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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蚊香计划大失败 除了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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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完那话,江知棠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脑子今天怎么了,怎么会在易宁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他这不是赤果果地调戏人家吗?!
不过易宁好像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
“身体再好也经不住造,还是多注意吧。”
江知棠理亏且心虚,不敢再多辩解,只好乖乖地点点头。
秋千附近没有坐的地方,他从角落里搬了个小马扎过来,摆在易宁身边。
小马扎很矮,但秋千比较高。
江知棠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易宁的脸。
他一抬头,发现缺了一块儿的月亮就挂在易宁头顶不远的地方,月光把他整个人包围。
这让江知棠想起以前去美术馆看到的油画,但很显然真实的场景远比油画好看。
他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队长?你在看什么呢?”
易宁顺着江知棠的视线转头向后看,只能看到夜空和挂在夜空上的并不圆满的明月。
他以为江知棠在看月亮。
“今天虽然不是满月,但还是很美。小时候总以为沐浴在月光下可以获得某种神秘的力量,晚上一有机会就往外跑,还会傻傻地和月亮打招呼。”
“是、是啊……今晚的月亮是挺好看的……”
江知棠收回视线,敷衍了易宁一句。不过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没人能知道了。
“对了,中秋要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江知棠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
易宁摇了摇秋千,秋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我刚刚还在想这个问题呢,今年我还是挺希望留在这边过中秋的。”
江知棠刚想问为什么,然后就想起来比赛的事儿。
“也是……不过你要是真想回去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能待太久而已。两三天的假还是可以的。”
“再说吧,还都是未知数呢。”
易宁摇摇头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了有些丧气的感觉。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江知棠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表现出消极的情绪。
他有些好奇地追问。
“比赛的时候看你都挺从容不迫的。以前认识的其他战队的老熟人还偷摸问我到底是从哪里挖的你,还有的竟然以为我把你藏很久了,因为他们感觉你根本不像是个第一次打比赛的选手。我再三保证你以前绝对是个路人玩家后他们才勉强相信了,还跟我夸你,说你是大赛型选手,天生就该打比赛的。我们的大赛型选手今天怎么忽然开始唉声叹气了?”
易宁无奈地笑了笑。
“比赛的时候在台上当然要从容淡定,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总不能让粉丝跟着我心里没底,也不能露了怯让对手嚣张。那当然只能用淡定冷酷来伪装自己,算是一种保护色吧。”
月亮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功力,它总能让人们想要去倾诉,敢开口倾诉。
易宁也一下子把憋了这么多天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把他的焦虑不安展现在了江知棠面前。
“不过越往后打我倒是越觉得迷茫。大家都很厉害,我没有把握每一把都顺顺利利。可是如果输了的话我又觉得对不起这么多人的支持。”
“每一把都有把握的那是开了科技!”
江知棠换了个姿势坐着,倚在秋千的支架上。
“要我说啊,你就是顾虑太多。没什么可多想的,放开了打!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易宁歪头看着他,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江知棠的头顶。
江知棠话说得潇洒。
还不知道到底是谁顾虑太多呢……
易宁没有搭话,江知棠也没再说话。两人沉默下来,不过也没人觉得气氛尴尬。
一场很自然、很平和的沉默。
过了一阵子江知棠忽然又问易宁。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江知棠抿了抿唇:“嗯……我是说如果,如果在某一场比赛里,我和你的意见发生了分歧,你会怎么办?”
易宁虽然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很诚恳地回答道。
“当然是遵从本心了,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支配我。”
江知棠没有料想到这个答案,一下子被噎住。
易宁看到他哽住的样子笑了出来。
“逗你玩的。”
不过他等了好久也没听到易宁继续说。
正当他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易宁开口说话了。
“如果真的出现分歧的话当然还是听正指挥的啊,要不然为什么要有正副指挥的分别?优先级当然是先正后副。”
易宁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反面例子,又补充道。
“如果正指挥做出的决定让我觉得不能信任的话,我可能会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吧?”
江知棠听到易宁夸他,尾巴瞬间就翘上了天。
“那是!你家队长绝对是全国最负责任的队长了!这点我是非常有自信的。”
易宁哄孩子似的点了点头,认可了江知棠给自己颁发的这个“最负责任队长奖”。
心里一直担忧的东西说开了,易宁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江知棠不知道为什么也活泼了起来。
本来易宁还想问他大半夜怎么跑到露台上点蚊香,但最后也没问。
总归不会是太让人开心的事情,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别人也没必要追根究底地问。
对于社交距离,易宁一向都拿捏得很好。
两人一个坐在秋千上,一个坐在小马扎上倚着秋千架,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从最近发生的事,网上看到的搞笑段子,说到以前上学时候记忆深刻的事还有小时候干的糗事。
说着说着易宁就困了。
他把头靠在秋千绳上,旁边的江知棠还在滔滔不绝。
听着他的声音,易宁渐渐就迷糊了起来。
江知棠巴拉巴拉讲了一宿,这会儿也终于感觉到喉咙有些干痛。
月亮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另一边。
江知棠不用回头,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它。
他刚想叫易宁一起看,但一回头就发现他坐在秋千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秋千还有些轻微的晃动,却丝毫没有惊扰到上面的人。
“坐在这儿也能睡着?”
江知棠嘀咕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月光洒在易宁的脸上、身上,睫毛的阴影落下来铺了大半张脸。
虽然很不忍心叫醒易宁,但放任他在这里待着是不可能的。
江知棠上前两步把他喊醒。
“易宁?易宁醒醒,回房间睡。更深露重的容易受凉,别弄感冒了。”
易宁本来只想闭眼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听着江知棠絮絮叨叨的真的差点睡过去了。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露台大门那边走,临了也还没忘记捎上江知棠。
“队长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睡吧。”
江知棠的“蚊香”计划被这一句话截了胡,安安分分地跟着易宁下楼回房间休息去了。
两天的调整期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迎来了半决赛的比赛日。
今天的选手休息区更加安静了,不过来到现场的粉丝们依旧热情似火。
确认上场顺序后,易宁又获得了时长为一局游戏的心理建设缓冲期。
目送队友们蹦蹦跳跳上台调试设备准备比赛后,易宁照老样子在台下找了个地方坐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开局没多久,易宁就差不多猜到了这把YOG的想法。
双针对加控机,反正也不贪,照着两杀的思路跑。
指不定运气好还能再留一个。
不过倒霉的里昂似乎又被列入了针对名单,同样倒霉的是余景的凤敏。
余景虽然年纪轻反应快,但博弈的时候还是不够冷静稳健。
不过他也尽最大努力撑了一段时间,给队友争取了时间。
凤敏上树献祭之后,易宁看到余景气鼓鼓地抱着手臂靠在电竞椅上。
余景几度张嘴想骂些什么但又顾虑到队友们还在比赛状态中,且比赛时的语音会被全程录音。
他憋了又憋才黑着脸把话都吞进肚子里。
易宁看到他这样子,想着这家伙大概又在心里给人记小本本上了。
而江知棠面对这种情况已经波澜不惊了。
他现在巴不得全世界都来针对他,然后把时间留给队友淦电机。
只要队友能全部出大门,他上树一百次也毫无怨言。
还能锻炼技术和博弈技巧,何乐而不为啊!
这会儿里昂一直在被屠夫追,江知棠还能抽出空来安慰余景两句。
“Fish不要跟个河豚似的鼓着腮帮子坐在那儿发呆,我们队不缺擦鞋的。好好看着,有些东西下一把派得上用场呢。”
余景听了这话更气了。
第二把KHG杀手方,轮到易宁上场。
如果他们队第一把人类方得分劣势的话,他第二把的压力就会大一点。
他必须保证两杀及两杀以上,这一把的得分才能优于对方。
而四杀在职业比赛中几乎是很少见的。
不过他的队友给到他这边的压力一般都不会很大。
解说A:“接下来这把是KHG杀手方,YOG人类方,让我们看看这把杀手会放哪个出来呢?”
解说B:“哇哦,是怨灵!这好像是怨灵在我们金苹果杯第一次露面。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凛的,她那个JK的皮肤很好看!话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叫金苹果,红苹果不是更好?”
解说A:“……没文化真可怕,回去搜搜古希腊神话。苹果不仅是我们游戏里的黑话,人家在别的地方还寓意着其他东西好吗,这是一种美好的寄托!”
解说B:“啊哈,你第一句话单押了!”
解说A:“……”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到底为什么要被安排来和这个人做搭档解说他可以辞职吗他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台下的江知棠看到凛妹被选出来的时候挑了挑眉。
虽然易宁的护士让他在众多游戏玩家中很出名,成了路人王的存在。
但凛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见证者,也是结缘的开始。
莫名的仪式感油然而生。
此版本下凛妹并不占优势,但江知棠觉得易宁的这一手凛一定可以让大家真正地记住这个选手。
毕竟他就是这么记住易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