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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睡的好好的,突然头皮一阵疼痛,我极端阴郁的睁开眼睛。
      果然又是这个小冤家。
      本来就不大的竹床上,躺下一个我就挺不容易的了。思阳还巴巴的挤在我身边,手里揪着我的辫子。这回儿不知道梦见什么,嘴角吧嗒吧嗒流着口水,全给我糊到头发上了。
      为了方便照顾他起夜,我每晚都睡在临时搭起来的竹塌上。可是,等我呼呼睡着之后,他倒是总有办法爬上我的床,死活不下去。
      我翻身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揉揉那一张憨嘟嘟的睡脸,无可奈何的下了床。
      趁着早上这点空档,得赶紧去打些热水回来洗洗这可怜的头发。
      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西风宅。天儿还早着,宅前的几根竹子干巴巴的挡住了视线。这钟家大院最不缺的就是地,打个热水还得小跑上十来分钟。
      我手上端着个木盆儿,沿路边跑边跳,寻思昨晚实在不该嘴馋吃了那几块桂花稿,这会儿全搁在心里似的堵得慌。就指望着运动运动能消化的快些。
      “你就不能有个正经样子吗?”冷飕飕的声音如平地一道惊雷,炸的我魂飞魄散,直接就将手上的木盆哐当掉到地上,好死不活的砸到自己的脚上。
      “呜呜”我疼的龇牙咧嘴。
      还没等我蹲下来仔细视察伤情,就看那个罪魁祸首的主儿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然后关切的拾起了地上那个木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这个可怜的木盆。”语罢,继续关切的检查这木盆的伤情。
      我五官一片狰狞。
      “我的脚趾头啊!肯定折了一截儿!”
      “你皮糙肉厚的,就别装了。小爷我肚子还饿着的。”
      我只好收起满面的痛苦,其实刚才那木盆也的确只在我鞋面子上稍微意思了那么一下,倒也是真不怎么疼。
      “二爷啊,您老饿了就赶紧回去吃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我转身欲溜。
      身后那位小爷自是不肯罢休的用左手臂从背后勾住我的肩头证实我惹不起自然也就躲不起。
      “我说,万花楼,你是不是需要小爷我给你提个醒儿啊?”
      “……”
      “大前儿,后院,歪脖子柳树下,你是怎么应承我的?”身后那位小爷用把他老人家的右手臂也架在我羸弱的小肩膀上,将我揽在他怀里。
      我惊起一身冷汗,又想起那日在后院子里不小心撞见这位小爷就这么个姿势揽着四夫人房里的青荷。
      “你可是说,你坏了我小爷的好事儿,任我小爷怎样你都乐意?”他用手指挑了挑我的辫子。
      “二爷,那个,我,我,我……”
      “你什么?”一口热气吹得我一个哆嗦。
      “我,我,我胸没青荷大腰没青荷细,您还是找她吧!”我猛地挣开他,回身义正严词。
      前面儿那位爷,看了我几秒,摆出一副无辜纯良的脸。
      “做顿早饭而已,关腰胸何事?”
      我几欲吐血。
      “还不快走。”
      我深感委屈的跟在小爷的身后,看着他手里还拎着那个盆儿,走的甚是神清气爽。
      要说这钟家大院里,我最最头疼的就是这钟家二少钟苏阳。想他老人家大好年华大好青春大好容颜不去好好花前月做他的风流少年,成天价的在这院子里厮混,真真是暴殄天物荼毒我等生灵。
      不过,也就是有爱吃窝边草的兔子,仗着一张好皮相,也不知道拐了这院子里多少丫头的芳心芳身了。
      “我说,你辫子上的是什么鬼东西?”钟二爷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看。
      所以说么,做人不厚道,转眼现世报。
      “回二爷的话,您亲弟弟的口水。”

      待收拾停当,我就被钟家二少一脚揣进了厨房。
      想想他伤了我的脚我脏了他的手,手到底还是要比脚金贵些,算算我倒也没吃亏。于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煎起了荷包蛋。
      想着思阳也该起了床,便顺手给他捏了个糯米团团,去房里叫他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真不知道这钟家老爷是个什么脾性生出的孩子个个喜欢抢别人被窝。
      二爷他老人家硬生生的挤在那张竹塌上睡得很是香甜,可怜我们思阳眨巴着眼睛被他二哥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小牛,我想起来。”
      我走过去,扒开二少爷的胳膊将他解救出来。真不知道这二爷一大清早自己个儿的床不要,跑这儿来睡回笼觉,到底图了个啥。
      思阳这头刚落地,钟二爷一个甩手将我当了棉花垫子似的压在自己胳膊下。我半截身子被他压住趴在竹塌上,只好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结果他腿一抬,好死不死的正好架在我朝天的屁股上。
      耳边那位捡了便宜的爷,嘴里嘟嘟着不知道是小柔还是小肉,横竖不是梦会了美人儿就是梦吃了肥肉。食色性也,总归都是颇为风流的美梦。
      今日,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我被这位爷平白无故揩了两回油水,内心油然而生一种亏大发了的伤感。
      日上三竿时分,钟二爷神清气爽的起了床,道一句,“小爷我睡得很舒坦,这床我喜欢。”
      然后火速差人扛了这竹塌气宇轩昂而去。
      敢情他老人家不是睡哪儿都能做春梦的,看来今儿这一场春梦做的相当美满,还想继续重温。
      我看着我躺了小半年的竹塌跟着去做他钟二爷的温柔乡,叹了口气,抬头无语望苍天,苍天亦无语望我。
      算了,荷包蛋便宜给狗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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