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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橙光《本宫绝美》 小将军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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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为女主字,太晏为男主字)
我叫谢霜,是京城首富的嫡长女,与将军府世子一道长大,世人皆道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可是,在我及笄之年时,他远赴边疆。他没与我道别,只给我留下一封信,之后也从未有余音。
从此,我们天各一方。
我懂他的选择,世家何谓世家,那是靠一代代子孙的功勋积累下来的门槛。彼时言老将军刚以身殉国,梁国气焰大盛,别国也虎视眈眈,朝堂之上众口一词推辞当时的大将军一职,因此他不知何时向皇帝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一职位——哪怕他都比我小三个月,哪怕他比起其它将领只赢在了家世,哪怕没有人觉得他还能回来,就因为他是将军府的世子,他就得担下这一担子。世家的子女,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他们承载着家族的厚望,为了能延续世家的称号,自幼严于律己,精通各门功课,结交八方好友——此皆为危,能保平安;太平之际,能担荣耀。
国难当头,那些义务和责任,该是时候担起来了。
很快,过了两年。太晏彼时那仗打得实在漂亮,各国已经许久未有动作。正值当今圣上登基已满一年,诏令各家年满及笄未满二十而尚未婚配的姑娘家入宫选秀。今闻父与母之呼也,我惶恐不安,饭都未吃便赶去,果,言选秀也。
当晚我就梦到了我与太晏童言无忌时,幼时我身体羸弱,学院同袍多照拂我,他尤为甚。有天我生病未去学院,早上告知他这消息,他闷闷不乐地独自一人去学院了。待到中午,他趁午休赶回家给我搞了许多有益强身健体的药膳,还因把这众多东西搞来我家闹出不小动静,招来了伯父伯母,一看这场面叫他们好生哭笑不得。
隔天,太尉家的小公子就打趣他道:“小将军,听说你昨日去看望你媳妇儿了啊?”话音刚落,他一下就看向我,余适面赤如柿,他的眼神也不知为何顿时游离开来。学堂一下子静下来,我感觉越来越多的人看着我们,心下紧张,想着想着就恼起了言辰,不禁剜了他一眼,好了,这下换他脸红了,像大龙虾。
这不可言说的局面最终被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此时终于想起自己是教书的而不是看戏的我们的夫子化解了。他淡淡抛出:“尚忆青骡去,受律梅初发。盘旋竹林路,犹闻马萧萧。”这首诗后他挂上惯有的笑容,说道:“同学们,这诗做得不妙,不过内里大有乾坤——”他好端端地拉长了话语,惹人遐想,又悄悄对我和言辰使了个眼色,我们便趁着众人热议时,跟着夫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是这样称呼的】
他坐下,我和言辰站在一道面对他,夫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悄悄挠起了衣袖,可是过了片刻有一双比我稍大一点的手悄悄隆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行为……
醒来,片刻恍惚,今日是言辰班师回朝之日。这消息是我前几日收到他的信知晓的,那是,他去边疆后寄我的第一封信。信上只有几个字:五日后来,可否来接我。简洁明了,是他一贯作风,要入宫的不安与他一直不给我来信的委屈一道涌了上来,我竟如此迫切地、从未如此地、渴望见到他。
他骑在马上,黑色干练的行装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被千军万马围在中央,两边楼阁里的姑娘皆探出头来望他。我望着他,心下感慨,他如今可算是熬出头了,也心酸地想我也被围着,算是与他一同历经这荣耀,可惜是混迹在人群中。想着想着,眼睛不禁湿润,他似有所感,就像从前我受委屈了他第一个发觉,从马背上突地望向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因怀着某种原因,我去了言府。仆说主子未在府中,我自嘲是了,我与他早不似儿时亲密,不管他在不在府中,我还是不去为——“在这愣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府”突如其来的话语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他回来了。我不知接什么话好,旁边的老奴仆跟他解释:“奴不知这位小姐与主子相识,恰逢主子外出,便告知这位小姐另寻他日。”他抛下一句以后她想进出随时都可,便邀我进府。
我们一道进了会客厅,他坐到主位上后,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在门口等你”他笑吟吟地回我:“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等我?”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我几次想开口又咽下,最后却仍是败给了他小狗般殷切的眼神,破罐子破摔:“我想你了。”
明明想听这句话的也是他,如今转过头去耳朵红了的也是他,瞧着我真像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可谁知就是瞧着这么好欺负的他,又吐出一句:“再说一遍,我想听。”
我闭上眼睛,认命地来了一句:“我想你了。”说完睁开眼,与他目光恰好对上,他正支起一只手撑着脸颊看我,不料目光相遇,却使他怔住了。
他垂下眼帘,突不其然地问我:“霜儿,你想入宫吗?”
“我不想。”我直白地告诉他,就算我说想,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想的。
“那好,你只管”他停下了话语,拉过我的手,轻吻了一下,抬起眼帘瞧我,接上去:“——做我的新娘。”
果不其然,在我就要前去选秀的前一日,圣旨到了。
我问他释兵权是否苦了他,他本应戎马一生,如今却为我放弃了。他说:“你知道吗,战场上,抱着必死之心者能活,而贪生怕死之徒,其先为斩。现在,我有了你也就有了牵挂,成了那贪生怕死之辈,何况当今圣上刚登基未有实绩,功高盖主总是不好的。我当初未告诉你要用兵权向圣上讨个赐婚,就是怕你如今这样,觉得是你误了我的前程。现在边疆安好,国家也会派别的将领守着它,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霜,我不要前程,你就是我要的一生。”
(最后附男主去边疆前给女主的一封信)
【文昭亲启:
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战场上了。你应懂我,知我怀着何种心绪去了边疆。战场刀剑无眼,我既去之,已报了必死之心。若我不幸而死,烦伯父伯母为我言府仆散,各宜发散费些。我床榻下有几个箱子,我身亡的消息传入他耳之际,他会将这些物品移交给你,那是我为我可能参与不了的你的日后而准备的,你的生宴礼,本想从当今年纪准备到你百岁,忽而想起你最晚二十就得适人,不想因为你因我与他生了嫌隙。
这些东西你喜欢便留着,若,为你招来不便,你扔了也成。
望你珍重,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