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回到灾难前一秒》永远的宫保鸡丁

23、第 23 章 源头

　　老张的办法，罗昔发现自己用不了。

　　因为她发现，老张说得轻松简单，但实际做起来，简直毫无头绪。

　　咖啡厅里的人不少，每个人随时都有小动作。

　　而且很多人都是背对着罗昔，根本看不见视线，只能通过面朝的方向勉强判断。

　　她不是老警察，更没有细致入微观察别人肢体动作的习惯，再加上只有两秒钟的时间，开头的几轮，罗昔甚至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看到，就已经发生了变异。

　　而且说实话，她也对所谓的“观察”没抱什么信心。

　　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咖啡厅，难道还能藏着什么邪恶反派？

　　但罗昔最终还是想了个笨办法。

　　一个一个来！

　　既然人不少，信息量太多，自己就从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一个记下来。

　　先看店员，然后是旁边那桌情侣，再然后是刘晓和他那个一起玩游戏的同学……

　　不要管其他人，就这样一个一个慢慢观察。

　　能看到多少，就记下多少。

　　距离她和夏琪最近的，就是那对情侣。

　　不像她和夏琪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背对着咖啡厅正门，并排坐在一起，好像正在一起看手机上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等下一变异，这两人立刻就会扑向夏琪。

　　再过去一桌，就是刘晓和他的同学，正在玩游戏。

　　这三桌，算是最靠近吧台和墙壁的最内圈。

　　再往外一圈，罗昔划分出了五张桌子。

　　一张有两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上面好像是什么课题ppt。这两个人可能是学校里的老师，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一张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在放着什么课程。她在听课的同时，还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一张坐着一个很有气质的阿姨，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学校的老师，正在看书。

　　一张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还没吃完的糕点，罗昔猜想，有可能是卫生间里的那个男生。

　　还有一张是空的。

　　再远一点，因为视线被阻挡，就看得更不清楚了。

　　最方便看到的，是一位靠窗中年男士。

　　因为他刚好处在中间那些人露出的空隙当中，罗昔稍微探出头，就能看到他。

　　每次看到他，他都刚刚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以罗昔的角度，看不见窗外。

　　因为这间咖啡厅最近在搞什么联名活动，原本宽大明亮的落地窗，都贴满了联名的透明磨砂海报，虽然能透光，但几乎没法看到外面。

　　中年人坐着的位置，刚好有个缝隙，他正好可以透过缝隙看到些什么。

　　真是个好奇的中年人……

　　对于中年人的动作，罗昔没有多想。

　　因为丧尸爆发是下午三点整，这时候咖啡厅外面估计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再次回到后厨，罗昔把观察到的情况完整地说了出来。

　　“……我感觉，所有人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后厨里的六个人都沉默了半晌。

　　罗昔能做什么？

　　现在外面已经全是丧尸，天空中还有飞行怪物，指挥中心也即将沦陷。

　　哪怕罗昔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但哪怕提前让老张上报，也无法阻止汹涌而来的丧尸潮。

　　整个市区都已经沦陷。

　　如果罗昔没猜错的话，加上那种喷发黄烟的东西，这场灾难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全世界扩散。

　　这样的情况，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能做什么？

　　而且就算有长枪短炮，又能干掉几个丧尸？

　　哪怕来一辆装甲车之类的，能开得出市区吗？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后厨蔓延开来。

　　最后，还是老张开口，问了个有点无厘头的问题：“小罗，你确定每次这个……丧尸爆发，都是三点整？”

　　罗昔点点头。

　　她死了太多次，回溯了太多次，对咖啡厅吧台的那个电子时钟印象无比深刻。

　　她甚至通过手机和手表对照过时间，分毫不差。

　　老张皱了皱眉，解释道：“你们应该都看过那种侦探故事吧？凶手通过加热或者冷冻的方式，混淆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干扰侦查。所以我在想，小罗虽然认为是三点，但如果这个爆发在之前就发生了呢？那个中年人看向窗外，可能是已经看到了外面丧尸爆发？”

　　“师父，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要找跑出去的办法啊。”最不在状况的警察小刘问。

　　“跑不出去了……”旁边的苏岑摇了摇头，“现在只能靠罗昔的能力，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师父现在这么问，也是要从源头想办法。”

　　听到苏岑的话，老张点了点头说：“没错，小罗，你能不能确认一下，然后我们再帮你分析。”

　　“好。”罗昔答应了下来。

　　……

　　确认那个中年男人在看什么。

　　这个计划看似没什么用，但罗昔还是选择相信老张这位老刑侦的判断。

　　而且，在丧尸爆发的时候，她一直被困在咖啡厅和后巷的范围内，根本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

　　现在有两秒的回溯时间，她也很好奇外面在爆发之前的样子。

　　因为对咖啡厅里的情况太熟悉，当老张提出建议的时候，罗昔脑袋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准备直接冲到窗户边，亲眼看看。

　　两秒时间，说长不长，但要说短，其实也不短。

　　以她对咖啡厅状况的熟悉程度，还有的无数次生死带来的极度冷静，也许真的可以？

　　黑暗短暂降临。

　　爵士乐再次回到耳边。

　　她甚至还没睁开眼睛，就猛地站起身。

　　原本坐着的高脚椅，在剧烈动作的冲击下，往后倒去。

　　还没等高脚椅落地，罗昔已经做出了短跑冲刺的姿势，直接向前冲刺。

　　她左脚一蹬，绕过了那对情侣的咖啡桌。

　　然后用手一拍刘晓的后脑勺，把原本往后仰着、有些挡住她的刘晓推开，差点一脸砸进咖啡杯里。

　　再前面，是那两个本来在看ppt的中年人。

　　看到罗昔冲过来，挡在她线路上的中年人反应还挺敏捷，挺着个啤酒肚，慌张起身，大肚子把面前的桌子撞得一晃，给罗昔让出了一条路线。

　　罗昔的头偏都没偏，飞快冲过中年人的身边。

　　然后她往前一扑，整个人扑在了窗户边那位男士的桌子上。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女生发了什么疯。

　　身后的夏琪也没有再说那句熟悉的“太甜了”，而是惊呼出声：“昔昔！”

　　原本端着咖啡过来的店员，也想要赶紧上前，阻止罗昔的疯狂动作。

　　罗昔根本没有管这一切。

　　她双手撑着玻璃，从磨砂海报之间的缝隙看出去。

　　此时此刻，时间刚过了差不多1.5秒，还没到三点整。

　　可外面……已经有丧尸冲出了学校的北门！

　　难怪旁边的男人每次都往外看，原来异变已经发生了！

　　咖啡厅的这面落地玻璃刚好对着学校的北门，这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学生正在往外惊慌地逃跑。

　　身后，有更多的丧尸正在追逐。

　　可紧接着，罗昔就看到惊悚的一幕。

　　那些原本正在逃跑的学生，突然身体一僵，就像一开始身边的店员一样，青黑色的血管爬上皮肤，瞬间变得疯狂。

　　只是稍微一顿，然后立刻朝前面还没变异的人追过去。

　　但很快，前面的人也发生了变异。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没有被咬，也没有恐怖的黄烟，这些人就这么凭空变成了丧尸。

　　就好像身后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正在飞速扩散，只要被波及的人，都会迅速变异。

　　罗昔只来得及看了这么一眼，身边的男人已经像之前的店员那样，身体一僵，颈椎发出咔嚓声，猛地扑了上来。

　　……

　　熟悉的流程过后，众人又一次齐聚咖啡厅后厨。

　　老张脸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看着厨房里的众人说：

　　“都听到了吧，刚才指挥中心说，最早的几个报警电话，都是科技大学周围打出来的，科大里面没有收到任何报警电话。加上小罗说的那种情况……”

　　老张的话没有说完，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场丧尸爆发的源头，就是科技大学！

　　罗昔、夏琪和刘晓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么恐怖的灾难，是自己学校里冒出来的？

　　这时候，苏岑看向三名年轻人的眼神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尤其是罗昔。

　　虽说罗昔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能回溯时间，但如果真的是制造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说不定早就算好了这些事情？

　　所以她才对这些丧尸的行为这么了解？

　　甚至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了苏岑今天的事情，用来换取她的信任？

　　旁边的老张一看苏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在想什么。

　　确实，罗昔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超出了常理。

　　但是，通过他的观察，罗昔的情绪、语言和肢体动作，并不是苏岑所想的那样，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就算罗昔有什么问题，现在外面已经成了地狱，惹恼了罗昔这个救命稻草，有什么好处？

　　于是，老张对苏岑微微摇了摇头，反而温和地询问罗昔：“小罗，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经历得最多，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随着老张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罗昔。

　　罗昔似乎在看着门口发呆，半晌，她才说出一句惊雷般地回答：

　　“我……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