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交织的红黑·围剿 一个连环套 ...
-
“这里是一组，我们准备从停车场的A出口撤离。”一名探员汇报。
“收到，我们正在前往酒店后门。”朱蒂回复。
“这里是二组，我们已经顺利从B出口驶出。”另一名探员回报。
“这里是留守组，Aaron的伤口已处理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杰克带着伤员亚伦以及另外两名探员组成一个四人组。
“Alpha回报，Chianti已就位，Panda已就位。”
“Bravo回报，Korn已就位，Panda已就位。”
“Charlie回报，Kir还有一分钟就位，Panda已就位。”
“Delta回报，Bourbon将在两分钟后抵达，Panda还要五分钟就位。”
五分钟吗？琴酒拨动着手中Beretta的击锤，望向正前方的酒店后门，他已经看到贝尔摩德的小猫了。
“这里是James，后门受到琴酒的阻击，所有人从地下停车场撤离！”詹姆斯、朱蒂、卡迈尔三人一出后门便撞上了琴酒的枪口，惊险地躲过几发子弹后便撤回室内。
琴酒见状并没有追击，而是在詹姆斯等人的视线内坐进一旁的保时捷356A。噢，是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朗姆终于把他亲爱的德国雨蛙送到了目的地。
“琴酒离开了后门，他很可能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朱蒂感觉大事不妙。
“三组、四组，一旦琴酒出现在你们所在的出口，就立刻驶出引开他，拜托了。”詹姆斯命令道，“一组、二组，道路是否畅通？”
“一切正常，可以撤退。”两组给出相同的答案。
“好，引开琴酒后，剩下的人按照既定方向撤离。留守组继续待命。”
“Charlie回报，一切准备就绪。”
“Delta回报，一切准备就绪。”
很好，琴酒熄灭口中的香烟，驶向酒店停车场的A出口。一分钟后，一辆普通的丰田轿车驶出停车场，琴酒随即跟了上去。
三分钟后，一直守着监控的伏特加汇报：“大哥，又有三辆车离开了酒店。”
当FBI一组的三名探员向东行驶了差不多四千米时，前方出现了一条警戒线。
“停车！下来！突击检查！”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员用喇叭向他们喊道。
半夜三更突然设卡检查，车里的几人立刻警惕起来：“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拿喇叭的警员上前催促他们下车，熬夜加班的人态度都不会很好：“快下车！不配合就把你们抓起来！”
又有几名警员向车的方向靠拢。三人思虑过后，决定装作一般平民，顺从地下车。
三声枪响，三人接连殒命。
“Bravo完成任务，正在往Delta方向靠拢。”
向西行驶的FBI二组也碰到了相似的场景，这次是命案现场。
一名穿着制式风衣的警员上前敲开驾驶座的车窗，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们正在排查嫌犯，麻烦下车接受检查。”
车上三人交换几次眼神，决定倒车离开。
两枚子弹击穿轿车的两个前轮，与此同时，原本围在所谓“现场”的三个警察迅速包围了车辆，加上本就站在车旁的“警员”，四人突然从各自的大衣内掏出一支冲锋枪，开始扫射。
三名探员当场丧命，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Alpha完成任务，正在往Delta方向靠拢。”
“一组、二组，听到请回答！”刚从停车场撤出的朱蒂听到了二组探员耳机里传来的枪声，紧急呼唤道，“四组，你们怎么样！”
“我们还好，就是琴酒一直跟在后面……他调头了！”负责回话的探员诧异道。
“发生了什么！”朱蒂焦急地追问。
“呃……前面有交警在查酒驾……”负责驾驶的探员回答，“他可能是不想跟警察碰上吧……”
“不对，这是埋伏！赶紧撤退！”詹姆斯突然高喊道，他们中计了！
然而，为时已晚，耳机里连绵的冲锋枪声昭示着FBI又牺牲了两名探员。
“三组、五组、六组，汇报你们的位置！”朱蒂慌乱地呼唤其他的同事，她意识到一组和二组的六人已经失去了他们年轻的生命。
“我们正在往南行驶，四组的反方向，暂时没有异常。”走在前面的三组回报。
“这里是六组，我们的前面是五组，我们的后面没有发现组织的踪迹。”
“看来南边的路还是能走的。”卡迈尔一向负责驾驶詹姆斯和朱蒂所在的座驾，“要不我们也往那边撤吧。”
詹姆斯还在思考，无法立即做出决断。突然，一道声音在FBI众人的耳机里炸开：“琴酒回头了！这里是七组，我们在往北的路上碰到了琴酒……啊！”
“詹姆斯，现在怎么办？”朱蒂绝望的眼神看向敬爱的上司。
“往南走，先冲出去。”詹姆斯的心随着下属的汇报不断下坠。即使真的是陷阱，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
“Charlie完成任务，正在往Delta方向靠拢。”
“大哥，又有两辆车往Delta方向移动。”
“Alpha已到达预定位置，正在设置路障。”
安室透几近麻木地听着组织公共频道里的“战报”，双眼茫然地在眼前的黑暗中眨动，静静地等待着计划中应该出现的亮光。
在看到黑色塑料袋里的几套完整的警服时，安室透整个人恍惚了一下。他上手摸了摸，是正规警服使用的材质，又拿到灯光下仔细观察，与警察部门正规发放的别无二致。琴酒去哪儿搞得这么多正品？
而随着耳机里时不时传回的话音，安室透意识到琴酒弄到的警服根本不止他手里的几套，可能当时车上的几个袋子里都是。
忽然，安室透被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发散的思维中惊醒：“Bourbon，那些FBI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当然。”安室透强忍下喉头的苦涩回应着，不再想日本警方对今晚的行动是否知情。死去的人够多了，自己还要亲手开枪送更多的人上路，而且是最多的一批。或许，他该对FBI的态度好点的。
习惯了黑暗的瞳孔突然接收到光亮，波本明白，他的目标来了。
波本在车前盖上架起Barrett M107。枪是在车后座发现的，波本明白这是琴酒特意留下的。
考验吗？或许吧。三辆车在“警方”设置的障碍前停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枪托撞击右肩，一枚□□击穿第一辆车的发动机。再承受一次撞击，车列里的最后一辆车趴窝。
早已埋伏好的Delta小组举枪射击，借助子弹出膛时迸溅出的火花，波本认出那是MP5系列里的MP5-J。
明媚的朝日影啊，你怎可在黑夜里绽放。
“往南方向遭遇袭击，对方有反器材武器，正在组织抵抗！”
“三组没了，我们只剩三……两个人了！”
“长官……”朱蒂双目泛泪地听着通讯耳机里传来的哀嚎声，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这是组织专门针对FBI进行的一场绞杀，此时只能恳切地期盼詹姆斯能想出应对方法。
年过半百的詹姆斯长官面无表情，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还没出来的人转移到酒店的其他楼层，出来的人立刻弃车，往市区转移，利用街道和楼房甩开他们。”十面埋伏，只能指望组织不会在平民聚居区进行追杀，以免暴露其存在。
“Jack，你们怎么样？”詹姆斯询问。在詹姆斯三人于酒店后门被击退、琴酒开车转移堵截所形成的微小时间空隙中，FBI成功“调虎离山”，安排携带着伤员的留守组借机从酒店后门撤离。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杰克探员的回复，取而代之的，是奥斯卡影后美艳的嗓音：“Sorry～Jack has gone to God. Any message to pass on？”
贝尔摩德！
杰克背着伤员亚伦，与另外两名探员在酒店背后的一条小路里疾步小跑。
“Jack……Jack……”强烈的颠簸让昏迷的亚伦苏醒，发出微弱的声音，“放我下来……这样不行……”
“你说什么？”高度紧张的神经让杰克没有听清同伴的话语，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思考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快脱离组织的追击。
亚伦将声音放大了一点：“我说，这样不行……我们得找辆车……”
“找辆车？”这次杰克身旁负责保护的探员也听见了，“对啊！我们可以找辆车，比用两条腿跑快多了！”
“可是，我们不就是怕车在路上被堵截，才选择徒步撤离的吗？”杰克不解。
“没事，我们已经离酒店有一定的距离了，开车走小路应该没问题。”另一名“保镖”也同意亚伦的提议。
“那我去找吧。”先赞成的探员说道，“东京的晚上一般会有很多车停在道路两旁，我去找辆合适的。”
“好，我们就在这儿等你。”杰克三人点头。
但是，找车的人前脚刚走，危险后脚就到。
一枚方向不明的子弹擦过杰克的手臂，还差点给亚伦再添一个出血点。杰克被迫将背上的亚伦放下，随即打算掏枪与另一名探员警戒四周。
他没有摸到自己的枪。
杰克转头看向身后，一支枪管顶上他的脑袋，拿枪的人，长着亚伦的脸。
转息，枪响，杰克倒下，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死不瞑目。
剩下的探员闻声动作，却被另一枚子弹击中肺部，“亚伦”迅速给他的脑袋补上一枪。
贝尔摩德撕下面具，女演员标志性的金发披散开来：“我还以为Gin太久没动过手，枪法都退步了，结果是你啊，Vodka。”
身材壮硕的伏特加惭愧地摸了摸头上的帽子，从阴影中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大哥在路上被堵了，只好让我先来接应你。”
贝尔摩德微微点头，暂时在面上接受了这个解释，反正回头她一定会让琴酒还“失约”的帐：“来得晚了点，跑了一个。”
“跑不了的。”银发在高大的身影后飘扬，小巷惨淡的白炽灯投射其上，宛如此时天空时隐时现的月光降临人间。琴酒左手握着枪，右手拖着一具尸体。
“怎么找到的？”贝尔摩德惊讶，这人得多倒霉才会找个车都能碰到琴酒。
“这个蠢货，居然敢来撬我们的监视车。”被刚好来找伏特加会合的琴酒逮了个正着，“带上躺着的两个，该扫尾了。”
——————————————
看着眼前歪歪扭扭随意堆积起来的尸体，基尔不禁眉头拧起，抬手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今晚FBI损失惨重，19人死在组织的围剿中，加上充当“诱饵”的那位，正好凑了个整。经此一役，FBI肯定称得上是元气大伤，或许，她与FBI的合作，也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不去帮忙吗？”一个人走到身边，基尔转头，是波本。
“我累了，之前的伤还没完全恢复，琴酒允许我先休息。”基尔找了个借口搪塞来人，接着把问题抛回去，“你不也没去帮忙？”
“我也很累。”安室透是真的很累，身累心更累的那种。长时间连步枪都没碰过的人，突然让他用□□狙人，安室透的肩膀无法立刻适应其产生的后坐力，即使有缓冲，他的右肩还是越发疼痛，估计撞出了淤青，至于精神上的折磨……他想抽支烟，把杂乱的思绪清空了再从头开始思考。
想什么来什么，一包JILOISES递到安室透眼前：“要来一根吗？”
安室透看向自己的左手边，是贝尔摩德：“好啊。”他抽出一根，贝尔摩德替他把火点上，“这看起来不像你平时抽的烟啊，哪来的？”
“兜里拿的。”贝尔摩德指了指自己身上披着的男式黑色大衣，衣摆接近脚踝，明显不属于她自己。
“Gin的大衣？”站在波本右手边的基尔也过来讨一根，同时闻到了贝尔摩德身上血液和药物混起来的味道，“你受伤了？”
“为了行动成功，我可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呢。”琴酒要求表演的真实性，没办法，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来一枪啦，“我大概是整场行动里唯一的伤员吧。”
“确实。”枪战最激烈的地方就是安室透所在的Delta组，他们都没有伤亡，其他组就更没机会有了，而且现在四个组汇合在一起，点一遍就能确认人数。
简短的回答后，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唯一的动作是抽烟。
贝尔摩德看了看身边的两名代号成员，三人整齐地靠坐着路边的栏杆，间距相同，同样的左手夹着同样的香烟，默契得诡异。
基尔同样觉得当前的场景不太对头，主播出身的她决定发挥一下专业优势，活跃一下气氛：“这次的行动，琴酒干得很漂亮啊。”
“是啊，计划周详、逻辑缜密，比以往策划的所有行动都要亮眼，让人钦佩啊。”安室透也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逃避暂时不想面对的东西，此时闲聊再好不过了。
“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呢，离开了组织一段时间，果然不一样。”作为在场认识琴酒时间最长的人，贝尔摩德理所当然感受到整个行动过程中的变化，甚至变得不再是琴酒的行事风格了。
“二十个人，组织以往应该没有比这更辉煌的战果了吧。”基尔感叹道，而且还是二十名特工，组织这次真的很嚣张。
“没有，”组织老人也没见过这场面，她自己也有点被吓到，“而且行动非常顺利。”顺利到FBI都成了一群坐以待毙的傻子，结合她从那位“先生”身边探听出的风声，组织里一定混进了什么东西。
“琴酒打算怎么处理这堆尸体？”安室透不想继续思考这次行动具体是怎么策划的，此刻他只是纯粹的组织打工人。
“惯例烧了吧，”贝尔摩德看到有几个人开始往尸体上倒汽油，“然后伪装成车祸。”
“弹壳怎么办？”基尔问道，“几枚还可以随手捡走，冲锋枪弹出的弹壳可是撒了满地啊，即使去扫大街也会有遗漏的吧。”
“演习总会掉那么一些弹壳。”向摸鱼三人组走来的琴酒替贝尔摩德回答了基尔的提问。将自己的黑大衣给了贝尔摩德后，琴酒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件同款，安室透还是不知道琴酒的大衣下到底藏了什么。
琴酒倒不是来催三人上工的，下属在完成任务后有权利休息，他只是来“请”波本签个字：“签名，用你的假身份。”
“什么？”怎么还有他的事？安室透疑惑地看向琴酒递给他的平板，然后，身处内核的降谷零出离愤怒了。
平板显示的是一份伪造的绝密文件，内容是公安“零”组奉命删除与今晚行动有关的一切记录，从设备调用到有可能拍下行动过程的监控录像，现在需要“零”组组长签字。只要安室透签字，今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简直可以说是在降谷零的红线上跳舞。
“如果实在不想暴露，画个‘0’也行。”琴酒非同寻常般善解人意，板着一张脸，硬是把内心的得意洋洋憋住了。波本签哪个名无所谓，只要签了文件就是合法生效的，期待波本翻车的那天，场面一定很精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顶着两位组织成员溢于言表的好奇，安室透咬牙签了个鬼画符般的名字，泄愤一样地将触控笔丢回琴酒手里。
顶尖的情报收集员贝尔摩德还是瞟到了一丝内容。日本公安的文件，组织这次行动到底调动了多少资源啊。
“事情应该结束了吧，我有点困了。”基尔并不委婉地表达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愿。
“等他们清理完就可以走了。不过，行动还没结束。”琴酒说道。
“明天还要继续吗？”贝尔摩德不是很想参加，她的伤可不轻，而且，“FBI现在应该不剩几个人了吧。”
“Rum的命令，他总得表现一下。”朗姆执意要表演，琴酒就服从命令配合好了，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出现任何差错也不会怪到他身上。
趁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组织众人完成了所有的现场清理工作。
天边出现第一道光亮时，詹姆斯·布莱克按响了工藤家的门铃。
长夜噩梦何时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交织的红黑·围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