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深林》纪梦诗

27、生日

　　夜幕降临，苏月琰还在图书馆写论文。
　　手机响了，李老师的专属铃声。
　　“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苏月琰合上笔记本电脑，装进书包，起身边往电梯去边回消息：“不是四轮的代步工具就不要接了。”
　　他想，等到苏月琰毕业就买车吧，要不然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你自己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欧克。”

　　苏月琰到小区门口看到李亭林就在路灯下站着，虽然是一个人，但并没有很孤单落寞，反而因为灯光的照射显得温柔。
　　他走过去，拉起李亭林的手暖着，“怎么下来了，怪冷的。”
　　李亭林说：“想下来就下来了，在哪里等都一样。”
　　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苏月琰却莫名的很心动。一个人再丰盈充实，还是会渴望有人在接你，等你。

　　晚上躺在床上，李亭林说：“你暑假去实习吗？”
　　苏月琰回答：“目前是这个打算，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李亭林说：“那我们到暑假就买俩车吧。”
　　苏月琰没说同不同意，倒是先问起别的了，“你怎么就一直没买呢？”
　　李亭林的手在苏月琰的胸口随意划拉着，不自在地说：“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太像原因。”
　　苏月琰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什么，说来听听。”
　　“因为……环保。”
　　“……”苏月琰的表情空白中有一丝崩坏。
　　李亭林作势打了他一下，“我就知道说出来别人是这个反应。”
　　苏月琰连忙找补，说：“不是，你的理由格局太大了，一般人的理由都是围绕自己的，你这是围绕全人类的，出乎意料而已。”
　　李亭林清清嗓子，“李老师要开课了，听不听。”
　　“听，必须听。”
　　李亭林不过是装腔作势逗苏月琰玩儿，并没有一本正经地讲课。
　　“就是有种文学叫‘生态文学’，当然不只是写自然环境，还有人文环境的。不过里面确实注入许多生态思想、生态视角，还有水文学、森林文学之类的，”他抬眼问苏月琰，“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极端天气的频率挺高的？”
　　苏月琰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嗯，然后呢？”
　　“可能和整个生态有关吧，现在各方面污染都不轻。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研究的，大概…个人感觉，瞎琢磨的。”
　　“我一个人没车无所谓啊，主要是你，未来少不了的。”
　　苏月琰说：“既然你说了要保护环境，咱就晚点再买呗，实习还没谱呢。”
　　“没关系，咱买一辆就行，我用不着。”李亭林想，买两辆着实没必要。
　　“万一要用怎么办？”苏月琰问。
　　李亭林捏着他的脸，“你给我当司机。”
　　苏月琰上手挠他的腰侧，“感情你是找保姆来了，暖床加司机，美得你。”
　　李亭林腰侧敏感，不停地翻动躲着他的手，“有作用是好事，没用就把你踹了再找一个。”和苏月琰相处，李亭林仿佛年轻了，至少会开玩笑了。
　　苏月琰把他捞过来，低声问：“会吗？”
　　“不会。”说完，李亭林亲到了苏月琰的锁骨上。
　　“我也觉得不会，相信你的人格。”苏月琰认真的说。
　　李亭林心里暖暖的，温柔软声道：“琰琰真讨人喜欢。”
　　他又问：“我说那话你会当真吗？”
　　苏月琰沉默了几秒，眼底一片笑意，“可能搁从前会吧，现在不，毕竟我讨人喜欢。”
　　李亭林戳着他的脸，“不胖啊，怎么脸皮厚成这样。”
　　“略略略。”
　　“幼稚。”

　　3月初，苏月琰的生日要到了。
　　李亭林开始思考给苏月琰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拆礼物？”李亭林捏着他的手问道。
　　苏月琰想等会儿专心拆，就说：“吃饭。”
　　李亭林说：“好。太晚面会坨。”

　　苏月琰吃了口面，点着头，赞赏道：“哥，你的手艺真棒，好好吃啊。”
　　李亭林看他亮亮的眼睛，吃的很开心的模样，笑着说：“知道你喜欢吃这种手擀面，今天就没用买的面条。”
　　苏月琰没想到他还专门自己动手擀，感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地说：“哥，你别太惯着我，我很好养的。”
　　“我知道，”他开玩笑，“那以后你多做饭，我多吃，行不？”
　　苏月琰不带丝毫犹豫地说：“行啊，我慢慢学。”

　　蛋糕小巧玲珑的，苏月琰许愿之后，李亭林把带有“生日快乐”的一块给了寿星。
　　他说：“希望我们琰琰生日快乐，平安幸福，学业有成。”
　　李亭林拿出一个盒子给苏月琰。
　　苏月琰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穿着戒指，都是最简单的款式。
　　“我想着毕竟你还是学生，以前从来没有戴过戒指，突然戴上周围人不免好奇，不好解释。”他想等到苏月琰毕业参加工作，再买对戒。
　　苏月琰让李亭林给他戴上，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他，郑重到略微哽咽，“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如愿以偿。
　　李亭林笑着回抱他，那时的少年如今26岁了，已然奔三的年龄，依旧天真赤城，一尘不染。
　　如果可以，岁月啊，请你不动声色的过去，让我们就停留在此吧。

　　李亭林早八的课，已经出门了。苏月琰今天一整天都没课，等到10点才悠然转醒。
　　手伸向床头拿手机，摸到一张纸。
　　他睁开眼，好像是一封信。

　　琰琰：
　　现在是早上7点钟，你还在睡觉，我就要去上班了。本来没打算写这封信，走之前来卧室给你掖被子，看着你安静的睡颜，便有了动笔的冲动。
　　时间虽仓促，想想之前因为没给你写过信，你那意难平的小表情，谁受委屈也不能让我的小男朋友委屈，你说对不对？
　　生活日复一日，并没有显而易见的意义，我以为我的生命将会这样过完，可是你来了。我体会到了何为眷恋，何为舍不得，这是我未曾想过的体验。你说谢谢我，同样，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伴侣，谢谢你问出口的疑惑，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愿我们能彼此相伴，在未知中探索答案，在无数的不如意中寻找自洽与欢愉。
　　祝你以后都快乐，烦恼很多，快乐不难，我们一起去创造吧。
　　还有，我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