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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您与服务器断开链接 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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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凌晨两点半一过，走廊上反而多了巡查的人员，来到谢钰的办公室后，里面没有人，门也没锁，不知道是不是粗心忘记了。
“阿钰，你在吗？”布偶倒是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漆黑的房间无人应答，看样子谢医生不在。
“他不在诶，要不一号你找找钥匙吧。”
“这样不太好吧.......”
“阿钰肯定不会在意哒。”
“.......”小孩心想你可真是会代入角色。
在寻找钥匙之前，小孩打量了下谢钰的办公室，这里的个人生活痕迹很重，桌子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基本读到一半随意搁放的地物志。
一张三人的合照就放在杯子旁，中间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是谢钰，另外两人小孩不认识，但他猜测八成就是莫森和赵院长。
布偶对找东西不感兴趣，一脸惊叹地攀在博古架上，它指着博古架上一团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存放于玻璃器皿里的标本问天津四：“你看这是木乃伊吗？不过好小啊，是小动物吗？”
“还有这个！一株被泡在罐中的奇怪植物......这种花怎么长得和海葵似却还有牙齿。”布偶啧啧称奇。
在布偶围着博古架转时，也不知道是谁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整个办公室所有灯都亮了，谢钰揉着眉心从配药室走了出来。
“唔.......莫森？”原来谢医生一直都在，只是加班睡着了。
场面凝固了，攀在博古架上偷摸藏品的布偶收回了爪子，那是一块碎裂后再粘合的紫水晶，紫色的部分很淡，大部分晶体都是灰黑带絮的，它存放在浇灌了蜜蜡密封玻璃盒。
谢钰没问他们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只是见布偶对紫水晶感兴趣，便主动说：“这块六棱柱晶石已经报废了，是昨晚寄来的，虽然不能用了，但勉强算个装饰。”
这时的谢医生没有戴眼镜，虹膜是淡金色的，和他的发色很接近，不是戴着眼镜时的翡翠色。
“我去给你们倒杯茶吧......对了，这孩子是......”谢钰看向“莫森”旁边陌生的少年人。
“亲爱的阿钰，这是我的学生......骁晏！”布偶困难地从记忆的角落找到载具一号的名字，并拙劣地模仿着他想象中莫森与谢钰说话的语气。
话说“阿钰”这个称呼，被布偶念出来有点莫名地膈应人，它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但一旁听着的小孩，却觉得有种尴尬在脚心窜来窜去。
“要果汁吗？”谢钰问，顺便打开可自动收缩的茶吧，邀请小孩坐下。
“我都可以，麻烦您了，谢医生。”小孩有些不好意地说，顺便推着布偶进了茶吧。
“这么晚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布偶会配合推进委托进度吗？它当然不会，只能由小孩挑起完成委托的重担，年纪轻轻的他承担超过这个年龄该承受的一切，都怪布偶。
“谢医生，疗养院是不是还有一个未开放的中间楼层。”小孩直接问。
“是薛护士告诉你们的吗？确实是有，曾经被当做仓库使用，但后来除了几起事故就停止了。”
“事故？什么样的事故？是有人在里面失踪了吗？”小孩问，语气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急迫。
“看来，你的老师查到了不少东西。”谢钰端着三份果汁过来，这时候他又戴上了眼镜，眼睛的颜色变回了最开始见到的翡翠色。
“......”小孩抿着唇没说话，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非人物，天津四正盯着布偶，见小孩在老老实实地推进委托，也就没把注意力放到这边。
“不瞒你们说，的确是因为失踪案的频发，才将这层楼才被封堵起来的。”
“那院长会不会......”
“你想说嘉远有可能是在这层楼里？这个可以放心，他对那里更是避讳，平时恨不能绕着走，不会主动靠近。”
“那如果是别人要靠近呢？”小孩说着，踮起脚将刘浩带来的资料推到谢钰面前，办公桌对于成年人来说高度正好，但对于七八岁的小孩还是高了点。
“谢医生，这是老师的线人查到的东西——有关于普莱格降灵会的资料，在这份资料里，还有院长出现的最后时间点。”
谢钰接过骁宴递来的文件袋从最开始的旧报纸，一份一份地看下去......
普莱格降灵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复数的失踪者，已经远远不是当最开始那个仅骗取钱财的传销行为可比拟的了。
而直到看到最后一张，显示时间为近期的监控截图时，一向温和的谢医生面色才凝重起来。
画面里几个戴着黑头套的搬运工正抬着不过一立方米大小的盒子往配电室里走，院长赵嘉远正在和银面具镶紫水晶的普莱格成员交谈。
“嘉远失踪后，我曾查看过监控录像，这一段明显被抹去了。”谢钰点点照片里的那个盒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照片里的盒子看上去非常重，动用了四个搬运工才从押运车上抬下，有黑色的液体随着搬运，滴滴答答在周围撒了一圈。
小孩眼中闪过一点光，像是知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很重，是装了什么异常的东西吗？”
谢钰倒是看出了小孩的异样，但也没有揭穿他，他单独取出这张搬运的照片放在桌子中央。
“疗养院最近采购了很多水泥和铅板，我原以为嘉远是为了即将进口的放射性设备准备的.......看来是为了存放这个盒子”
“这种盒子用的是一种高密度复合新金属，抗腐蚀性极强，专门用来封存第四污染物，天鹅区是禁止私人买卖使用的，换言之，它是一件走私物品。”
大概是看出“莫森”并没有教授小孩太多的东西，不具备他们这行的某些“常识”，也就无法看出盒子的机巧，因而谢钰特别补充说明。
不过何止是盒子......
“第四污染物？”小孩问，他存量不多的无用知识库里并没有这个词条，能想到的污染物也就是重金属或者塑料袋什么的。
“看来你的老师还没正式向你授课。”谢钰瞄向布偶的眼神里带上几分谴责，针对的应该是“莫森”。
“第四污染是一种会影响生物体脑域的元素，目前未能破译它的分子结构，与大气污染、水体污染、土壤污染并列称为第四污染。”
谢钰将桌上的资料都收回袋子里，“生物体一旦被此污染，轻则出现短暂性的幻觉，重则认知障碍、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长久下去会因无法离开噩梦而产生自残行为。”
“老师他......？”小孩是想问，“莫森”的病情是否也是和第四污染有关，但话没问出却被布偶难以理解的举动吸引的注意力。
只见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失去对博物架的兴趣后，又凭借比桌面略高的轮椅扶手，咕噜滚上了桌，一头扎进果汁杯里。
小孩：“......！！”它在做什么？！
他惊诧的表情被谢钰误解了：“看来莫森什么都瞒着你，作为老师太过娇养学生可不是件好事。”
谢钰继续说：“莫森是在他上一次任务中被感染的......好在程度不高，可以通过自身代谢掉，但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污染的，他没向任何人提过，他说好奇不是件好事。”
桌上，布偶白净的小脸被果汁染成了菜色，满满一杯立刻见底，谢钰拎起玻璃壶又给它续了杯。
“但是谢医生，盒子里的污染物已经溢出了，用普通的水泥铅板真的能封存吗？”小孩一边套谢钰的话，一边又忍不住去看布偶。
被染色的脸很快恢复原状后，布偶又一头扎进了杯子里......所以它也能靠这种方式进食的吗？小孩不能理解并大受震撼。
“合适的环境，特殊的方法......就可以封存，但我不知道疗养院哪里有可以封存的环境。”
见谢医生像是不知情的样子，小孩将楼内夹层的事情告诉了谢钰：“但它应该需要一把特定的钥匙才能进去。”
“钥匙......”谢钰沉思了一会儿，“嘉远倒是留了把材质不常见的钥匙给我，大概就是它了。”
“具体情况.......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到时候再说。”谢钰起身去拿钥匙。
好巧不巧，此时布偶的头卡进了杯子里，而天津四正努力把它拔出来。
小孩：“......”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钥匙原本是放在书架底层暗格内的，属于卫生死角所以落满了灰，但现在平白多了两条拖拉的痕迹，很显然有人拉动了夹层，取走了里面的东西。
“钥匙放在其它地方了，我们配电室门口见吧。”谢钰不动声色推上暗格。
“老师和我一会儿就来。”小孩挡住倒栽葱卡杯子里的布偶，对方的棉花jio支棱着一蹬一蹬的。
布偶：“救命！！”软糯的声音充满了惊慌，无敌的恶魔布偶，克星竟是玻璃杯！
天津四：“一号！快来帮忙！”
“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谢钰说，但或许是小孩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对方离开时，似乎在努力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