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第一章: ...

  •   第一章:

      扬州。
      流瑾山庄。
      “小姐,今天,我们来刺一幅鸳鸯,好不好?”
      “哎呀,小蝶,都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叫我溪儿就好啦!”
      “嗯!”小蝶笑笑,笑得仿佛那是冬日里的阳光般,灿烂如花。
      “啪啪啪啪!”“我去开门!”小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去开门。
      门后边的是裴俊。
      裴俊是流瑾山庄大弟子,是流瑾烈收养的徒弟。
      “你好,小蝶姑娘。你们家小姐在吗?”
      “在在在!”小蝶连忙请他进来,给他斟茶。笑笑,问道:“不知道裴公子有何贵干呢?今天我们家小姐很有空哦!”裴俊是流瑾烈千金青梅足马的好朋友.
      流瑾溪穿着翠绿色上衣,纯白色长裙,清俊的面孔现得清纯。
      她向裴俊走来,甜美的声音叫了一声:“俊哥哥,你来啦!今天爹不在,带我出去吧。”每次裴俊来找溪,溪总是这样说,而裴俊总是笑笑,让溪趴在他的膝盖上,抚摸着溪的头发,温柔地说:“溪儿,俊哥哥今天没有空,要不下次吧,好不好?”而溪总是点点头。
      “对了,溪儿,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凌要跟若颖郡主成亲啦!婚期定在7月初5!”裴俊高兴地说。溪一听,高兴得跳起来,抓住裴俊的手臂,一蹦一跳,说:“俊哥哥是真的吗!那太好啦!凌哥哥和若颖姐姐终于成亲啦!”裴俊笑笑,笑得仿佛是黑夜里的曙光,照亮大地;溪也笑了,她笑得像小孩子那般纯真,那般可爱。他们的笑,好像使阳光都变得更灿烂!
      晨望凌,流瑾山庄二弟子,是流瑾烈的得意门生。
      “哈哈哈哈,凌儿终于成亲啦!哈哈哈哈,俊儿,何时是你呀!?哈哈哈哈!”“啊,爹,你回来啦!”溪扑到老人面前,抱住老人,在老人怀里蹭着,“爹,回来都不与溪儿说一声,好让溪儿来迎接你呀。”
      那老人正是流瑾烈,虽然衣锦不俗,可毕竟是经过50个春秋的江湖长老啊,那眼里,始终是布满沧桑。
      “师父,您又取笑徒儿啦。”裴俊红着脸,搭拉着脑袋,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他看看溪,溪向他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哈哈哈哈!”流瑾烈又笑了,他笑得并不像是江湖长老,高不可攀,他笑得就像是普通的爷爷,很和蔼,很慈祥。
      流瑾山庄,总是充满着温暖。

      “老爷,小姐!”小伊急急忙忙跑来,一边跑一边叫。溪过去扶了一把小伊,一边在她背后拍着,一边说:“小伊,干什么,什么事啊,那么急。”
      小伊连气都没喘好就说:“老……老……爷……,小……小姐,旭少爷回来啦!”
      溪说:“什么!那家伙回来啦,哼!他还有脸回来!”
      流瑾烈温和地说:“溪儿,不许这样,他也是你师兄!”
      “我才不要这样的师兄!”溪理直气壮地顶了流瑾烈一句。裴俊一看形式不妙,眼珠子一转,说:“啊,溪儿,今天天气真好,我跟你去赏花吧!来走!”裴俊拉了溪跑去花园。
      “你拉我来干什么!那个家伙回来我还可以骂骂他!”
      “溪儿乖,旭始终是你师兄啊,还有那个是你爹,你不该顶撞他。”
      溪随便摘了朵玫瑰。
      “哎呀!扎到手了!”
      “你看你,就是不小心!”裴俊把溪的手指放进嘴里含着。
      “腾”的一下,两人的脸全红了!
      “啊,溪儿,那边的梅花好像比较漂亮,我们去看看!”
      “好啊!”
      裴俊摘了束梅花给溪,正当溪高高兴兴地回去时,经过大殿。看到了尹旭。
      大殿里,一切冷清。
      尹旭坐在左边的椅子上,一身乌黑的衣服,一头乌黑的头发和棕灰色的眼珠,显得冷漠、可怕。
      流瑾烈在正中的椅子上,把左手弯曲挣在桌子上,托着下巴。
      大殿里就这两个人,冷清得仿佛两人是两尊石像。
      溪跑到流瑾烈旁边,把刚摘的梅花给他看看:“爹,你看,是俊哥哥给我的。”
      没想到他冷若冰霜地说了一句:“走开!”
      溪没说话,可地球人都看得出,溪很伤心。流瑾烈,第一次骂她!
      晚上,冷风刺骨。万物毫无生气。溪在俊房间里。
      “俊哥哥,尹旭还回来干什么,他都……”
      “溪儿,旭依然是你师兄,我的师弟,每人都有错,重要的是要改过。”
      “俊哥哥,可他当初那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他是不小心的,真的。”
      溪趴在桌子上,俊抚摸着她的头发。
      “俊师兄,我是旭,我可以进来吗?”是旭。
      “进来吧!”
      溪站起来,说:“你还来干什么!俊师兄为了你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哎,溪儿!”
      “俊师兄,借一步说话。”裴俊跟尹旭走出去,走着走着,来到了观月池。
      “俊师兄,近年可好?”裴俊对他笑笑,说:“我很好。”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这些年,我在到处打听灏轩,得知,灏轩就在终剑城。”
      “旭,谢谢你。”

      在房里闷得慌的溪,突然间想起了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格外寒冷。可那不是一般的冷,爹说,有事情要发生了。
      可无忧无虑的小溪哪管那么多。依然欢欢喜喜地采花。
      突然,有阵风吹过,尹旭拿着阴却刀,像电一般快,像冰那样冷地朝溪的娘砍去。
      刀之快,无人能挡。
      溪的娘血染当场,死了。
      接着,阴却刀又指向小溪,那瞬间,电光一闪,火速之冰,向小溪砍去!
      不!
      不!!
      不能避开了!
      就在刀离小溪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时,一阵风吹来。
      是灏轩!!
      是灏轩!!!
      他把阴却刀折断了!
      可恶梦还没结束!

      “雪魔冰封,天蹦地裂!高高在上的寒魔啊!请赐我寒咒!”
      寒咒!!
      是寒咒!!
      怎么会这样,寒咒乃邪门歪道,怎么尹旭会!
      寒咒注入溪的体内!
      很快!
      很快!!
      “啊!”
      听到溪的尖叫!
      寒咒正在注入她的体内!
      裴俊一个剑步飞身,挡住了寒咒,让寒咒注入自己体内。
      溪吓傻了,她晕了。
      灏轩叫了一声:“穿云掌!”
      尹旭倒了。

      裴俊昏迷。
      每一天,有6个时辰,他醒来。
      可他宁愿每天昏迷!
      6个时辰中有4个时辰他要忍受寒冰刺骨之痛,生不如死。
      还有两个时辰他会丧失常性,疯狂地砸东西,像一只野兽。
      流瑾山庄访遍名医都无法医治裴俊。
      后来从江湖术士口中得知,要解寒咒,必须要有地域之火。
      可地域之火在地底。怎么拿呢?

      今天,夜很静,溪靠在桂花树下,看着俊哥哥送的玉指环,心中默默祈祷。
      突然有人拍了拍溪的肩膀。
      溪不经意的回头,是灏轩。在轩的眉宇间散发着光彩。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仿佛是黑暗里的曙光!
      溪顾不得什么,冲上去搂着灏轩:“轩哥哥,我真好怕俊哥哥永远醒不来!”
      “不怕了,溪儿,我能救他。”
      轩的瓶子通红通红,仿佛烈火。
      那就是地域之火!

      溪想到这里,就落下了泪珠。
      轩哥哥,你在哪里,溪儿好想你。

      溪哭泣不成声。
      俊回来啦。
      他拍拍溪的背后,说:“溪儿,怎么啦,别哭啦。”
      裴俊是疼溪的。

      江湖一大盛事。
      朝庭一大盛事。
      流瑾山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喜字满天下,红如火的灯笼照得夜晚如白骤般明亮。
      酒菜香得诱人。

      宾客们有来自大江南北,有来自长城内外。他们在俊的招呼下,于各自的酒席中落位。
      流瑾烈坐在主席上,与亲戚朋友谈笑着,仿佛他才是新郎。
      溪在若颖郡主身边,指指点点,帮帮忙,化化装。
      旭则在一旁喝酒。很冷。
      今天在流瑾山装唯一没来的就是灏轩。
      每当溪一扫观众席,没见轩时,她总是失望地低着头,无精打采。

      风骚骚的媒人骄滴滴地喊了声
      “新—人—到—!”

      满身火红的凌牵着头披凤巾,一帘珠条遮住如花之貌,宛如凤凰的若颖。正在挤在大殿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分开两边站,让新人幸福地走在中间的通道。
      又听到媒人那风骚的声音
      “一—拜—天—地!”
      若颖与凌转向大门,跪下,深深的叩了个头。
      “二—拜—高—堂!”
      凌站起来,扶起若颖,转向流瑾烈和皇上,叩了个头。
      皇上满脸幸福,“哈哈哈哈,乖乖,来起来!”
      “夫—妻—对—拜!”
      凌和若颖站起来,向对方鞠了个躬。
      “喝交杯酒!”
      丫环把两杯贴着喜字的酒杯递给了新人。
      凌和若颖把手交叉,喝下了酒。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送进了新房,新朗在外边陪人喝酒,多么快活。

      溪一人,独自靠在桂花树下。夜色朦胧,月光轻柔,一切一切都很静。一阵薇风,轻轻吹过,几朵桂花飘落下,落在溪的头发,溪的肩膀。
      看着桂花的骄小,看着这桂花的洁白,闻着这桂花的清香,在溪眼前飘过一连串回忆的画面。
      小灏轩与小溪在花园里。小灏轩在练流瑾山庄的剑法流璃剑,小溪则在采花。
      小溪采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在石凳上坐下,看小灏轩练剑。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小灏轩还在练。小溪不耐烦了,叫人拿了点点心来。
      “轩哥哥,你不累啊,都练了好几个时辰啦!”在吃桂花糕的小溪朝小灏轩喊了一下。
      “不累!”小灏轩应了下小溪,便继续练剑。
      “轩哥哥,陪我玩!”
      “不,没空!”
      “哼!流璃剑有什么了不起!我要采花。”
      小灏轩没理小溪,只是斜着眼睛看了看小溪。
      小溪的眼珠子一转。眼睛一闪。
      “嘻嘻,轩哥哥,你练剑,我采花,要是我采到一千束桂花,你就做桂花糕给我吃!”
      在练剑的小灏轩停了下来,向小溪走来。
      “好啊!”小灏轩爽快地回答了。
      “要是我练到了流璃剑第6层,你还没采好,就罚你做给我吃!”
      “好!”
      “我们拉拉勾!拉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
      小灏轩仍在练剑,小溪依然不停的采花。
      一年年的桂花开,一年年的桂花谢。
      一天在花园里练剑的小灏轩,一天天在花园里采花的小溪。
      5个春秋如流水。
      “轩哥哥,轩哥哥!我采够一千束桂花啦!”小溪左拎一篮右提一篮已经枯萎的桂花,后面还跟着几个丫环和家丁。
      “轩哥哥,一千束桂花!不许赖帐!”
      小灏轩在花篮里数了又数,刚好1000束。
      小灏轩无可奈何,“好啦,等我有空就做给你吃!”
      “嗯!”小溪高兴的点点头。
      小溪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时候,小灏轩的流璃剑已练到第8级。

      溪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落在溪那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落在溪捧着那骄小的桂花的手上,泪水渗透了桂花。
      夜很静,风很轻,月很柔。
      “轩哥哥你还没做桂花糕给我,你这个胆小鬼!就跑掉了!”

      “别哭了。”
      溪一看,是俊。
      俊递给溪一条绣有紫薇花白手娟。
      “怎么啦,又想起轩啦。”
      “俊哥哥,溪儿有好久没见轩哥哥了,我好想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裴俊心中有一阵痛楚,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心痛。
      裴俊看看满脸泪珠的溪,心就软了。
      “好,我带你去找他,但是要瞒着师父。他绝对不给你去找轩。”
      “是真的吗!?好,我们明天就走,我现在就回去收拾!”

      深夜。
      流瑾山庄。
      小蝶与溪在匆忙地收拾,仿佛慢一秒就会死似的。
      而小蝶,双眼通红,每看一眼溪,就有几颗晶莹的珍珠滑过又白有嫩的脸。
      小蝶睁着那如月的眸子,乞求。
      “小姐,你真的要走吗?带上我好不好?”小蝶苦苦哀求溪。
      “小蝶,这次是去找轩哥哥。有危险的,你不能去。”
      “小姐!”
      “小蝶!”
      小蝶看着溪那坚决的眼眸,眉宇间散发出压人与地的光。
      小蝶怕了溪。
      “好吧,但你要小心。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要跟紧俊少爷!”
      “知道啦!”
      小蝶在匆忙地收拾,而溪却在留书出走。

      到五更了,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在流瑾山庄后门。
      一辆崭新的马车,3匹千里马。千里马背上分别骑着裴俊和他的两个心腹亲信吏敏和伟杰。马车里,坐着身穿普通麻布的少女,虽然衣衫平凡,可相貌美如花,却又不妖艳,反而更清如水,虽然配上平凡的麻衣,但是却显得更清纯,更可爱。
      站在后门的小蝶,含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向溪挥手。
      “出发!”裴俊是看到了这一幕,可是形势所逼,他不得不喊。
      小蝶眼巴巴地忘着溪的马车,一点一点变小,变成了一个小白点,慢慢的,小白点不见了。小蝶知道溪去的地方很危险,有可能回不来了,可她看着跟她从小玩到大的溪就在眼前消失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她招手,无奈,无奈……
      “什么!溪儿居然走了!去找灏轩了!?还拉着俊儿跟她一起疯!”大殿里传来流瑾烈的怒吼。他知道,溪没有去过闯江湖,她会有危险!
      “还留下一封信!?什么爹,我知道女儿不孝,这一去不知道何时归来,不能伺候您老人家左右!你知道这样就别走啊!溪儿,溪儿……”说到这里,江湖长老流血不流泪,居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哭得像小孩子,招人怜爱……
      流瑾山庄因为流瑾烈的哭泣而变得悲哀。
      这时,正端着雪白雪白的茶杯,准备敬茶的凌和若颖向流瑾烈走来。凌望见流瑾烈在痛哭,知道发生了重要事,对流瑾烈的打击很大。他与若颖走近流瑾烈,轻轻放下茶杯,凌用那温暖的手,轻轻抚摸流瑾烈那满头的银丝。
      突然,他发现流瑾烈手里拿着的信。
      他轻轻从流瑾烈手中纳来,略为简单的看下。凌看完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苍白又带翠绿。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若颖也好奇,歪着脑袋,拿那封信来看,看完后,她的脸色也变了。
      良久良久,大殿才从死寂中回过头来。
      “师父,别哭啦,溪儿也大啦,她有16岁啦,放心吧,还有俊陪着啊。”晨望凌安慰道。他虽然不了解当爹的心情,可他知道,至亲离开是什么感觉,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亲就把他抛弃在流瑾山庄。他很伤心,心痛欲绝,很无助,好像整个世界都无意义,最重要的找回家人。
      流瑾烈抬头看看凌,心中仿佛又有了另一种依靠,那依靠就是晨望凌。“对!我还有凌儿。”流瑾烈收起如决堤而出的泪水,他知道,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晨望凌,他还有其他弟子!况且溪跟俊也不是一去不回。
      流瑾山庄因为没有了俊和溪,一切一切都变得冷清。
      没有小鸟,鲜花都收起脑袋,收起笑颜。

      第一章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