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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五 搜查照华堂 “你明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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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被段长馨逼着开口：“回……回六小姐，四小姐和蜀葵下午抱着一个箱子鬼鬼祟祟的从大小姐那回来，然后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一块破布包裹里，我不小心看见了镶嵌着大颗薄红珍珠的银钗子，本来不知道那是什么，刚才听大小姐提起丢了海螺珍珠的头面，我才恍然大悟，四小姐定是偷了大小姐的头面！”
“不可能，长华不会做这种事的！”若歌诗还是没忍住。
“就是四小姐，我亲眼看见的！夫人、夫人我不是故意隐瞒，是四小姐威胁我，若是我说出去就打断我的腿！”紫菀战战兢兢的反驳道。
若歌诗还想说话却被段长华拦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笑着对她摇摇头。
盛氏问道：“你说的可当真？若是有一句谎话，必将严惩！”
紫菀忙不迭道：“属实属实，夫人相信我，我亲眼看见四小姐和蜀葵藏匿赃物！还请夫人不要降罪于我。”
“那你可知道藏在哪了？”段长馨看上去倒是比段长安还要着急。
“四妹妹……”段长安眼里似是含了泪：“四妹妹，难道真的是你？”
段长华眼见着紫菀“告密”却丝毫不见慌乱，语带嘲讽：“怕是我说不是也没人信吧。”
段长安面上也含了怒气：“四妹妹你竟然如此……如此不知羞耻！既有人证你还想怎么抵赖？”
“还有物证呢！”段长馨接道，又问紫菀：“你可知她把东西藏在哪了？”
紫菀连连点头，见此情景，段长安当机立断：“母亲，我要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这么说是要搜我照华堂了？”段长华问。
盛氏叹口气道：“长华，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顽固抵抗了，若真是你偷的，只要你肯承认，母亲可以既往不咎。”
段长华也敛去了脸上的嘲讽，变得面无表情，看上去极为冷漠又锋芒毕露，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越：“既然如此，母亲，搜查可以，但是在这之前我有几件事要说清楚。”
盛氏点头，段长华继续说道。
“第一件，自古民告官、子告父、仆告主无论是非对错都要先受鞭笞五十，今日无论能不能从我照华堂搜出赃物，紫菀的惩罚绝不可免。”段长华从上到下俯视着紫菀，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段长馨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道律法，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盛氏，却听盛氏道：“自当如此。”
紫菀本还带着一丝希望，听了盛氏的话顿时也瘫坐在了地上，无助地看向段长馨，谁料段长馨却飞快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第二件，若是从照华堂搜出了大姐姐的头面，长华任由处置，绝无怨言，但若是没有搜出来又当如何？”
段长华看向段长安，明显是要她给个说法，段长安硬着头皮道：“我亲自给四妹妹道歉！”
段长华给气笑了，冷声道：“今日搜了我照华堂，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传遍全府，到时候人家只会说我偷了大姐姐东西，我是不是真的偷了谁又在意。谣言害死人啊，大姐姐，毁了我的清白，轻飘飘一句道歉就完了吗？”
——面子都没了，总该给点里子吧。
段长安自然也听懂了段长华的未尽之语，但见段长馨和紫菀配合良好的样子，显然有十足的把握，随即信誓旦旦得夸下海口：“若是我冤枉了四妹妹，便是把那套海螺珍珠的头面赔偿给四妹妹也使得！”
“大姐姐舍得？”段长华挑眉，言语间似是不信。
段长安禁不得激：“我说到做到！”
段长华心道：今日你既拿了这头面作筏子，我必要让你出出血不可！
这么想着，她接着道：“第三……第三件事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盛氏摇了摇头，似是对段长华失望之极，随即派了凝栀领着人去照华堂搜东西，段长安身边的青星、老夫人身边的山色也陪同着，负责监视。
过了两刻钟凝栀还没回来，段长馨面色急切又不敢催促，只得暗自着急。
过了小半个时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段长安也有点按耐不住，频频向门外张望，盛氏又派了凝萝去照华堂看情况。
这次倒快，没过一会凝萝便带领着众人回来了，盛氏放下数着数珠的右手。
段长安看见凝栀两手空空，忙问道：“东西呢？可找到了？”
凝栀却向段长安行礼：“回大小姐，我们按照紫菀所说去搜索并未搜到您丢失的头面，恐紫菀记错了地方，便将照华堂整个搜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
“不可能！”段长馨断声厉喝：“说，你是不是收了段长华的贿赂，替她掩盖事实？否则不可能找不到！”凝栀秀眉一拧，面带不悦之色。
段长华不慌不忙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嘲讽道：“六妹妹可冷静点，你是在怀疑母亲御下不严吗？何况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又穷酸又不受宠的庶女，拿什么贿赂母亲身边最得脸的丫头？”
“你！”段长馨狠狠地剜了段长华一眼，忙向盛氏告罪。
“母亲，大姐姐，如今可能证明我的清白？”段长华问。
盛氏犀利的眸子扫了段长安一眼，段长安忙低眉敛目在心里狠狠的骂段长馨废物，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就算你院中未能搜出赃物，但紫菀这个人证你亦无可辩驳。”段长馨拍案而起，冲着段长华斩钉截铁道：“你一定是把海螺珍珠藏到别的地方去了，母亲，我认为应该先将她关押起来，否则被偷的就不止大姐姐一个人了！”
盛氏皱眉思索，没有开口。
段长馨心急如焚，她今日势必要让段长华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贼，那么自己就可以抓贼立功，重新获取进宫的机会，至于为什么照华堂没有找到赃物，段长馨恶狠狠地扫向紫菀，难道是她背叛了？
管不了那么多，段长馨见盛氏不表态，又接着道：“母亲难道您忘了，当初照华堂一个老妈妈曾去我的采馨园偷银子被我抓到了，她们照华堂的人手脚都不干净——”
“住口！！”
提到被诬陷惨死于杖刑之下的吴妈妈，段长华顿时怒气上涌，以至于差点失了理智，她双拳紧握，连指甲陷入掌心都不曾所觉，眯了眯眼睛，带着慑人的目光看向了喋喋不休的段长馨，而段长馨甫一接触到段长华带着戾气与血光的视线，立刻就被吓得闭嘴。
蜀葵见段长华神色不对，又见她紧攥得双拳微微颤抖，忙将手附上段长华的手，及时唤醒了她。段长华瞬间从痛苦的回忆中抽身，双手也撤了力气，只剩掌心微微刺痛。
段长华看着老夫人、盛氏二人端坐正位，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就像是两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青石雕像，不知世间冷暖，突然心头升起一股悲凉，面上却不显：“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我可以找出海螺珍珠在哪里。”
顿时所有人带着质疑与困惑的目光齐齐射向了段长华。
“今天去了云安堂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有六妹妹呢，从一开始六妹妹就立排自己的嫌疑，即使没有搜出证物也急着将我定罪，敢问六妹妹，你可是心虚？”
没给段长馨说话的机会，她接着道：“既然搜了我的照华堂，公平起见，不如把六妹妹的采馨园也搜一搜吧。”
“凭什么，你难道想说是我偷的吗？我采馨园又没有出过三只手的下人！”段长馨当即拒绝，虽然采馨园里并没有海螺珍珠但是她也知道正如段长华所言，无论能不能搜出赃物，只要搜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别人不会管真相，他们只知道她曾经是嫌疑之一。
“六妹妹慎言，当初吴妈妈是如何被冤枉的，你心里不清楚吗？五年了，还是同一个招数，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段长华声音冷的像是要结冰，吓得段长馨一哆嗦。
这时，一直稳坐如山的老夫人开口道：“搜。我尚书府绝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派人搜查采馨园。”
盛氏应道：“老夫人说的极是，媳妇这就派人去搜采馨园。”
段长馨向来惧怕老夫人，此时此刻也不敢再开口，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这次依旧是凝栀带人搜查，山色，青星陪同。
“段长华，若是在我那搜不到你怎么弥补我损失的面子！”段长馨面上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阴沉。
“若是我冤枉了六妹妹，便把大姐姐许给我的海螺珍珠转送给你。”段长华相当淡定。
这一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凝栀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木盒。段长馨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这是什么？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凝栀走到老夫人和盛氏面前打开盒子，老夫人一看大怒，盛氏也皱起了眉头。
段长华环视在座各人神色，都尽在掌握之中。
段长馨顾不得礼数冲到凝栀面前，盒子里华丽贵重的首饰几乎闪瞎了她的眼睛，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
段长馨理智尚存，连忙住口，却抵不过段长华耳朵灵敏，口齿伶俐：“你明明什么？你明明让紫菀把它放在我的房间了？”
段长华不顾众人的震惊，接着问段长馨：“看你震惊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这个招数五年前管用，五年后依旧管用吗？你以为同一个陷阱我会掉进去两次吗？”
段长安也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挽回，万分庆幸自己假装不知道段长馨行窃的事，否则现在被堵得哑口无言的就是自己了，只见她面色悲戚：“六妹妹，竟然是你吗？你怎么能……”
段长华眉目舒张，扬唇轻笑，极尽妖娆，左颊上的红梅在灯光下如浴血一般：“我看着你从云安堂出来，然后与紫菀见面，看着紫菀将东西放到我的房间，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然想诬陷我偷东西，那我就把赃物放进你的房间，将计就计，六妹妹觉得如何？”
“而你，”段长华转向早已呆愣在原地的紫菀：“你若是想要另寻明主只要跟我说一声我绝不勉强，但是，胆敢背叛我，看来你后事已经交代好了！”
