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惯性》司徒蓝静

6、第 6 章

　　欧阳莎拼命挣扎却使不上力气，慢慢地、缓缓地下沉着，后来连挣扎都懒得了，睁开眼睛看过去，阳光透过湛蓝的海水照耀下来，周遭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甚至想到这样死掉也不错的时候，一双手将她托离出水面。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欧阳莎忍不住呛咳了起来，伸手紧紧抓住面前的人。恍惚间，欧阳莎被带到了沙滩上，一双柔软略带冰凉的唇就这么压了下来，欧阳莎暗叫着这是人家的初吻啊，就因为脸红脑充血以及缺氧而很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白色的屋顶，再加上鼻尖上的消毒水味道，欧阳莎知道自己被送进了医院，想坐起身的时候，手臂因为被压住所以又躺回床上，随之而来的是严以风放大的面容。
　　“莎莎，你醒来了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严以风一脸焦虑而又自责的表情看着欧阳莎，看得欧阳莎都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低头看看自己被压住的右手，原来被严以风一直紧紧地拽在手里了。
　　欧阳莎不露痕迹地挣出自己的手，慢慢坐了起来，对着严以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偌大的病房里面，只有严以风在，疑惑地看了一眼严以风，没想到他竟然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昏睡有一段时间了，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醒来就可以出院了，时间也晚了，所以我让大家都先回酒店去了，明早再来接我们。”
　　欧阳莎又点点头，后来严以风以为欧阳莎是因为还有点不舒服所以一言不发，也就扶着她躺下，嘱咐她再睡一睡。欧阳莎躺下后，脑子里还盘旋着一个问题，那到底是谁的唇啊？！

　　次日早晨，欧阳莎被宁溪白和薇薇两人的连环轰炸中，缓缓醒了过来，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还真是登对，欧阳莎忍不住这么想，这么一出神，再加上那两个人一直没停嘴，于是欧阳莎又变成了一句话不说的状态，换来的则是那两人惊天动地地嚎叫。
　　“天啊，莎莎，你难道因为淹水所以不会讲话了吗？”宁溪白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大家都觉得要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么白痴才好。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莎莎，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拖你是泡水，你就不会淹了，你要是不淹了，也不会变哑巴了，都是我不好啊……呜呜……”说着，就有嚎啕大哭的趋势。
　　欧阳莎头痛地看着这两个人，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就会天下大乱了：“不是淹水的关系……我……”
　　“不是淹水的关系，那难道是因为苏澈的人工呼吸太厉害了，害你都不会讲话了……不对……莎莎，你能讲话了啊，谢天谢地。”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救我的人是苏澈？！”懒得理这对活宝，欧阳莎直接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
　　“对啊，莎莎，你昨天一沉下去把我下个半死，我大声呼喊，那个时候苏澈一把跳去把你捞起来的。”薇薇停住了哭，带着鼻音这么说着。
　　“那，苏澈人呢？”
　　“他现在去机场了，他说要先回去。”宁溪白拍了拍薇薇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说道“我帮你叫了出租车，就在楼下，现在要去机场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欧阳莎就跳下床飞奔了出去，而严以风这个时候正好推门进来说了句：“出院手续办好了。”就看见欧阳莎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地跑了出去，迎上宁溪白看过来的眼神，状似无心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宁溪白懒懒地笑了笑：“不会比你晚。”
　　欧阳莎坐在出租车上，拼命想象见到苏澈的时候要说什么，是因为很扭捏地说句谢谢你救了我，还是很彪悍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但是真正在机场见到苏澈的时候，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发现了她。
　　苏澈朝欧阳莎这么看过来，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对讯息，多到欧阳莎都看不明白他眼里闪烁的光芒是因为什么了，这时候苏澈缓缓说道：“你没事了啊？”
　　欧阳莎只能傻傻地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为什么急着回去，我们大家一起回去不好吗？”其实，欧阳莎的潜台词是，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吗，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口。
　　苏澈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伸手摸了摸欧阳莎的头，继续说道“如果是普通喜欢我的女孩子，我一定会直接拒绝掉，但是，你不行。”
　　“或者是因为你是倩的妹妹，又或者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我无法对你说出拒绝的话。以风说得对，我要是没有想好自己的心情就接近你，对你，是一种伤害，所以我打算先回去，至少，能避免的就避免。”苏澈用着前所未有地认真语气这么说着，这也是他第一次将欧阳莎当成妹妹以为得女生认真审视着。
　　欧阳莎看着苏澈，其实苏澈一直都是很寡言的人，要他一次说出这么多话实在不容易，所以欧阳莎明白苏澈说这话的时候有多认真，雾气渐渐模糊了眼睛，欧阳莎甩甩头：“我不要这样！我喜欢你没错，我也不会像连续剧里面的女生一样很帅气地说，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
　　“你对我好我很高兴，你说要以后照顾我，我也很高兴，你在我溺水的时候救了我，我也很高兴。所以，不要说那种要远离我的话，我不怕受伤害，谁的恋爱没有受过伤害呢？我只怕你讨厌我，只怕你不再愿意看见我。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几乎是带着哭腔，欧阳莎一股脑地说着。
　　然后，欧阳莎看见苏澈轻轻勾了勾唇角，说了个好字以后，消失在登机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