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艾拉、猫、贝尔摩德 组织“反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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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 米花町5丁目4番地
目暮十三眉头紧锁，额角流下汗水，双臂抱肘胸前，愤怒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周围的军警。
一大早，刚上班的目暮警官便接到安室透的报警电话，迅速带队赶到榎本梓居住的公寓。本以为是一起普通的不幸的凶杀案，没想到却是房主失踪、尸体无名、鲜血遍地的离奇案件，好不容易努力让难以承受惨烈现场冲击的年轻警员们冷静下来投入工作，突然就有一群身着防弹衣、携带自动武器的特殊警察冲入现场，声称此案已由他们接手，让警视厅的人立刻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离开现场。
目暮警官满腔怒火，不满自己的案子被不知来头的人无缘无故地接管，高声抗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案件移交的命令文件给我看看！”
领头的军警倒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咄咄逼人，但回答得很不客气：“我们先来控制现场，负责调查的搜查官等会儿就到，你们可以离开了。”
“我们不会离开。”目暮十三非常坚决，“在得到移交案件的正式命令前，我们不会停止现在的工作，也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军警的回答是毫不掩饰的傲慢：“留下可以，但不能触碰现场的任何东西。”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开始调查取证了。”看到有军警开始抢夺鉴识人员手上的证物袋，目暮不禁怒吼，“住手！这是我们的工作！这是我们的现场！”
然而军警没有丝毫的退让，领头的人说道：“把警视厅已经收集的证物整理起来，所有出入现场的人的手套、鞋套、拍摄现场照片的相机，还有他们记录案情的手记本，全部没收。”
“为什么连我们的记事本都要拿走？”一直站在目暮十三身后的高木涉立刻表示不服，“你们哪里是在接管案件，分明是在封锁消息！”
此时的目暮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你们不会是公安的人吧。”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不对，即使是公安中途接手，也会先知会我们一声再行动。他们也不会像你们这样光明正大、全副武装地出动。”
“事急从权，还请配合我们的行动，不然到时候场面对谁都不好看。”领头人依然没有丝毫的辩解和妥协。总不能告诉他们军警的行动是组长先斩后奏吧，虽然异能特务科也不会追究就是了。
就在军警和目暮一队人争执不下时，一辆蓝色的Aston Martin DB11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众人身边，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下车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留着干练的短发，嘴角扬起友好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找文件花了点时间。”
男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深色的文件夹。他从中抽出一张A4纸，郑重地递给怒气未消的目暮十三：“非常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工作疏失，造成了警视厅的误解。请放心，我们的行为都是符合相关程序的。”
目暮十三接过文件，确认是真实的移交命令，只是：“警察厅警备局第七课？”没听说过公安警察里有这个部门啊。
“如果不确定，你可以打电话询问你的管理官。”男人耐心地建议道。
目暮十三怀疑的目光扫过男人，决定接受他的提议：“黑田管理官，我是目暮十三。我收到了一份移交案件的通知，接手的是警察厅警备局第七课，请问您知道这个部门吗……是，我会妥善处理的。”
见目暮十三的顾虑解除，男人说道：“那么，从现在起，这个案子就交给我们了。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命令大过天，目暮十三只能执行，临走前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对态度温和的男人说道：“榎本梓小姐是我的熟识，我以个人的身份，请求你们尽快查出真相。”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男人拍了拍目暮十三的肩膀，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目送警视厅的人撤离。
待目暮众人离开，艾拉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转身上楼去往案发现场，同时对身边的军警领队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警视厅来的时候只有五具尸体和几十只死乌鸦，屋子的客厅满地是血，还顺着大开的房门流下楼梯；房子的主人——榎本梓当时不在家中，人是在外面的垃圾堆里找到的；异能鉴识人员在那些乌鸦上找到了大量使用异能的痕迹，但是尸体已经被救护车先一步运到了米花中央医院，Ramos和Tonic先生已经赶过去了。”
三层楼的阶梯不多，艾拉很快来到了公寓门口。看着□□涸的血液染成黑红色的四壁，艾拉不是很想进去：“警视厅有在里面找到什么吗？”
“他们把搜集到的证物都暂时放到了屋子里其他没沾血的房间，你想现在看的话得进去。”领队示意艾拉自己进去，“我就不跟着了，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那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艾拉说着从旁边一名鉴识人员手中接过干净的手套和鞋套，穿戴起来。感受到鼻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艾拉又戴了一个口罩才进去。
隔着一层布的皮鞋将地面凝结的血块踩出龟裂的痕迹，过道和客厅的墙壁残留着血液向下流动的轨迹，看得艾拉头晕目眩。用力甩了甩脑袋，艾拉快步走到证物堆旁，蹲下翻看。
芯片，芯片……艾拉默念着Toni的嘱托，可是来来回回翻了三遍，还是找不到疑似芯片的物品。
不会是因为芯片太小，和客厅里的血块混在一起，还没被发现吧。艾拉起身往客厅走去，从工具箱里拿了一个小铲子和一个手电筒，对照先前警视厅拍摄的现场照片，在原先的尸体位置附近搜寻起来。
艾拉找得很辛苦，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才在沙发和地面的缝隙间找到两个微小的方块，想来应该就是组织植入实验体内的定位芯片了吧。
艾拉用一个小证物袋把两枚芯片保存好，脱下右手手套，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Toni，几分钟后便收到回复：确认是组织使用的芯片。
最紧要的任务完成，艾拉开始履行自己现在的“正职”——破案。
一般来说，罪犯会想尽一切办法清除自己遗留的痕迹，或者想办法掩盖案发现场的人为变动痕迹。但是，在这起案件中，最不该作为线索留下的血迹，却以其庞大的体量对现场的犯罪行为起到了遮蔽作用。艾拉环顾四周，最终抬头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入目皆是血迹。
艾拉从手中的一沓照片里找出之前鉴识人员近距离拍摄的天花板，仔细观察血液飞溅的痕迹，随后叫来一位鉴识人员：“那些死去的乌鸦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乌鸦身上都有很大的创口，有的是翅膀，有的是腹部，还有的整个头部都被抓断了。”
“抓？”艾拉捕捉到一个奇怪的动词，为什么这么形容？
“因为这些乌鸦的伤口都是被某种猛禽的爪子抓出来的。”
“什么猛禽？”
“现场只找到一根羽毛，暂时无法确定种类。”
好吧，看来此路暂时不通，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艾拉的头部左右转动，查看整个客厅的布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你们确定现场的物品没有被移动过吗？”艾拉看着摆放得井井有条的茶几问道，“最先进入现场的人也没动过吗？”
“如果那位先生没撒谎的话，是的。”
艾拉再次翻看起死者的照片。一个仰倒在沙发上，三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卧趴在地，头朝向大门的方向；五个人的面目都是血肉模糊，看不出他们临死前的神态；五个人居然有四个人都戴着皮手套，一身黑的装扮怎么看都像不法分子。
艾拉着重研究唯一没戴手套者裸露出来的手部细节。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艾拉又回到证物堆前翻找。找到了，一把刀刃沾血的水果刀。
可是，一把家用水果刀，再怎么用也无法造成现场这么大的出血量啊。艾拉又将尸体的状态确认一边，除了颈部的创口，身体其他部位都没有明显的损伤，难道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的血液抽出来了不成？
想到这，艾拉给去医院看尸体的同事打了个电话：“Toni，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五个人都是失血过多，怎么了？”
“有没有什么异能是可以快速提取血液的？”
“有将血液作为武器使用的「红字」，但……”
“这个也好好查查，我看这里天花板的血不像是喷上去的，倒像是用什么东西装着泼上去的。”
“OK。对了，之前抢你车的人，有没有在这五个人里？”
“有。”艾拉看着另一个证物袋里的鹰形戒指说道，那是他和对方约定接头时的信物，“但是，只有一个人。”
“好吧，一个你的客户，两个组织的实验体，那么，还有两个呢？”
是啊，艾拉看着井然有序的客厅沉默，凶手是怎么在没有肢体冲突的情况下，成功杀死五个人和数十只乌鸦的呢？
“艾拉？你没事吧？”没有收到回复，Toni不禁关心道。
“没事。只是感觉，这间屋子里，除了卧室里的主人和五具尸体，应该还有一个人。”
“听起来现场好像也没多少线索，要不要先回来看看，我们正在解剖尸体。”
艾拉想了想，觉得Toni的提议不错：“好啊，顺便把这些证物带回去。我让鉴识科的人搜集完证物后刷一下地，太多血了。”
“这事就让公安去干吧，他们应该也会去现场看看。”
“我们不是把这案子从公安那里拿走了吗？怎么又要来？”
“组长特批的，还是‘零’组呢，而且‘零’组的组长我们都认识——Bourbon。”
艾拉再次陷入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句：“Toni，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千真万确，Jasmine亲自确认的。”
艾拉以手捂脸，忽然觉得自己仕途堪忧。这都第几个卧底了，组织真是四处漏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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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组织“新晋”卧底的波本，与琴酒分道扬镳后，便驱车返回波洛咖啡厅。安室透想把上尉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请毛利老师代为照看一阵，他不能让上尉跟着去破案。
当马自达在波洛门口停下时，安室透看见了一只猫。
猫的体型比大型宠物猫的要大很多，更像是一只大型犬，有着橙白相间的毛发。安室透走近观察，发现这只猫的体高快要接近自己的腰部，少说也有一米，真的不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老虎吗。
大猫没有理会接近的人类，此刻正专心致志地舔舐着它的美食——上尉留在咖啡厅橱窗玻璃上的血爪印。
经过了如过山车般上下起伏的半天，安室透已经心如止水，只是静静地看着猫咪。
大猫的鼻子微动，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抬起脑袋看着安室透。
“喵呜！”猫大叫一声，猛地起身，一把按倒了安室透，吓得安室怀里的上尉一蹦三尺高，直接踩着咖啡厅门口的顶棚跳上二楼开着的窗台。
安室透用力推着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大猫，觉得今天真是魔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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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波本离开医院，黑泽阵拨通了朗姆的电话：“尸体处理掉了。”
“听说了，”朗姆的背景音有点嘈杂，“直接炸掉了啊，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实验？”
“你知道的，我一向对组织的实验没什么兴趣。”好奇，当然好奇。
“唉，本来还以为你可以继承你父母的衣钵。”
“真是抱歉啊，实在没有那方面的天赋。”香烟快要燃尽，黑泽阵把烟头摁入烟灰缸。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你现在听起来像个侦探，Rum。不知道，我让Bourbon去查了。”
“喂，Bourbon可是我的人，不要随意支使啊。你觉得他没问题？”
“他再有问题，也不如另一个人出问题来的致命。”
“谁？”朗姆发自内心的疑惑。
“贝尔摩德，我怀疑她在隐藏什么。”
朗姆无言，黑泽阵静静地等待。
“阵，莎朗不会背叛组织的。就算你我都背叛，她也不会离开。”
“我知道，她只是想让组织死。她以为我们不懂。”至于他，不是很在乎，最多痛一阵。
“在没有确切证据前，我依然会保有对她的信任。”朗姆做出决定。
“但愿吧，我可不想成为她的陪葬品。”
“随你。那我就静待Bourbon的调查结果了。”
“保重。”黑泽阵率先中断对话。
感受着从半开的车窗涌入的新鲜气流，黑泽阵缓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消化残余的烟气。
横滨的飓风，终于是，刮到了东京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艾拉、猫、贝尔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