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十二天

7、值得铭记、纪念的夜 第二男猪上

　　这个假期跟着庄栋辗转于W市的各个五星级酒店，从西式的鸡尾酒舞会到中式的传统晚宴统统吃了个遍。舒格格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冷眼旁观着周遭谈笑风生的绅士淑女，茕茕孑立。唉，真的是好无聊啊！
　　不时有带着探究欣赏的眼光飘向舒格格，舒格格浅笑轻颦，优雅而轻盈地向着角落缓缓步去。掏出手机，一条新短信，来自庄大公子。“再等一个小时。”这个令人失落的答案，算了算了，舒格格躲在一旁打起了九宫格。

　　“这里错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舒格格的思绪，抬眼，一张过分张扬的笑脸。
　　“食物好吃吗？”桑葚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不同于他熟悉的世家小姐们，她从进来就安安静静地躲在一旁，唯一能吸引她的就是个事琳琅的食物，对着精致的糕点会不自知地露出浅笑，明媚生动的表情，瞥见那个笑容的瞬间他意外地打消了开溜的念头。
　　“呃，我认识你吗？”舒格格戒备地往旁边挪动。
　　“我叫桑葚，你呢？”
　　“舒格格。”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彼此的名字了，也算小小地认识了。”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自作主张好不？！格格腹诽道。
　　“对了，你一个人？”
　　格格摇摇头，继续九宫格的挑战。
　　“和男朋友？”
　　“什么？！”格格陡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呃，好像大家看过来了，低调的格格努力将自己往柱子后缩去，默念“你们看不到我，你们看不到我”，瞥到庄大公子追杀的眼刀，朝他歉然一笑。
　　桑葚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努了努下巴：“男朋友？”
　　“才不是！”吸取教训压低了声音，却很坚定地回道，“那是仇人。”看到桑葚很感兴趣的表情，舒格格暗叫糟糕，虽然很是不喜欢与庄大公子有关系，可是也不喜欢和外人讨论他们的孽缘啊，干脆收回视线，佯装忙碌地东瞥一眼，西瞄一下。
　　桑葚见她没了聊兴，也就安静地陪在一边看着。

　　“走吧。”一袭铁灰色燕尾服的庄栋不多时走近，对桑葚礼貌地微一点头。
　　舒格格利落地退出游戏，讨好地对着庄栋一笑。没办法，谁让她是路痴呢，认路这种高难度的事就只能依赖他了。“那么，”歪着头想了下还是没想起他的名字，匆匆说了句“再见”急忙追上离去的庄栋。
　　桑葚望着那抹身影，突然心头涌上一股不明的冲动，很想把那个身影抓回身边，牢牢地。

　　“嘿，桑少爷看什么呢？难得你到现在还没开溜啊？”桑葚的损友之一好奇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没什么啊。
　　“没什么，我走了啊。”挥挥手。
　　“嘿，我说你真走了啊？”不死心地追问。
　　桑葚头也不回，只是摆手告别。

　　车上静静流淌着淡淡的纯音乐，这种久违的平和让两人都不忍打破。
　　“我说过完年你也大四了，有啥安排计划没？”庄大公子率先开口。
　　“安排？计划？”疑惑地望向身边的人，一脸的迷茫。
　　庄栋轻嗤了声，还是一样的不学无术啊。“都大四了，该想想了，以后。”
　　以后？斜睨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吗？再说我妈说了，女的嫁的好才是真的好。好工作啥的也是为了今后能遇到个好点的人嘛。”
　　听着她的歪理邪说，庄栋没来由地一气，就知道不该和她讨论那么深刻的话题，不是一个档次的啊。庄栋放弃了说教，恪尽职守地开车。
　　下了车，看着舒格格一蹦一跳地跨上台阶，庄栋没来由地觉得其实这样的她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真实。
　　“啊，对了，一直忘了说。”舒格格转身，站定，看着月色下的男子，嘴角微翘，“新年快乐！”说完好似不好意思地仓皇而逃。
　　庄栋也不介意她响亮的关门声。“你也是。”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心底的感情。
　　多年后，两人回忆起那晚，都不约而同地微笑。那是值得铭记、纪念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