹那，咔的一声，卡迈尔踩到了咖啡豆。
“谁？！”伏特加立刻将手电筒照往声音传出的方向，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影闪出玻璃门，飞快地向外面的树林跑去。
伏特加立刻开枪试图阻止卡迈尔逃跑，基安蒂也在尝试瞄准。眼看卡迈尔越跑越远，继续开枪无济于事，伏特加拔腿就追。
然后，“哎呀！！！”伏特加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咖啡店的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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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你确定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只有七个人，天亮之前真的能把人‘挖’出来吗？”波本不愧是朗姆的“高徒”，专业和琴酒唱反调。
就在刚才，伏特加报告在咖啡店追人时踩了咖啡豆滑倒，琴酒到现场一看发现装咖啡豆的麻袋不见了，便意识到那个FBI应该是把自己埋进了树林某个地方的土里。
“我有个更好的方法。”真正的指挥——朗姆发话了。
“Are you kidding?”琴酒立刻明白朗姆的办法是什么，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出声，“Rum，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怕警方来得不够快吗？”
“时间足够把他逼出来，”朗姆不为所动，“下手快点。”
“你的行动，你说了算。”只要琴酒自己不背责任，朗姆爱怎么干怎么干，“我不会替你善后。”
朗姆中断了通讯。
“Camel，我们现在赶到了海猿岛正对面的海风公园，你现在怎么样？”赤井秀一一下车就开始联系卡迈尔。
“挺好的，甚至感觉有点热，明明刚才还挺凉快的。”卡迈尔躲在满地的落叶下，嘴里叼着一根吸管用来呼吸。
凌晨四点的土里感到热？哪里不太对？赤井秀一直觉不合常理。
“赤井先生！！！”先一步到达栏杆边的江户川柯南惊叫起来，瞪大的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海猿岛……”
“烧起来了。”不远处的海猿岛熊熊燃烧，仿佛一个飘浮在东京湾海面上的巨大火炬，赤井秀一对于组织的丧心病狂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Camel，快从土里出来！他们在放火烧森林！”赤井秀一对着蓝牙耳机怒吼。
“啊？！”卡迈尔瞬间从地里起身，发现周围的树木全都在着火，“他们疯了吗？！现在怎么办！”
“Camel，你的防弹衣还在吗？”赤井秀一问道。
“逃命的时候为了减重，扔在海里了。”卡迈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那里有可以充当防弹板的东西吗？”赤井秀一又问，这是他们手里最后的方法了。
“有是有……”卡迈尔记得岛上有复印店，“不过，应该没什么用，琴酒带了一把Barrett，用的好像还是穿甲子弹。”最多挡挡普通子弹的几沓白纸真的不起作用。
“组织这是铁了心要置FBI于死地……”江户川柯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难道卡迈尔探员真的难逃此劫吗……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次了。赤井秀一用此生最坚定的语气说道：“Camel，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游过来，我掩护。”
God bless American.
“这火也烧得太旺了……”即使已在黑暗中沉浮二十年，眼前的场景还是让贝尔摩德有些心悸，宛如烈火地狱。
“再烧下去，消防艇就该来了。”基尔看着眼前通天的火焰忧心忡忡。她宁愿卡迈尔冲出来死于乱枪，也不想他就这样被活活烧死。
同样在等待的琴酒也面露不虞。不久前的见面对象直接给他发短信，问组织在海猿岛搞什么鬼动作，居然把整个岛都点了。琴酒一气之下“供出”了朗姆，冤有头债有主，他才不会替组织背锅。
“我们就这样一直等着？”今晚全程摸鱼的波本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背负着巨大心理压力的情况下连着熬几个通宵，即使是铁人也会倒下。
“再等五分钟。”琴酒难得宽容，居然愿意放弃近在咫尺的目标。
事实是，再多等下去，琴酒可能就要为了讨好合作对象，从纵火者变成救火者了，他才不要当正义的“路人”。
五分钟很快过去，琴酒下达撤退命令。
“再等等。”朗姆坚信大火一定会把FBI逼出来。
“那你自己等吧，我就不奉陪了。”琴酒转身往码头栈桥走去，他已经通知待命的游艇来接他们。
眼看琴酒要离开，伏特加作为最忠实的小弟自然第一个跟上，只是没能管住嘴：“大哥，为什么不再等等，或许那个FBI快要忍不住跳出来呢。”
琴酒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瞪了伏特加一眼：“不走？”
“走，大哥去哪儿我去哪儿。”伏特加一向唯琴酒马首是瞻，反正大哥的决定自有道理，小弟只需服从就好。
波本第二个跟了上去。安室透此刻无比感谢琴酒，既不用亲手杀人又可以下班回家睡觉，比朗姆好多了。
“嘁。”基安蒂痛恨半途而废，但经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在直觉上选择相信琴酒的决定，只好忿忿不平地收起自己的枪，科恩永远与自己的搭档同步。
“Gin可能是担心久留会引来警方的注意，所以才决定撤退吧。”基尔巴不得赶快离开此地，但面上却留下稍许遗憾，甚至还好心地抚慰基安蒂郁闷的心情。
贝尔摩德最后看一眼满山满岛的大火，只怕这把火，烧的不仅是FBI。
七名身着全黑套装的组织代号成员沉默地站在栈桥尽头等船，耳边只有燃烧和潮汐的声音，共谱一曲水与火之歌。
忽然，和谐的旋律里出现了一个错音。
“什么东西掉水里了？”基安蒂立刻发问。
“有人跳进了海里。”科恩发出死神的低语，抬手指向水波泛起的地方。
“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琴酒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机会递到眼前，他就绝不会错过。
琴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枚手榴弹，拔掉插销，扔向卡迈尔潜游逃跑的方向。
“风从左边吹来，距离1334.2码，赤井先生。”
“我看到了。”赤井秀一轻扣扳机，子弹出膛。
接下来，相隔1220米的红黑双方，共同见证了可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赤井秀一开枪的同时，几乎被人遗忘的大猫Prince，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飞跃过组织众人的头顶，径直向空中翻滚的手榴弹奔去。
在赤井秀一的子弹击中琴酒的手榴弹前的0.01秒，Prince将那枚手榴弹含进自己的血盆大口，那枚子弹则划过了他的鼻梁。
300公斤的重物在重力的作用下坠海，激起的大型水柱将岸边七人浇了个透，硬是洗了个冰冷的海水澡。
“FBI！！！”琴酒愤怒到抓狂，恨恨地看向1220米外子弹飞来的方位。要是今天Prince死在了东京湾里，他一定会把整个FBI都拉下来给组织当替死鬼！
“海风公园吗……有1300码那么远呢……”伏特加感叹，不知FBI什么时候又调了一个厉害的狙击手来日本。
“又一个‘赤井秀一’吗？不会吧……”长年与FBI打交道的贝尔摩德不觉得联调局里会有好几个能打一千米以上的狙击手。就算有，也不会在牺牲了一个后再派一个到日本这种小地方来。
“走了。”琴酒叫的游艇到了。至于是不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是真死假死，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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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Samuel.”赤井秀一、卡迈尔、江户川柯南三人回到工藤宅的书房时，詹姆斯刚好结束了一个通话。
“局里怎么说?”朱蒂问道。
詹姆斯没有回话，而是缓缓地坐下，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掩面。
良久，詹姆斯才开口，混杂着这两天的悲痛、愤恨、无力、绝望：“23名探员牺牲，我难辞其咎……上面决定派一个特别调查行动组来东京，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所有的行动暂停。”
“James，如果我没理解错，”赤井秀一还未来得及卸下冲矢昴的伪装，“你被停职了。”
“是解职，我要提前退休了。”詹姆斯回答。
“以后，可能不再有人可以罩着你了，秀一君。”
与工藤宅一街之隔的米花町2丁目25番地，疲惫的琴酒带着头被包成个纱布球的Prince推开家门，漫长的黑夜终要结束。
太阳升起后，又将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交织的红黑·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