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ＧＢ》邺夏犀

11、第 11 章 野猫变家猫

　　林诗堇坐在后座，看着副驾驶上一上车就睡觉的沈翊，意味不明的跟杜城说：“上车就困这种习惯对警察来说可是致命的。”

　　看见林诗堇从后座伸过来的手，杜城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动脉，林诗堇哈哈大笑，“别紧张，我不过是想把车里温度调高点，免得他睡感冒”

　　杜城咬牙切齿，“你很关心他”

　　“你想多了”

　　气氛突然安静，车里一时间只剩下沈翊轻微的呼吸声和林诗堇手里戒指转动发出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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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中美术教室走廊外，林诗堇遇见了瞿蓝心，“诗茵？”沈翊和林诗堇听见后一起回头，“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叫孙堇。”

　　沈翊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认识林诗茵的人，他凑到瞿蓝心跟前，“你认识诗茵？林诗茵？”

　　瞿蓝心点点头“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过她的消息了，看见这位和她长得很像，还以为是诗茵呢？但是长得这么像，不会是诗茵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姐妹吧？”

　　林诗堇把沈翊拉回自己身边，跟瞿蓝心说，“您真会说笑，我们是北江分局的警察，想找您了解一下美术教室头骨的事情。”

　　“我是七中的美术老师，我叫瞿蓝心，美术教室的头骨教具现在应该在教室，美术小组的成员正在临摹头骨，我带你们过去吧。”

　　沈翊发现美术小组学生们正在画的头骨确实没有编号，杜城认为这个就是死者的头骨，让蒋峰把头骨带回分局，让李晗扫描头骨用电脑复原面貌。沈翊没机会拿到头骨，只能对着空白的画布仔细回想头骨的轮廓，林诗堇拖着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在沈翊旁边，“需要我帮忙吗？有头骨细节的描述，你画起来会比较轻松吧”沈翊眼睛一亮，他怎么忘了林诗堇有过目不忘的本身。

　　李晗给杜城讲了电脑复原人像的原理，杜城信心满满“我就不信沈翊能画的比电脑还快”
　　即便是电脑复原也需要一定时间，杜城和李晗等得昏昏欲睡，突然电脑显示复原成功，李晗激动的拍拍杜城，杜城清醒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抽象的人脸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都跳了跳，“算了，还是等沈翊的画像吧”

　　另一边林诗堇看着沈翊画出来的画像，“不对，她的嘴角正常情况下是向下的，而不是向上扬。”沈翊坚持认为自己画的不会出错，这时候李晗把头骨交给沈翊“沈老师，电脑那边扫描完头骨了，我觉得你用真头骨画起来会更方便吧”沈翊接过头骨。“太好了，你把头骨拿过来了。”“那沈老师，我就不打扰你和堇姐姐了，城队那边还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沈翊仔细的用手摸着头骨，果然嘴角走向是向下延展的，他有些不敢置信，疑惑的看着林诗堇“似乎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林诗堇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照相机”
　　两人相视一笑。等沈翊将头骨复原完成交给杜城的时候，杜城一眼就认出这是十年前失踪的女孩任晓玄。任晓玄转来七中的时间不长，因为她性格孤僻，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任晓玄母亲再嫁后有了新的家庭，但任妈妈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女儿，等杜城找到任晓玄母亲后，了解到的线索少之甚少，任妈妈答应了杜城，又一次怀着悲痛的心情仔细整理任晓玄的遗物，想发现有没有以前未能找到的线索。众人一筹莫展，林诗堇建议去找当年和任晓玄同为美术小组的瞿蓝心问问，沈翊也主动要求跟林诗堇一起。
　　坐在副驾驶，车开以后困意袭来，沈翊缓缓闭上眼睛。到了七中门口，林诗堇停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准备抱沈翊下车，刚碰上沈翊胳膊，沈翊就睁开了眼睛，突然惊醒导致眼神无法聚焦，沈翊只模模糊糊的看见眼前有个人，林诗堇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翊，眼尾还带着被阳光刺激产生的泪滴，直接打横抱起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困了就再睡会儿。”
　　沈翊在她怀里挣扎又害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伤到胳膊，也不敢挣扎太厉害，林诗堇拍了一下沈翊晃动的屁股，感到怀里人突然僵硬的身体，轻声安抚，“如果不想被认出来，就把脸挡住。”
　　沈翊终于反应过来，把通红的脸埋进林诗堇怀里，挡住自己。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有什么人走动，七中面积也比较大，林诗堇抱着睡着的沈翊绕了一圈校园，听见下课铃响起，林诗堇才叫醒沈翊。瞿蓝心看见林诗堇和沈翊牵手过来的时候有些发愣，“瞿老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瞿蓝心被林诗堇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故作淡定解释，“没有，只是觉得两位似乎不是般配，没想到还能在一起。”
　　沈翊听出来瞿蓝心话中有话，他刚想询问，林诗堇就拽了拽他的手制止住了他。“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关于任晓玄的事情，瞿老师认识她吗?”
　　“任晓玄，认识，但不太熟，当年我和她都是美术小组的学生，我是她的学姐。”
　　“能从七中毕业，还能在七中任教，瞿老师的美术天赋用在教学生这里，会不会有些屈才。”
　　“艺术是纯粹的，相比于鱼龙混杂的艺术界，我更喜欢把希望放在这些学生身上，他们都是艺术界未来栋梁，能给他们一些绘画上的指导，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那沈翊呢？放弃艺术领域顶尖地位去当画像师，你不觉得他也是屈才了吗？”

　　“沈翊在做的这件事能救更多的人，在犯罪滋长的地方，一个拥有识别人心本领的画像师比声名显赫的艺术家更被需要。”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如果两位警官不介意的话，明天再来找我可以吗？”

　　“既然瞿老师身体不适，那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门拜访。”

　　等瞿蓝心离开以后，沈翊问林诗堇说“她好像对我们有一种敌意又混杂着一种怀念和悔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在她看见咱们牵手时迸发出来的。”

　　“你以前和林诗茵是什么关系？”

　　沈翊愣了一下，还是如实把自己和林诗茵的过往告诉给了林诗堇，林诗堇听了以后开始推理，
　　“瞿蓝心看见咱俩的第一面，是将我错认成了她的好友林诗茵，至于你作为林诗茵的男友，爱屋及乌，自然她对咱俩的态度都很好。只是今天看见我牵了你的手，以为咱俩是情侣关系，她以为你将我当成了林诗茵的替身，所以觉得你是在玩替身文学，由此产生的敌意就很好解释。她连林诗茵的死讯都不知道，可以推测两人之间的交流并不频繁，而且以她的性格来看，她并不是那种喜欢探究别人生活的人，那你感受到她表现出的怀念和悔恨又是为什么？除非.....瞿蓝心也被人当成过替身或者说，是一种精神寄托，所以她才会再看见相似经历人的时候有克制不住的情绪波动。”

　　“你刚刚非要牵我的手是为了试探瞿蓝心？”

　　“也不全是吧，主要是想磨磨小野猫的爪子。”

　　“你一开始就知道瞿蓝心有问题？”

　　“是，七中的美术室只有美术生和美术老师可以随意出入，头骨既然能够被替换，瞿蓝心作为美术老师，有一定嫌疑，而且我调查了任晓玄在七中期间能和她接触的美术生和美术老师以及失踪后七中的所有美术教师，只有瞿蓝心一人同时存在这两个时间段。”

　　这时候杜城打电话过来，“喂，孙堇，任晓玄妈妈找到了任晓玄的日记本，你们快回局里。”

　　“好的，5分钟就到。”林诗堇又拉起沈翊的手，“时间紧迫，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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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诗堇和沈翊回到局里时杜城已经组织大家开会讨论了，
　　“根据日记本里写的内容，任晓玄曾经在七中遭受过校园霸凌和猥亵。而且这个猥亵她的人，似乎是一个她没有办法反抗的人，美术教室里，学生不敢反抗的？难不成....是当时的美术老师。这么看来任晓玄的死，可能和霸凌猥亵她的人有关。”
　　“城队，任晓玄身边好像一直有一个男孩，美术教室里的阳光正好，打在他分明的眉毛上，浓密的睫毛上，这是任晓玄暗恋的男孩，日记本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描述，这个背影应该就是任晓玄画的那个男孩吧，可是没有画脸。”

　　沈翊接过日记本，看见日记本上的背影和任晓玄课桌上的男孩背影一样。他想起瞿蓝心告诉他的，七中美术教室外走廊上用废弃的课桌板组成的课桌墙，美术组的同学都喜欢在上课桌板上刻画。沈翊果断的喊上林诗堇就直接离席，“孙堇，走，去赴约。”林诗堇立马拿起车钥匙跟上沈翊。
　　蒋峰指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城队，这还在开会呢，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李晗怼了蒋峰一下，“学艺术的，都比较有个性嘛”

　　到了瞿蓝心家门口，敲开门，“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好像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吧？”

　　“阳台的花，美术教室里那副画是你的手笔，你习惯画画的时候用左下发力，那幅画画的就是你家阳台和这条街道。”

　　“进来吧，我给你们倒茶。”

　　沈翊和林诗堇看着墙上的线画，“这副线画很特别”

　　“有风的时候，风一吹，她的头发就会微微飘动，就像”

　　“就像她活了一样。”

　　“不过怎么没有画脸。”

　　“哦，还没想好，脸怎么画”

　　“晓玄周围有没有什么男孩子或者晓玄日记本里提到的男朋友你有印象吗”

　　瞿蓝心摇摇头，“没有”

　　“没关系，可能画画的人，印象都不在脑子里”

　　“毕竟，我们都是用手来记忆的人”

　　林诗堇和沈翊坐在沙发上，沈翊念着日记本对那个男孩的描述，林诗堇不动声色的观察瞿蓝心。七中历届美术生都有头骨临摹作业，沈翊想通过查看这些作业找出头骨调换的时间，瞿蓝心先去学校档案室帮沈翊他们找头骨作业。拿着瞿蓝心画的男孩画像，林诗堇开车去七中的路上回想起画像上男孩的眉眼有些熟悉，她想问沈翊是不是在哪见过，扭头看见沈翊坐在副驾驶上睡得正香，也就没有打扰他，只是把车里温度调高了点座椅放平了点，好让他睡得更舒服。沈翊下车后肚子突然发出声响，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给林诗堇说“对不起啊，一天没吃饭了，肚子有些饿。”
　　林诗堇去七中小卖铺给沈翊买了一包饼干一桶牛奶和一个面包，沈翊吃完了面包喝完牛奶把剩下半袋饼干塞进自己包里，林诗堇逗他“你还真是小猫啊，吃这么点就饱了”

　　等林诗堇和沈翊到七中档案室，一张张对比头骨作业的光线差别，最终沈翊确定了头骨被调换的时间，但他发现，任晓玄画的作业光线和她日记本里描述的天气光线不一样，任晓玄为什么要在日记本里撒谎？沈翊打电话给杜城报告了这件事，这时候瞿蓝心提起美术小组聚会的事情，沈翊突发奇想，让瞿蓝心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以游戏为借口，让每个人都画出日记本里男孩的样子。林诗堇沈翊和杜城则躲在柜子后面观察每个人的反应。杜城蹲的时间久了觉得有些饿，沈翊从包里抽出半袋拆封了的饼干想递给他，又想起这是林诗堇给自己买的，就又把饼干收回包里，杜城见了嚷嚷着“哎沈翊，你有吃的不给我。”

　　沈翊嫌杜城声音太大，转身对他嘘了一声，杜城只好降低自己声音继续抱怨沈翊，林诗堇从沈翊包里取出半袋饼干放到杜城手里，看见沈翊别扭的表情，撸了一把小猫炸起的毛，“一会儿出去再给你买”

　　杜城还想跟林诗堇抱怨沈翊，这时一个叫田林的男生引起了林诗堇的注意，“你们看，最左边那个男生，别人都是说一句画一下，只有那个男生，听到瞿蓝心的描述时就没有动笔，而是直接再快结束的时候一次画完整个人像。他要不是早就看过任晓玄的日记，要不就是他知道这段话在描述谁。”

　　田林被带回警局接受调查，他说自己的确看过任晓玄的日记，因为在看任晓玄日记前，他一直以为任晓玄是喜欢他的，但他渐渐发现，任晓玄的眼神，好像并不在他身上，但他不知道任晓玄在看谁，所以他偷看了任晓玄放在课桌抽屉里的日记本，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田林接受不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但又想引起任晓玄注意，还未接触过爱情不知如何去爱的男孩，错把欺凌当成吸引女孩注意的一种方式。杜城问田林任晓玄日记本里的男孩是谁，田林说“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那是谁，任晓玄一直喜欢的那个男生，他究竟是谁”

　　田林确实没有作案动机而且也有不在场证据，杜城把希望又放回任晓玄日记本上，大家把任晓玄日记本里的话一句句分类整理，林诗堇注意到田林在审讯室说过他和任晓玄是在愚人节的篮球场上认识的，那天下雨，是任晓玄陪他在篮球场等到天黑才回去的。林诗堇翻回任晓玄日记本，4月1日，晴，今天他又在篮球场打球........
　　“沈翊，你还记得那天去档案室找头骨被调换的时间，你说光线和日记本里写的不对。”
　　“是，那是任晓玄记错天气了”
　　“不，任晓玄她没有记错天气，和你之前想的一样，任晓玄她，确实在日记本里撒谎了。”
　　林诗堇拿着日记本凑到沈翊跟前，指给他看，“你看，只要是那个男孩出现的日子，任晓玄日记本里都写的是晴天，可是我查了日历，这些天，当时天气显示的分别是小雨、多云、阴和小雨。”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晗问林诗堇，“沈老师，堇姐姐，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任晓玄美化了那个男孩，少女情怀总是诗嘛，那个男孩一出现就让她觉得天气都晴朗了。”

　　林诗堇点点头，“如果任晓玄真的在日记本里撒谎，那这个所谓的男孩会不会也是她幻想出来的？”

　　沈翊不赞同，“我觉得不像，因为这些情节太过真实，细节也很清楚，经过也和田林说的都对的上，这个男孩不像是幻想出来的。”

　　林诗堇看着日记本上的描述，“既然天气能撒谎，那会不会，性别也是假的”
　　杜城拽走林诗堇手里的日记本，“但任晓玄日记本里明确都用的是男他。”
　　林诗堇把任晓玄以前的画拿给沈翊，画中出现最多的是榕树，而何溶月也在任晓玄尸骨中找到了榕树花的残留，可七中附近并没有榕树。林诗堇抽出一张画，那画着两棵彼此交织生长的榕树，署名处印有一个红色唇印，沈翊举起画对着灯光，无意中发现红色唇印上竟然还叠加着另一个唇印，他赶紧把那个唇印拓画了出来，盯着拓画出的唇印，林诗堇说“这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唇印”
　　沈翊灵光乍现，和林诗堇异口同声，“那为什么性别就一定是真的呢”他拿出画板，照着女生的骨骼构架重新画了一遍任晓玄日记本里描述的男孩，看着沈翊画出的画像，林诗堇惊呼“瞿蓝心？！”另一边，杜城查到七中当年的教师档案，发现猥亵任晓玄的美术教师张梓鹏因为猥亵女学生被开除了，时间就在任晓玄头骨被调换之后。张梓鹏被杜城带到警局，看见沈翊画的画像，肯定的说，“就是他！当时闯进来的那个男生就是他。”

　　很快警方就找到了任晓玄画的榕树，并在榕树下提取到了残留任晓玄血液的泥土，杜城他们赶到大楼顶楼的时候瞿蓝心已经剪短自己头发站在楼顶边缘，刚要跳下去，沈翊一声“我画出了晓玄，你不想看看吗？”
　　瞿蓝心要求沈翊一人走过来，踩在悬空钢架上的沈翊恐高得发抖，林诗堇示意杜城安排救护气垫和抢救人员，自己拽着沈翊对瞿蓝心喊“我有一件事情关于林诗茵的，但是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所以我过去可以吗？”

　　听见林诗茵的名字，瞿蓝心点点头。林诗堇把沈翊推到杜城怀里，自己慢慢走到瞿蓝心旁边，“坐一会儿吧”
　　瞿蓝心和林诗堇坐在高楼边缘，林诗堇晃着腿，“我是林诗茵的姐姐林诗堇，我们是双胞胎，所以长得一模一样，诗茵她告诉过你沈翊是她男朋友吧？”
　　“嗯，虽然我们不怎么联系，但晓玄很喜欢她。”
　　“晓玄？”
　　“家里那只白色的猫咪”
　　“我也很喜欢猫咪”
　　“你和诗茵都喜欢沈翊。”
　　“不一样，诗茵她喜欢的是七年前那个清贵桀骜的艺术家，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半掩锋芒的小警官。”
　　林诗堇给瞿蓝心讲述了自己和林诗茵的事，瞿蓝心问林诗堇“沈翊没有将你当成诗茵的替身？”
　　“我相信他不会。对了，那副线画，是任晓玄吧”
　　“我一直不敢画出晓玄的脸，甚至在记忆中，晓玄的面容也模糊了，沈翊他画的晓玄，很真实”
　　“不，只有你才能画出任晓玄，因为只有你，才见过晓玄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沈翊画的只是根据头骨骨骼走势画出的晓玄。”林诗堇掏出兜里装的炭笔和画纸，“本来是买来送给沈翊的，没想到在这能派上用处。我都告诉你我和诗茵的事情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讲讲你和晓玄的事。”
　　“我和晓玄相识......”听见瞿蓝心开始讲述，林诗堇才按下和沈翊的语音通话。

　　林诗堇劝瞿蓝心接受法律的审判，她告诉瞿蓝心法医何溶月一定会检验出任晓玄的死亡方式，瞿蓝心会得到公正的判决。瞿蓝心大声答应，在林诗堇关闭语音通话以后反问林诗堇“你被迫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难道你没有打算在事情结束后一死了之？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值得留恋的存在吗？诗堇，我希望你在那个时候，也能选择给自己留一条路，活着就有希望。”瞿蓝心被戴上手铐，离开前她拜托沈翊帮自己完成那副未完成的线画。
　　林诗堇在瞿蓝心家里帮沈翊画那副未完成的线画，沈翊问林诗堇当时她跟瞿蓝心说了些什么事情，林诗堇避开了这个话题，谈论起了任晓玄，“任晓玄一直都清楚瞿蓝心是女生，或许是那天美术教室阳光正好，瞿蓝心迎着阳光出现的身影打破了任晓玄心里的阴霾，任晓玄不在乎瞿蓝心真实的样子，她只喜欢那个幻想中的少年，是一种逃避，本就孤僻的性格就已经伴生着被欺凌，如果再被发现一段不被世俗容忍的爱情，她害怕自己成为异类的时候真实的瞿蓝心无法保护她，所以她不断暗示自己，将全部的爱投入到幻想中的少年身上。任晓玄面对的根本不是世俗和异类的指指点点，她只是在幻想和现实中徘徊，当她强硬的将幻想挪入现实，这场相遇注定就是悲剧。”

　　沈翊回应，“所以任晓玄才会在看见真实的瞿蓝心时觉得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因为她已经无法欺骗自己沉溺在幻想里，更接受不了这种幻想是被瞿蓝心自己撕碎的。”

　　林诗堇看着卧在自己腿边的白色猫咪，“瞿蓝心在任晓玄离开后活成了任晓玄的样子，真正的瞿蓝心早就和任晓玄死在了同一天，她和任晓玄一样，也把幻想搬进现实，穿上裙子，留起长发，装成合群的样子，养了一只叫晓玄的猫，在墙上做了任晓玄的线画，把任晓玄头骨保存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幻想任晓玄还活在自己身边，沉溺其中。如果不是操场扩建头骨被发现，瞿蓝心怕是会一辈子活在这种幻想里。沈翊，这只猫和你很像，你要养着它吗？”

　　“是有这个打算，与众不同很难被理解，但应该被尊重。任晓玄把瞿蓝心当作幻想中少年的替身，瞿蓝心将自己当作任晓玄死后的替身，她带着悔意和爱意替任晓玄活着，所以瞿蓝心才会看见你我牵手的时候表现出那种反应，她以为，我把你当成了林诗茵的替身。”

　　“难道不是吗？”

　　沈翊停下正在钉钉子的动作，目光坚定的看着林诗堇“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即使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骨相也会存在差异，我从来没有把你和诗茵混淆，即便是你们同时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一样可以分辨出不同。”

　　林诗堇看着沈翊温柔又坚定的眼神，无奈摇头，“真是败给你了，沈翊”
　　唇齿交互，搅起一汪春水。沈翊大口喘气，“所以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诗堇停下动作，“你说呢？我的小野猫”
　　沈翊恼羞成怒，狠狠咬上林诗堇肩膀，“野猫？”
　　林诗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错了，现在是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