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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您与服务器断开链接 我看见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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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孩惊醒过来,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此时他正处于一个大厅内,午后阳光正好,材质松软细腻的沙发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都被包裹在暖色里,揣口袋里的恶魔布偶滑落在一旁座椅上。
“载具!快扶我起来!”一旁不省心的布偶,扑棱着棉花填充的四肢,它就像只被掀翻的小甲虫,身旁的常青树刚撒过水,叶片上滑落的水滴打湿了它的脸颊。
还没等小孩拎起这软绵绵的小东西,一双白净的手就将布偶捧了起来,空气中的清新剂和对方袖口上的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请问是莫森先生吗?”
说话的人应该是疗养院的护士,她胸前的铭牌的写着“薛梨”两个字,并且将布偶当作了一个叫莫森的人。
“莫森?”似曾相识的名字,小孩掏出那封拆开的信,被谢钰委托来的友人就是叫莫森。
见到信,薛梨更加确定他们的身份,她看看小孩,又看看莫森,有些好奇地问:“这位小友是莫森先生以前提到过的学生吗?”
布偶用只有小孩能听见的方式提醒他:“快承认,进入时间凝固之地......也就是你所说的[时间截断]后,这里的主导者会给与它邀请的合法访客一个相应的“身份”,便于他们行动,完成主导者的委托。”
委托内容不用写也知道,就是信件上的内容,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主导者是邀请人谢钰还是眼前的这位护士小姐......
听布偶这么要求,小孩连忙回道:“薛护士您好,我是莫森先生的学生。”
“你好啊,莫森先生以前经常提起你,说他新收的徒弟非常有潜力。”薛梨笑着眯起眼,往小孩的口袋里塞了一把糖。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谢医生吗?”小孩问,他本想看布偶眼色行事,哪知道对方前脚提醒完,后脚就躺平不管了,根本不在乎境况如何,也是,毕竟对方是来吃自助的,怎么可能会关心要如何离开餐厅呢?
于是弱小的他只能自己扛起了推进委托的任务......
“谢医生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薛梨说完,就将布偶放在小推车上,往电梯间的方向走,示意小孩跟上来。
此时的大厅里除了来往的疗养院人员,还有十多个穿荧光橙套装的玩家昏睡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他们都是没有受到邀请的访客。
在路过大厅导医台时,小孩看了眼后方的LED屏上显示的时间——2028年8月13日,距离新闻上火灾发生时间还有七天。
而LED屏左侧的公告栏贴着的照片中,除了薛护士的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其它人都显出一种灰败感,像是老照片修复重新上色后透出不自然的僵硬。
***
薛梨所说的房间在疗养院的三楼,电梯门一打开,环境就变了。
比起布置得温馨的大厅,三楼的走道幽深又冰冷,两侧房间紧闭,惨白的日光灯印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除了他们外就再无其它人。
“薛护士......”小孩刚开口就被薛护士以食指封缄,他只不过想问,三楼是不是住得病人很少。
“小声一些哦。”薛护士说,她推着车离开电梯,奇怪的是小推车的金属轱辘行走在大理石地板上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还没离开电梯多远,时间就变了,走廊上悬挂的悬挂的时钟指针转了一圈,从下午三点划到了凌晨两点。
“对了,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说一下......”薛护士突然停了下来,微笑着看向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小孩,唇角勾勒的弧度却未变过。
“为了安全起见,在疗养院内11点后务必确保静默,尤其是凌晨2点至2点半这个时间点不要发出超过20分贝的声音......啊,当然莫森先生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小朋友就不一定了......”
正想问为什么,一阵急促的响铃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出,小孩见薛护士不悦地蹙起了眉。
“我在三楼呢.....什么你们才醒,一会儿见吧。”一个荧光橙推门从其中一间房走了出来,右手拿着电话,左手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从病房里搜刮的东西,非常嚣张,连毛巾都没放过。
上一秒他还无视几人,径直擦肩而过,下一秒一只从墙内伸出的腐烂巨爪就将他拖了进去,只留下半声惨叫和一地的血。
小孩目瞪口呆:“......”他哪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惊悚电影,给小孩子看时暴力血腥画面也是要打码的。
“违反规定就会像他一样哦,好孩子不要学。”薛梨在小孩耳边轻声说,将送两人到房间后,她就离开了,说是要把走廊上的垃圾收拾一下。
薛梨带他们来的这间房,在三楼走廊的顶端,有一整面落地窗,可惜从这里望出去只能看见被浓雾包裹的人工林,偶尔有半透明的巨大不明物转瞬即逝,也会让人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所以这间按薛护士所说“景色很好的房间”,并不能让人心情变好,只会会更糟......
一进入房间,天津四就游到窗边,抖抖触手对布偶说:“外面这些景象都是假的,疗养院的范围只包括围墙以内,普通人进入大雾会迷失方向。”
布偶被放在靠窗的软椅上,背靠几个大抱枕,从它这个角度正好能将疗养院矮楼正对的庭院揽入眼底。
楼下几个着荧光橙套装的“维修工”正在发生争执,其中两个甩开了阻止他们的人,一股脑冲入了大雾中......随即被吞没......
“咦?怎么这里也有‘荧光橙’?”布偶好奇地问。
“这我哪知道......那两脚兽幼崽在干什么?”天津四一转眼就看到小孩一直靠着墙不知道在听什么,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载具,你在听什么?”布偶歪头问。
“有风声。”小孩贴着墙面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风声的来源,不是什么空洞,而是一张沾了血的打印纸。
1、疗养院11点后二三层准时熄灯,精神状态不好的患者请预先调配至一层,各位患者请尽早入睡,如果有需要请按呼叫铃;
2、凌晨两点以后所有医护人员禁止进入二层及以上区域;
3、如有紧急事项需在11点后处理,那么务必确保静默,凌晨2点至2点半禁止发出超过20分贝的声音。
违背以上规定,产生的后果请自行承担。
落款人是赵嘉远......也就是失踪了的疗养院院长......
***
夜很深了,布偶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小孩戳了它几下没反应......经过了一天的折腾,虽然有些害怕,但困意还是席卷了他。
小孩抱着被子睡在布偶身旁,虽然偶尔过于敏感的神经还是能捕捉到来自墙面内的异响,但因为布偶带来的安全感,他还是逐渐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在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中时,他感觉自己像是附身于一只小动物,在一条陌生的走廊上玩命奔跑,有两个黑影始终不紧不慢坠在身后。
[有什么人在追赶它......]
[快一点......]
[再跑快一点......]
破碎模糊的念头浅浅地在小孩脑中划过,却让他耳边嗡嗡作响,一段挤压变形的对话混杂耳鸣中一起灌入。
“抓住它。”
“不过是条狗。”
“狗?足够了,足够让他看见我们.....”
“.......计划还没完成。”
“不能暴露。”
所以说,现在他的意识是附在一条狗上了吗?小孩努力观察四周的地形,试图帮助这只狗逃过一劫,但无奈怎么去提示,它都无法感知无法回应。
直到下一个路口——
“抓到了。”
一道冷光出现在拐角,身体的主人哀鸣一声倒在血泊中,它因剧痛而四肢抽搐,却被来人拖行着离去,在墙面贴瓷的反光中,小孩看见所谓的黑影,其实是两个裹着黑袍的人。
小孩:“......!”
紧接着,脱离梦境的小孩就发现自己,离开了房间来到了疗养院的一楼,这里是它的综合区,有超市有食堂......而他就站在食堂拐角的厨房门口。
淅淅沥沥的红色液体不断地从门沿上落下,一只被“偷”走皮、瞪着眼睛的小动物挂在横梁上。
“啊!!!”上早班的食堂内勤工作人员,刚进来就看见了这幕,一声尖叫拉开了火灾前夕的倒计时。
“王师傅!!毛毛它!!”工作人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原来你叫毛毛啊。”小孩摸了摸失去毛皮的小狗,粘黏的血糊了他一手,但小孩却没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是说,“放心,我看见他们了,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