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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您与服务器断开链接 原来我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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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新载具的布偶喜滋滋地离开了，原本应该送布偶回房的薛梨，早就不见了踪影。
布偶压在轮椅的操作键上，咕噜噜从最里侧的房间滑了出来，就像用体重扳开门把手的猫。
三楼的时钟再次指向夜间十一点，走廊里只剩逃生通道标识还亮着，天津四飘游着跟在轮椅后面：“现在我们要去找那走丢的两脚兽吗？”
“两脚兽？什么两脚兽？”布偶早就忘了那走丢的倒霉小孩，现在它的注意力，完全被别的东西勾走了。
巨大且半透明的人形物再次出现，向布偶所在的方向踱步，而来没错就是最初在走廊里带走“荧光橙”的那只，大概是被轮滑行的声音吸引来的。
“啊，夜宵！”布偶小声吸溜，生怕又吓走了点心，什么两脚兽什么小孩，完全没有没有夜宵重要！
“什么？！在哪？”天津四倏地一抖躲在了轮椅后面，它自然明白布偶口中的夜宵是什么东西，于是小声嘟囔，“真羡慕你们这些能把堕落种当食物的存在。”
操控着轮椅的布偶没听见天津四的嘟囔，它躲在消防栓后面暗中观察，打算来个伏击。
伪装成轮椅影的灰影块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的东西也在期待布偶所说的宵夜，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鞋跟哒哒的声音，原本往这个方向而来的巨影再度潜入墙面。
布偶：“......？”
一个打着手电的人走了过来，她穿着明显不合脚的鞋，提着纸袋，发髪比脸部轮廓大了一圈，胸部的尺寸也超过了正常人范围且高低不平。
“莫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双子区治病了吗？病好了？”一开口是个男的，再配上那壮硕体型，哦豁，女装兄贵。
原本灰影块已做好捕捞准备，结果由于那个女装男人的嗓门太大，导致布偶无法准确判断人形怪的位置，错失伏击良机，让它们又溜了！
布偶阴沉地说：“你好吵啊。”灰影的触手立刻扑出捂住了女装男人的嘴。
女装男人：“唔唔唔！”你干什么呢！他地挣扎着，心理大喊救命，早就听说莫森精神分裂很严重，自己还没当回事，这下好了，今天要栽在神经病手里了！
“小声点。”布偶警告。
“唔唔。”女装男人惶恐地点头，并掏出手机来打字，“你不是正在双子区疗养吗？逃院了？正好我这里有些疗养院的情报，一楼有个酒吧，我们可以去那里详谈！”
布偶盯着手机屏上的陌生方块图案陷入茫然：“......原来我是不识字的吗？”
“什么？！你不识字的吗？”天津四对此也惊呆了。
“......呵，我识字才奇怪吧。”布偶嘴硬，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文盲，而且区区一只水母认识人类的文字才奇怪吧，“那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天津四擦了把伞盖上看不见的冷汗，把屏幕上的字念给文盲布偶听。
“酒吧是什么？”一向抓不住重点的布偶只关心这个。
“......你就关注这个？那是两脚兽卖酒的店，不要问我酒什么，谢谢。”天津四敷衍道，它不想回答十万个为什么。
“酒是什么？”布偶还是问了。
“......”
“莫森，我带你去吧，你第一天来可能不认识路。”被触手放开后，女装男人殷勤地就要给布偶带路。
“要去吗？”天津四问。
“去吧去吧，我想看看人类的酒吧！”布偶说，随后便主动操作着轮椅跟着那人从电梯间下了楼。
路过导医台时，值班的护士都没有在，不知道是没有安排还是员工暂离，总觉得在这种过于安静的环境中工作久了，迟早要出点心理问题。
穿过一楼的侧门就是疗养院的后花园，墙角茂密的四季生花墙下藏了一间小小的酒吧，暖色的灯光在黑暗中更像深海鱼类伸出的诱捕灯。
“莫森，我请你喝一杯吧......害，看我这脑子。”对方突然意识到“莫森”还穿着疗养院的病号服，估计是不能饮酒的。
“没事我可以！”布偶连忙回道，生怕这冤大头反悔。
“那这家店有几款度数比较低的。”那人打了个响指对面目模糊的酒保说，“来杯‘天鹅湖’吧。”
“好的先生。”
酒保拿出几颗天鹅区特产的变异水杉果，捣碎加糖浆和浓缩薄荷汁，最后再兑上进口的低度数果酒。
“您的‘天鹅湖’。”酒保小心翼翼地将布偶从轮椅上捧起，放在桌上。
“哇！”布偶扒着酒杯壁，探头向里看，调制的‘天鹅湖’分色成三层，最底层的乳白色、中间的天蓝色，以及封层的金黄色。
布偶伸出棉花小手蘸了下：“......味道怪怪的。”
“哈哈，酒精还是不太适合幼崽，我请您喝果汁吧。”面目模糊的酒保说。
“喂喂，我每次来你都这么冷漠，为什么对莫森这么热情？”刘浩小声抱怨，但酒保直接无视了他。
酒吧里的光线比外面亮堂了很多，这就越发显得眼前这女装男人变装的拙劣，粗狂的轮廓上了薄薄一层粉底，没起到什么修饰作用，大概只是告诉别人“我化妆了”。
......鬓角的线条更奇怪，整个人就像是被粗糙的美工随意扣了图再贴到了不合适的地方。
大概是布偶嫌弃的眼神太直白，那人拍了下额头：“我伪装成这样难怪你没认出来，我刘浩啊！”
说着，那人就把头上拖把似的假发扯了下来，一起丢出来的还有从里衣内掏出的两个硅胶块，脸上的无效妆容也顺手用湿纸巾擦掉了。
“疗养院这个观察点再过两天就可以撤，正好你来了，我就把资料交给你，也算是提前下班。”刘浩取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刘浩：“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唯独就是与疗养院院长有私交的普莱格降灵会有点问题，已经上报了，过段时间会有资深人员来处理。”
桌上资料的里有叠边角发黄的剪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中央的配图是几个戴着头套的人蹲在地上指认赃物，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
标题是——双子区最大传销组织已落网，追回受骗金额过亿（布偶什么都看不懂，所以天津四只能在一旁给它解说）。
“这个普莱格的前身是双子区的一个很普通的传销组织，涉案金额不小但并没有沾上什么人命，十几年前所有高层也都落网了，但近几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死灰复燃且形式作风越来越诡异。”
刘浩又拿出几张照片，画质非常糟糕，隐约能看见一些戏剧化穿着的人在围着什么。
“这是几年前双子区某地一个监控损坏前上传云端的照片，后续警方追查到了那个地方。”
第二张照片布偶只看到一片马赛克红色，照片的内容能让普通人恶心好几天，布偶没什么感受，只觉得人类中的变态真是思维广。
第三张照片又被推了上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在该地的合照。
“1999年双子区某所学校有个灵异爱好社团，15个成员被不知名人事诱骗到该地并被残忍地剥去皮肤。”
“从这一年开始，双子区数起恶性事件背后都有了它们的影子。”
“去年，据线人传来的情报，这个组织把手伸进了天鹅区，目的就是这家疗养院，似乎和这里的院长达成了什么交易。”
“能查到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我听说，你和疗养院高层是朋友？那你记得劝他们离普莱格远点啊。”说完，他留下一叠资料就走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我们继续去找宵夜吧！”布偶拜托酒保把资料放在轮椅上，“这些东西给谢钰吧。”
离开酒吧回到一楼，好在一层的大厅还开着灯，前台值班的护士回来了，坐在前台托着腮发呆，对从她面前走过的布偶依然呈无视态度。
在路过公布栏时，布偶又看了眼其中薛梨的照片，她笑容依旧灿烂，却始终无法冲破这片雾霭。
***
“剩下的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吧？”先一步离开酒吧的刘浩，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回二楼。
“避免夜长梦多，晚上收拾完东西就直接走吧，后面的疗养院怕是不太平咯。”
走到与方才莫森见面的地方，刘浩才察觉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这走廊怪渗人的，也太安静了吧。”
虽然疗养院有宵禁，但不是每一位住客都会准时熄灯入睡，所以还是能隔着门听到细微的响动，而此时两侧的房间一片死寂。
咚——咚——有什么东西从一层正往上走，对方的脚步声沉重又蹒跚。
“谁在哪！”刘浩打开手电筒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大喝一声。
脚步声怔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急促了起来，仿佛嗅见血腥味的野兽，走廊内变得潮湿起来，墙面长出了大量的菌斑和地衣，刘浩立刻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
跑到一半就被不明来源的力量摔了出去，一股奇怪的合成音一般的地低喃在他的耳边盘旋：“新鲜的.......哺乳动物.......高灵感......”
那是由无数的语调杂糅而成话语，老人的、幼儿的、年轻的女声、鸟鸣、犬吠......
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其中尤为刺耳，刘浩一时没想起，直到眼前的颜色皆变为鲜红之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自己方才哼出的歌。
过往的经验让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刘浩掏出手机就想向莫森预警，可惜来不及了，超过1吨的挤压力狠狠地揉捏着刘浩的身体。
应该是很疼的吧，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完全感知了，在受力的一瞬间脑组织便损伤大半，唯一的念头就是，刚才不应该立那个flag的。
在意识彻底断绝之前，他看见一个穿荧光橙衣服的怪人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自己。
“救......救命......”急诊室室就在一楼，现在呼叫护士或许自己还有救。
“原来违反疗养院夜间规定是真的会死啊。”假名为李新的“荧光橙”插着兜走过来，冷漠地踢了脚濒死的刘浩，捡起了地上的手机，“还有个手机，会是任务线索吗？”
昏暗的走廊，刘浩停止呼吸后，墙面的地衣霉斑在飞速地消退，李新捡起血泊中的手机，手机的输入栏留下了一行未能发送也未能打完的残句——
有[噬声]，在......
系统提示——
[个人任务：完成普莱格的献礼，已激活]
“运气真好。”话刚说完，就被重击锤倒在地。
“发现了一只小虫子。”是一个裙上染着鲜血与黑泥的人，她手里还提着击倒对方的凶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