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综]九轩葵的异世界游历物语》镜初小木

7、葵在平安京⑥

　　晴明邸。
　　刚进晴明邸，就看到花草中站着的博雅。
　　“博雅，你来了。”
　　“我来了。”
　　“东西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不过呀晴明。已经是秋天了，可夏存在的影子却全部消失了呢，像这里曾经开过一束非常美的、我叫不出名的花，但现在却寻不到了。既然都会消失，为什么夏时还要努力开放，留下让人怀念的香气呢。”
　　“这个问题，我还暂时不能回答你，因为我正要寻找答案。不过呀博雅，你真是个好汉子。”
　　“晴明，你又嘲笑我。”
　　“不是，是在夸奖博雅你。”
　　“我怎么看都不像。那先告辞了，晚点再来。”
　　“别忘了。”
　　博雅点点头，又向我这边挥了挥手便离去了。

　　在他们俩神侃的期间，晴明的式神已经带着少年去换洗了，而现在，博雅搬来的、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几个高高的木桶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博雅拿来了什么？”
　　“染料。”
　　木——桶子？……
　　“足够量了么？”
　　“你是要我去画莫高窟的壁画么。”
　　“莫高窟？反正量够就好。”
　　“那么，你要我画什么？”不会是什么仙女飞天吧……
　　“最不真实的。”晴明淡淡的说。
　　“啥……？”我不解。
　　“就如字面所说。”
　　“文字游戏么……”
　　不过要说最不真实的话——
　　我提起画笔，将宣纸平铺在木几上，蘸几抹色，勾着那个身影——
　　深邃的发，让人无法猜透内里的眸，合适到极点的白衣……
　　……
　　“诶？是我？”晴明不知何时绕到了我身后。
　　“别忽然出现……”
　　是啊，是他。
　　也许下一秒我就会忽然离开，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出口，就离开这个世界。也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在这个世界活到苍老，然后可能在我因死亡而闭上双眼时，我才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从未发生过。
　　“也许你是对的。”晴明幽幽的说，“我只是个被写有‘安倍晴明’之名的人偶也说不定。”
　　“……”
　　“我想证明，想确认，我所见之物是存在或存在过的。如果烙在纸上，那么即使只是人偶也无所谓了吧。”
　　“很高深……却又有些明白。”
　　“就打比方来说吧，你总有些无论如何也不想消除的记忆吧。”
　　有啊，和四月一日，和大家一起生活过的记忆。
　　“总会想要去证明那段记忆不是虚假的吧。”
　　所以每年的四月一日，哪怕四月一日会因伤害到我而不高兴，我都会跑去给他过生日。
　　“但若是不真实之物，那日后又如何能去证明呢？”晴明的眼中失去了焦点，“如果是用这线条，用这色彩来把他画下，大概就可以了吧。”
　　所以说一千年以后，人们会挚爱用相机拍下种种？
　　“可如今的绘画却过于追求艺术效果，反而无法表现出事物的真实模样了。千年之后的话，应该有所不同吧。”
　　我沉默，时间也流淌的飞快。

　　当笔下的色彩终于涂完了最后一抹，天已经暗了下来。
　　一个留名千载的白衣男子便翩然立于藤树之下了。
　　这画并非有华光之彩，画中人却有着血肉肌肤之感。
　　“其实你在我们那儿还蛮有名的。”我放下笔时随意的念叨了句。
　　晴明笑着端详之上的他“那你愿不愿意和蛮有名的安倍晴明一起去中纳言家呢。”
　　“诶？中纳言？”
　　“是的，前些日子他失踪了，宅子竟也十分异样。”
　　“变成了……鬼屋？”
　　“是。怎么，不敢去？”
　　“怎么会！”我握了握拳头。
　　“博雅大人来了。”一个式神进来通报。
　　“走么。”
　　“怎么可能不走。”
　　“走。”
　　我跟着晴明进了博雅的牛车。

　　◇

　　中纳言的家呈现着荒废的状态，杂草丛生。
　　不同于安倍邸，是完全的无人管理。
　　但按博雅在路途上所讲，中纳言是月初消失的。
　　“蜜虫，你在这里守着小葵和博雅。”晴明四顾庭院后，对身边的唐衣式神说。
　　“我要跟你一起去。”博雅坚定的左手握紧了佩刀。
　　“你……恩，好吧。”晴明说完便向和室走去，走几步后又停了下来，看向我，“别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