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3.上帝给予我们的一切 在这小小的 ...
-
人由生到死在我眼里都是命中注定的,所以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的离开,都没能触动我的心灵,而命运真的像是与我开了一个玩笑一般,在这一天,让一位人们敬爱的老师离开了人世。
尽管只与这位逝者有过五、六次擦身而过的机会,但听着礼堂里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去世的老师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而这个家庭的姓氏正好是Moon。很自然的,歌颂她的诗词中,大部分都是在说,她像月亮一般给学生光辉。短暂的追悼会结束,大家抱头痛哭。
听着同班没心没肺的英国女生们,有一天也在为逝者伤感,我感到很欣慰(虽然这与我没什么关系)。
比起天天在自习教室里吵吵闹闹,我倒更爱这几天的哭哭啼啼,因此与她们多了好多联系,有事没事就敷衍几句,恰到好处的安慰安慰,要知道在她们这群人开心的闲谈,抑或是化妆时,外人休想插上一句话,哪怕是打一声招呼,有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她们心情好时,都是聋子,在这群嘈杂的人中间学习,真的非常痛苦,因为思绪总能在第一时间被打断。
好在我是一个国际生,主课在修英语,自然与她们没有过多的联系,谁敢有呢?
这些想法我都跟Cathy说过,得到的答案总会是“是是是”、“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呢”and so on……有时听得我甚至觉得累。是的,自从前几夜中的某一夜她破门而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具体的谈话内容,我已在避免想起。只是脑海中反复在回荡着当时我对她说的一句话,“我很不喜欢反驳我观点的人,尽管我知道,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仔细想来或许的确如此,我总爱为别人与我意见不同而生气。可是为什么Cathy会变得愿意敷衍我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句话吗?
我感到有些疲倦,走上宿舍,躺在床上。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因为街边路灯的原因,幽幽的放着光,全身开始发冷,就像一具尸体一般。脑海里回放起与Cathy有关的回忆。那是10天前,我们走在校园里,亲吹着冷风,感叹人情冷暖,她突然对我说:“我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一脸惊讶状,除了讶异于她家世的不幸更让人吓得毛骨悚然的是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Cathy,居然在向我诉说她的悲惨家族史。
“很惊讶吧,她一次都没来找过我。现在,她在美国。”她继续诉说着,但我依然沉浸在刚刚的诧异当中,不得不说,难怪她的个性诡异,原来事出有因。
就是这样,从她的言语中,我能感受到那因为失去母爱而产生的恨意,至于为什么是恨意而非失意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明白。上帝将她的这扇窗,关闭了。
她略有所思的说:“我爸爸很有钱,是搞IT的,所以我才能到英国留学,但我从来都没有买Chanel的东西呢,真的很贵,你觉不觉得Cherish和Phoebe花钱很大手大脚的,她们各有5到10个Chanel限量商品,而我到现在用的都只是Gucci和LV罢了。”等她说完,我沉默了,本来想安慰她的心情,被她简短的话语一扫而空。
有时我很佩服她,怎么会虚荣到这种程度,尽管我也很看不惯小小年纪,就被名牌包裹的人。对于她们使用名牌,我总感觉像是10岁的小女孩在用抗皱的护肤品一般。就这样,上帝关了Cathy母爱的这道门,却为她开启了父爱与金钱的窗。在这小小的窗子下,Cathy有足够到可以忘却母亲的虚荣。
她很强大,有时,真的是。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在逛街时同时刷下两台PSP,本以为这会是送给别人的礼物,但她却说这两种颜色她都喜欢,所以她就买下了。
大约是5天前,我们在图书馆里温习,她说她的手机坏了,我拿出手机,借给她。她故作操作熟练一般,拨弄了10分钟,终于开口说:“你的手机真奇怪,好难用啊,你看,屏幕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说是触屏的呢,操,2B手机。”
我低头,朝屏幕看去,弱弱的说:“你没给屏幕解锁呢。”
结果她重重的直起身,拿起背包扬长而去,直到当晚吃饭时,我们才说了那之后5个小时内的第一句话。
有时,她很傻,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